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我开玩笑的。“苏苒放开他手。


    周清寒双眼直视她，他多想告诉她实话，他就是吃醋了！


    终究是忍住了。


    他说：“我知道朱经理是你大学师兄，你们关系很好，可是他看你的眼神我总觉得不对劲。苏苒，我聘请你是看中你的实力，你只要靠真凭实干做好本职就行。其他的，我不想你为公司做任何牺牲。”


    周清寒话说的含蓄，可苏苒听懂了。


    他是想告诉她，她不必因为想签订单而委屈自己，答应朱经理不该答应的。


    苏苒笑笑，“我当然知道。你多虑了，朱经理他有女朋友的，他对我笑纯粹是是因为博胜产品过硬，可能其中还夹杂了点同门情谊。总之，他对我并没有其他想法。”


    周清寒皱眉，心里并不认可苏苒的话。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惹眼，


    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周清寒太清楚了，那位朱经理看她的眼神，和自己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叹了口气。


    苏苒抱住他手臂轻摇，撒娇道：“别叹息了，中标后我让手下人对接，我不亲自对接了，行不行？”


    面对她的撒娇，周清寒毫无招架之力。


    他点头，不过，他有些不太确定，“能中标吗？”


    “当然能，我师兄私下跟我说了，他最看好咱们的产品，今天的售前方案其实也是他提前透露给我的。”


    周清寒松了口气，“那就好。”


    想到这个项目的成标全靠苏苒的人脉，周清寒一时间有些心疼。


    “以后这些人情世故的杂事，还是让别人来做。你做好研发和管理就行。”


    苏苒更适合站在神坛供人瞻仰。


    跌落神坛，被俗事缠身，他会心疼。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甘棠还盯着玻璃门外某处。


    “甘经理？甘经理？”高祥在她面前挥手，拉回她神思。


    甘棠愣了下，这才注意到放在桌上的手机在响动。


    她拿起手机，看到备注名称，神色一凛。


    “喂，易总？“


    易总正是易达基金的总经理。


    易总笑呵呵道：”小甘啊，不好意思，刚才一直在开会，才看到你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有什么事？“


    甘棠想了下说道：“易总，抱歉打扰你了。是这样，之前和贵司科技部助理约好今天下午来做POC，可是我和同事到了之后前台小姐说联系不上助理，我担心助理是不是身体不好请假了。”


    她故意说前台小姐联系不上助理，但相信易总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


    “可能是，小甘你和同事还在楼下？”


    “对，我们在一楼咖啡厅等候。”


    易总：“我知道了，你们稍等片刻。”


    挂上电话，甘棠抬头再往外面看，却发现迈巴赫已经消失不见。


    她敛下长睫，眸子晦暗不明。


    又等了五分钟，有个年轻男人脚步匆匆朝他们走过来。


    甘棠直觉是来接他们上楼的。


    她起身。


    年轻男人颔首，“两位好，请问是初闻科技的甘经理和高总吗？”


    “你好，我是甘棠，这位是我的同事高祥。” 甘棠主动伸手去握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一愣，没想到甘棠这么好说话。


    其实今天这事全是他领导的主意。


    领导说学妹苏博所在的博胜科技方案足够优秀，其他的方案没必要再听，听也是浪费时间，于是就让他找个借口把人打发掉。


    已经打发了两家公司，都没出现问题，可没想到碰上初闻科技这个硬茬子。


    当接到易总质问的电话时，他立马跑去找领导汇报。


    朱经理不耐烦地摆手，“算了，把人请上来吧，走走过扬。”


    本来以为下来接人肯定要被初闻科技的人下面子，可没想到甘棠居然主动来跟他握手，脸上也并无异色，只有微笑。


    助理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两位请跟我来。”


    有助理带路，甘棠两人一路畅通无阻进入会客室。


    “两位请稍坐片刻。”


    趁助理去叫朱经理的间隙，甘棠和高祥掏出电脑，连接显示屏。


    高祥转头问：“甘经理，一会儿你讲还是我讲？”


    甘棠：“我来吧。”


    本次产品的迭代更新是由她来主导的，而且她也更了解易达基金究竟想要什么样的东西，因此她来主讲再合适不过。


    几分钟后，朱经理推门进来。


    他进来先是赔笑，“抱歉了两位，是前台不懂事搞错了，我已经让人事狠狠教育了小姑娘，给两位带来不好的感受是我的不对。”


    在座的都知道他这话是瞎话，可谁也没戳穿。


    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要演戏，那甘棠陪他演。


    甘棠说：“朱经理客气了，谁都有疏忽的时候，事情解释清楚就好。”


    她手中拿着遥控器，把PPT翻到第一页，看向朱经理，”那我们开始？“


    朱经理笑眯眯，”好啊，那就劳烦甘经理开始。“


    前十分钟，朱经理还能认真听下去，时不时点头附和，可很快，他精神涣散，压根就没了听下去的意愿，而是低头看手机。


    甘棠见状，嘴角微微一笑，让高祥来替她接着讲。


    朱经理只顾低头和学妹聊天，哪里注意到早就换了主讲人。


    甘棠坐下时，余光一瞥，顿时惊愕。


    没想到苏苒居然是朱经理的学妹。


    两人貌似在聊中标后项目实施的安排。


    甘棠一颗心止不住往下跌。


    生意扬上向来如此，有实力是一回事，有关系又是另外一回事。


    有实力又有关系，那简直就是双重buff，无往不胜。


    沉思片刻，甘棠果断想出个计策。


    放下手机，无人看见的桌底，甘棠攥紧掌心。


    她并不确定对方是否能及时收到信息，也不确定对方收到信息是否会过来。


    毕竟朱经理是他的人，而她是外人。


    正思忖间，会议室厚重的玻璃门从外被推开。


    易总笑呵呵进来，”哎哟，都开始了，我现在加入不晚吧？“


    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朱经理，一听老板的声音，登时像弹簧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易总，您怎么来了！“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慌。


    易总过来拍拍他肩膀，”刚开完长会，来这里听听别的休息休息，顺便学习下业内最新的知识。“


    易总坐下，熟稔地问甘棠，”小甘，你们讲到哪儿啦？“


    甘棠接过遥控器，示意高祥坐下，”易总，您来的刚好，刚进入正题。“


    确实才刚进入整体，前面都是些公司、行业介绍，还有产品整体功能介绍。


    接下来才是精华。


    ”好，那你们继续。“


    易总话音落下，甘棠沉缓有力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


    而朱经理，心里很不屑。


    这个甘棠，仗着和易总的关系就想走捷径，切！


    初闻科技虽说是傅氏旗下全资子公司，可到底研发力量薄弱，产品也乏善可陈，拿什么和行业独角兽博胜科技比？


    就算易总来了，他也敢打包票，学妹的方案绝对比甘棠的强一百倍！


    因为有老板在，他不敢再看手机，再加上抱着挑刺的心理，因此听的很认真。


    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初闻科技的产品怎么跟他们的招标需求这么像，简直跟定制化似的！


    所有功能都完美符合他们的要求。


    更可怕的是，除此之外，初闻科技的产品并没有附带乱七八糟的功能，因此收费价格还比同行低。


    朱经理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