第65章 雨夜的心慌

作品:《只走肾不走心?糙汉他偏偏要走心

    她住了口,有点懊恼。


    “就什么?”沈重立刻睁开眼,眼底哪有半分睡意,全是促狭的笑意,追问道,“靠近你,你就怎么样?”


    那只被拍开的手又不死心地搭上了她的腰,指尖暗示性地摩挲着。


    苏平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羞恼地又拍开他的手:“沈重!你以后别动不动就亲我,也别老是搂搂抱抱的。这样……这样我就能跟你保持距离了。”


    她说得有点底气不足。


    沈重盯着她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闷闷地笑。


    苏平又羞又窘,干脆背过身去:“困了,要好好睡,你别闹了,天天折腾,也不怕肾虚。”


    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蚕蛹。


    沈重在她身后低笑几声,倒也没再作妖,只是将她连同被子一起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老老实实地抱着:“睡吧。”


    苏平慢慢放松,困意袭来。


    不知怎么的,竟做起噩梦来。


    梦境混乱而沉重,像陷入泥沼,一层又一层,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梦见自己在一片黑暗里奔跑,身后有模糊的、令人心悸的东西追赶。


    她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


    挣扎着,冷汗涔涔。


    “轰!”


    一声巨大的惊雷在窗外炸响。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带来瞬间的光亮。


    梦里的恐惧还没散去。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伸手一摸——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凉凉的。


    沈重不在身边。


    “沈重?”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无人回应。


    只有窗外哗哗的雨声和沉闷的雷声。


    心猛地一沉。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摸索着按亮了卧室的顶灯。


    惨白的光线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客厅里一片漆黑。


    她强忍着恐惧,赤着脚冲出卧室,一路把客厅、厨房、卫生间所有的灯都“啪啪啪”地按亮。


    直到整个屋子灯火通明,亮得晃眼,她才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急促地喘息着,那灭顶的恐惧感才稍稍退去一些。


    可心里还是慌乱。


    她快步走回卧室,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沈重半个多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有点事,晚点回。自己弄点吃的,不用等我。】


    时间是下午四点十分。


    苏平看了眼手机右上角,现在快六点多了。


    中午吃得多,并不饿。


    她点开文档想写点东西转移注意力,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一种莫名的心慌感死死攥着她的心脏,越来越紧,让她坐立难安。


    不行,得找点事做。


    她起身走进厨房,打算做晚饭。


    冰箱里有沈重昨天买的排骨,她拿出来解冻,又拿起土豆,心不在焉地削皮、冲洗,拿起菜刀准备切块。


    脑子里还在盘旋着刚才那个噩梦的片段,还有窗外一声接一声的闷雷,让她的心更慌了。


    心神恍惚间,锋利的刀刃一滑——


    “嘶!” 钻心的疼痛从左手食指传来。


    苏平倒吸一口冷气,低头一看,一道深深的口子横在指腹上,殷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瞬间染红了指节。


    “哐当!”菜刀掉在案板上。


    剧痛让她脑子空白了一瞬,随即是更强烈的心慌。


    她忍着痛,手忙脚乱地打开水龙头冲洗伤口,血水混着自来水冲下去,可那口子很深,血根本止不住。


    慌乱间,她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沈重。


    忍着痛,用没受伤的右手摸出手机,拨通了沈重的电话。


    “嘟……嘟……”忙音在空旷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有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喂?”沈重的声音传来。


    “沈重,”苏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尾音还是带了一丝颤抖,“家里有创可贴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沈重的声音沉了下来:“怎么了?伤着了?”


    “没……没事,”苏平吸了吸鼻子,“就切菜不小心切到手了,小口子。”


    她不想让他担心,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客厅电视柜下面抽屉,左边那个,有个小药箱。”沈重语速很快,“碘伏、纱布、创可贴都在里面。严重吗?”


    苏平吸着气,尽量轻描淡写,“就不小心挨了下,一点点口子,不严重。”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客厅,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了那个蓝色的小药箱。


    “真的没事?” 沈重的声音透着紧张,背景安静了很多。


    “真没事,就一点小口子,” 苏平打开药箱,拿出碘伏棉球和创可贴,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消毒,酒精刺激得伤口更疼了,她咬着牙,声音有点不稳,“找到药箱了,我处理下就好,你忙你的。”


    她笨拙地用一只手撕开创可贴的包装,血糊糊的手指怎么也对不准位置。


    窗外又是一道刺目的闪电,紧接着雷声滚滚,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苏平手一抖,刚撕开的创可贴掉在了地上。


    她捡起来贴好。


    伤口处理了,心慌非但没减轻,反而越来越重,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坐立难安,在亮得晃眼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就这样煎熬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坐不住了,拿出手机给林小眠打视频。


    和她最亲近的就是林小眠,难道林小眠出什么事了?


    视频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苏平的心往下沉了沉,直接打电话。


    这次,响了七八声,终于通了。


    “喂?平平?”林小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奇怪的沙哑和急促的喘息,背景似乎还有男人模糊的低语。


    “小棉!你没事吧?”苏平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和恐慌。


    “啊?没事啊!怎么了?”林小棉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又带着点恼火地喊道:“我的姑奶奶!我能出什么事?我跟张彦飞正……正忙着呢,关键时候。”


    “你这电话打得真要命了,到底怎么了?你什么事儿啊这么急吼吼的?”


    苏平:“……”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听出林小棉声音里的异常,脸瞬间爆红,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我就是心慌得厉害,怕你出事,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们继续。”她语无伦次地说完,飞快地挂了电话。


    不是林小眠,那是什么事呢?


    她按着狂跳的心脏,心事重重地望向窗外。


    雨声哗哗,漆黑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