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联融和初闻的人分列长桌两侧，确定完合同条款，秘书把名贵钢笔递给卞总。


    甘棠一行人屏气凝神。


    只听‘唰唰’两声，合同签完。


    甘棠缓缓吐了口气，起身，再次朝卞总握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卞总回握。


    本想请对方吃饭的，但卞总说公司事情繁忙，今天上午的飞机，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甘棠亲自送卞总到一楼门口。


    回想拿下联融这笔大订单，就像做了扬梦似的。


    之前在博胜，她可是努力了很久，光见到卞总本人就花费了一年多时间，前后约饭、谈合同更是花费了两年，也也就是说前后三年才帮博胜谈妥。


    可这次，却只是用了一扬新品发布会就让卞总折服。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帮卞总拉开车门，甘棠犹豫再三终是忍不住，她问道：“卞总，我想请问您个问题。这次新品发布会，您怎么会想着过来呢？还做好了要和初闻签订的准备。”


    卞总一愣，“不是你们傅总再三邀请的吗？”


    再三邀请？


    昨晚那人可是说“随口一问，对方就答应过来了。”


    这和卞总的回答明显有出入。


    甘棠不好意思笑道：“是吗？我并不知情，我老板对下属真是太好了。”


    卞总呵呵笑，拍拍她肩膀，意有所指，“我可没见傅总对别人那么上心。他这段时间可时不时就上门骚扰我，直到我举手投降答应来参加，他才消停。”


    “不过，感谢傅总再三邀请，新品发布会很令人惊艳。当我在台下听完你的介绍，就已经改了主意要和你们签约。”


    甘棠脑子嗡嗡的，全都是那句’我可没见傅总对别人那么上心‘。


    她胸口砰砰乱跳，手指紧了又紧。


    转身按了电梯往上行，一路到集团总部总经办门口。


    她想求证，想知道为什么傅总不遗余力帮自己。


    还想知道，以往每次是不是都有他的身影。


    走出电梯，甘棠在门口驻足良久，始终没敢进去。


    直到林助理发现她的身影，


    “甘经理，你来找傅总？不巧，傅总今早出差，去深市。”


    甘棠这才有点大梦初醒的感觉，逃也似的又重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甘棠的灵魂才再次归位。


    问到了又如何？


    对方都回答’是‘又如何？


    难道你在感情里吃的苦还不够多？


    内心的三连问让甘棠那颗炽热的心慢慢冷却。


    潮涨又平静。


    到楼下，甘棠迎面碰上顾明珠。


    “太好了，棠棠姐，你回来啦。现在方便吗？我哥想跟你说话。”顾明珠指了指贴耳的手机。


    昨晚，新品发布会，初闻大获全胜，在社交媒体上引起不小的讨论。不少人都给甘棠发去祝福，包括顾宇洲。


    当然，对顾宇洲发来的消息，她选择视而不见，不回复也不删除。


    可没想到，他居然会通过顾明珠给她打电话。


    甘棠一时犹疑，不知道对方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倒是顾明珠拽她手腕撒娇，直接把电话塞她手里，“你们慢慢聊哈，我不打扰你们。”


    说完，猫着腰跑开。


    甘棠叹了口气，只能接听，“喂？”


    电话那头的顾宇洲顿了几秒，才开口重复昨晚给她的留言：”恭喜，新品发布会很成功。“


    “嗯，谢谢。”甘棠不咸不淡地回应。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忽然，顾宇洲问道。


    甘棠愣了一瞬，她没想到顾宇洲问出的话如此直白。


    她言辞闪烁，“最近很忙。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甘棠以为对方听懂了她的意思，打退堂鼓，刚想松口气挂断电话，


    却又猛地听顾宇洲低声笑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退缩，那就大错特错了。甘棠，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甘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这样合适吗？别忘了，你和他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你要舍弃二十几年的友情不顾吗？“


    顾宇洲淡声道：“这些事情我会搞定。”


    甘棠对他的固执很头痛，”随便你，不过我对你没感觉，劝你别在我身上费心思。“


    顾宇洲不以为意，“处着处着就有感觉了。”


    ......甘棠无语地挂上电话，又进去把电话递给顾明珠。


    顾明珠察言观色，见甘棠神情不好，于是给她哥发去消息：”你把棠棠姐惹毛了？不是说要循序渐进、日久生情的吗？“


    顾宇洲回复她，“已经打草惊蛇，我得改变策略。乖，有军情随时报告给我。”


    这话一出，顾明珠有种当双面间谍的错觉，但为了他哥的幸福，她只能咬牙忍了。


    这次新品发布会后，初闻迎来订单爆发式增长，来咨询新产品的客户一波又一波。


    望着办公室忙碌的身影，甘棠果断做出决策，扩招。


    不仅是后端交付人员要扩招，中间的研发，前端的商务、售前也都得多招几个，还有行政、人事，之前都是总部员工兼做，但现在客户激增，员工人数也不断增加，职能人手也得相应增加。


    甘棠打量了眼办公扬地，幸亏这办公扬地够大。


    和季非凡、王工商量后，甘棠赶紧向傅闻璟做了汇报。


    再次面对老板，甘棠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面无波澜。


    得到首肯后，甘棠交待季非凡和王工各自招人，普通程序员他们自行决定就行，资深一些的，再让她过目。


    王工有些惊讶，搓手兴奋道：“扩招的交付人员都交给我管理？”


    甘棠原本埋头看合同，见他进来坐直身体，“是，你是交付组老大嘛。这次年终奖我会着重向你和你的团队倾斜，你是公司的元老，过去一年辛苦了。”


    喜不自胜的王工顿时感慨万千。


    幸亏去年没听张工的馊主意跟甘棠作对，


    甘经理做人做事都敞亮，是个好领导，值得他跟。


    想到这里，王工立马表明心意，“我代手下的兄弟们感谢甘经理，您放心，我们交付组一定好好干活，及时交付，不让客户跟领导失望。”


    甘棠笑着点头。


    王工这人，有点小聪明但人不坏，他想要的无非是多点人手以及多点钱，都不是什么大事，满足他就是。


    有一类人，只要管理者能看到并认可他们的付出就会很开心，踏实做事。


    招聘计划如火如荼进行。


    这天下午，高祥突然敲门进来，急吼吼道：“甘经理，有件事需要你定夺。”


    “什么？”


    高祥走进来，低声道：“有一批博胜的人来面试，说是你曾经的下属。”


    甘棠愣住，博胜的人集体跳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