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赵世柏脸色尴尬，朝苏苒轻咳了声，摇摇头。


    周清寒皱眉，捏了捏苏苒掌心，“说笑了，时间宝贵，我们还是早点谈正事。”


    苏苒心里冷笑，但面上浅笑盈盈，撩了撩额前刘海，对申总道：”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您时间宝贵，我就不说给您听了，咱们还是谈正事。“


    申总是个老狐狸，立马察觉到两方人马有积怨。


    不过，同行竞争闹不愉快也算正常，只是，老赵和甘经理能有什不愉快的？


    两人年龄也好，资历也罢，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啊。


    “什么事能让老赵和甘经理闹不愉快？我印象中，老赵脾气很温和啊，能让老实人发脾气，那看来是大事。”申总笑眯眯。


    起止是温和，简直是没脾气。


    俗话说，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这句话用来形容赵世柏再妥帖不过。


    赵世柏挠头，“其实没什么——”


    “赵叔叔一直在找的亲生女儿就是甘经理。” 苏苒抢先答道，“可惜，甘经理对赵叔叔有误会，刚刚臭骂了赵叔叔一顿。”


    赵世柏一愣。


    是、是这样的吗？


    可苏苒是为他说话，他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给苏苒面子吧，于是只好故意愁眉苦脸，“也是我亏欠她们娘俩在先。”


    申总脸色很不好看。


    小子骂爹？


    倒反天罡，有悖人伦！


    就算赵世柏有错在先，当女儿的也不能当众教训父亲啊，毕竟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旋即，申总看向甘棠的眼神带了些审判。


    连基本的做人道理都不懂的人，就算能力再强又如何！


    想到这里，申总眼底浮现不耐，“时间不早了，老赵，周总，苏博，咱们去对面会议室。”


    说完，和助理走出会客室朝对面走去。


    全程连向苏苒求证的机会都没给。


    高祥忍不住着急，越级朝申总喊道：“申总，我们预约的时间在博胜前面。”


    申总脚步顿住，拧紧眉头看向高祥，”你什么身份跟我说这话？航信作为甲方，有权决定先见谁，后见谁。”


    “申总，您别跟个助理计较，我们先走吧。”苏苒好心地劝道。


    出门前，她朝甘棠露出个胜利者的笑容。


    等着吧，航信是我的囊中之物。


    只要拿下航信，博胜就能立马启动上市，而只要博胜上市成功，她将会成为博胜最大的控股方。


    甘棠，你就好好看看，你为之拼搏、奋斗，豁出半条命的公司是如何一步步成为我的盘中餐的！


    走出会客室，周清寒拉了拉苏苒的手，低声呵斥：“苒苒，你刚刚不应该说那话。”


    “哪句？” 苏苒挑眉，“难道你不想拿下航信这个大客户？”


    周清寒扯了扯领带，“我当然想拿下，只是，你没必要故意误导申总。”


    “我误导他什么了？我哪句话说错了？清寒，是你说过的，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苏苒伸手，帮他整理凌乱的领结，柔声道：“好了，我们赶快进去吧，别让申总误会我们态度不端正。”


    周清寒沉沉吐了口浊气，推门进去。


    也是，苏苒并没说错什么，初闻已经抢了太多博胜的客户，而航信，博胜必须拿下。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他默念两声这句话，然后露出得体姿容，开启今天的售前路演。


    而会客室这边。


    傅闻音和季非凡从洗手间回来，看到对面的博胜几人都不在，猜到是去了会议室，和申总团队见面。


    “航信还真率先见他们啊，这也太不遵守规定，不尊重我们了！”傅闻音咬牙愤恨。


    高祥小声附和，“就是，我刚才提醒那个申总是我们预约在先，结果申总趾高气昂反问我是什么身份。”


    他们二人气愤地你一句我一句，而甘棠则沉默地不说话。


    “你有什么想法？” 季非凡看向她，“我们还有必要继续待下去吗？刚刚申总的态度很明显。”


    甘棠：“来都来了，不能轻言放弃，总要试一试。”


    她莞尔一笑，“我以前遇到过比申总还恶劣的甲方，也都挺过来了。”


    “别看这些甲方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可哪家技术好，有真本事，他们比谁都清楚，关键时刻他们会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季非凡：“好，那我们就再等等。”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抱歉，几位，我们到了下班时间，所以麻烦你们——” 前台不好意思地提醒他们，是时候离开了。


    傅闻音暴脾气上来，“下班？申总还没见我们呢，你就赶我们走？”


    前台愕然，“申总早就离开了，你们不知道吗？”


    傅闻音瞪大美眸，撸起袖子，”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鸟气！申明新是吧，你给姑奶奶等着！“


    ”闻音，“ 甘棠及时抱住她，然后对前台说：“抱歉，耽误你下班了，我们这就离开，走之前我们会关好会议室的灯。”


    前台离开后，甘棠深呼吸一口气，垂眸黯然：“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大家白跑一趟。”


    要不是因为她对赵世柏讥言讽笑，可能情况不会那么糟，至少申总会同意见他们一面，听听他们的售前方案。


    而不是像现在，他们连入选的资格都没有。


    “棠棠，这怎么能怪你？要怪也是怪你那个极品渣爹，谁听了不想打他，你能忍住没动手已经很不容易。”


    季非凡也点头，“还有那个申总，也不是个明辨是非的主儿，随随便便就听信别人的谗言。合作是双方考察，航信也没有通过我们的考核，因此我们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在他们这里。”


    话虽如此，但甘棠依然愧疚，想要再争取争取。


    接下来几天，她带着售前方案，独自来航信拜访申总，可约了很多次秘书都说没时间。


    甘棠一时心情沉重。


    就在她又一次从航信大楼出来时，手机忽然收到条短信。


    “不要和航信合作，航信很快会破产清算，所有的合作都将被推翻。”


    甘棠震惊。


    航信很快会倒闭？


    这怎么可能，航信可是行业龙头！


    这样的客户倒闭，影响的可是上下游产业链的所有企业！


    也就是说，如果博胜真的投标成功，和航信签了合同，那后续航信破产清算根本付不了款，博胜付出的沉没成本将极其之高！


    光是想想，甘棠就一身冷汗。


    只是——


    这可能吗？


    又究竟，是谁给她发的匿名短信？


    她旋即拨打过去，却提示是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