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棠棠和老妈达成和解，相谈甚欢。”


    是好事情。


    也是傅闻璟最期待的结果。


    那坏消息是？


    傅闻璟微微蹙眉，松了松领结。


    “坏消息是，棠棠说你们只是上下级关系，她和你并不熟。”


    苦涩在胸口蔓延，傅闻璟眸中一片沉痛和黯然。


    隔了很久也没听到哥哥的回复，傅闻音担忧地叫了两声，”哥，哥，你还好吗？“


    傅闻璟笑笑：“我没事，别担心我。好了，你该去上班了，我的事我自己来解决。”


    挂断电话，林助理敲门进来。


    “傅总，再次跟何律师确认，对方后天中午有时间。“


    傅闻璟：“好，那就后天中午和对方见面，你安排好后告诉我。”


    林助理颔首，转身预出门离开，


    却冷不防听到老板再次交待：“提前打听下何律师的喜好，按照她的喜好安排。“


    林助理一愣，上次老板交代他联系何律师时，也是如现在这般，再三提醒他对何律说话注意尺寸，态度恭谨，不要惹对方不高兴。


    害的他以为何律是什么母老虎，结果人家何律很亲切好嘛。


    不过，老板的话，他不能不听，点头道：“好的，傅总，我知道了。”


    奇怪，老板找何律究竟所为何事？


    据他网上查询，何律好像专门负责离婚一类的官司啊。


    但老板是单身狗，老板妹妹更是单身狗，而傅家——


    老的老，逝的逝，上上下下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家。


    压下心中疑惑，林助理潜伏进观澜律所，打听起何律的喜好。


    甘棠这边。


    下午正在办公，忽然接到一通电话。


    来人自我介绍，是海市头部城商行的行长助理，主动表达对初闻新上市的产品非常感兴趣。


    甘棠心头微动，这可是送上门的生意，当即笑着回答：“感谢您的来电，您看这样，我先把电子版材料发送至您邮箱，行长方便的话，我当面和他沟通？”


    行长助理笑眯眯：“这样最好。”


    记下对方的邮箱账号，甘棠把公司介绍、产品介绍以及标准版产品解决方案，备注好，发给对方。


    行长助理也很给力，下班前主动添加了她微信，并表示，行长后天中午有时间，方便的话可以边吃边聊。


    甘棠当即让高祥定好餐厅，并把闻音和季非凡找来。


    听到海行的行长主动上门送生意，傅闻音惊讶了。


    “对方助理主动联系你的？太不可思议了，平时只有我们登门拜访别人的份儿，现在倒好，有客户主动送上门。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问题？”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皮裤套棉裤它必有缘故啊！


    季非凡看向傅闻音，露出抹老父亲的欣慰笑容。


    不错，知道思考了。


    他也认同，然后问甘棠：“有没有可能是哪个朋友介绍来的？只是你这朋友行事低调，或者说不想让你知道，故意没告诉你。”


    匿名做好事吗？


    忽然，甘棠脑中闪过一种猜测。


    给她匿名发短信的人是不是就是匿名做好事的人？


    想到这种可能，甘棠不自觉眯了眯眸子。


    会是谁呢？


    在她背后默默帮她？


    有一个人的名字瞬间跳出脑海，可甘棠又下意识觉得不对。


    应该不是傅闻璟。


    与其左猜右想，不如后天中午问清楚。


    一转眼，和海行行长见面的时间到了。


    甘棠拎包提前赶到包厢，确认用餐环境和包厢没问题后，又小心翼翼给行长助理发消息，询问对方行长的口味。


    得到回复后，她提前点菜。


    下午行长还有公事要办，留给甘棠的时间也只有中午这一个小时，因此提前点好菜很有必要。


    二十分钟后，高行长和助理姗姗来迟。


    “高行长好，我是初闻的甘棠，这是我的名片。” 甘棠上前和高行长握手，随后将双手奉上自己的名片。


    高行长笑眯眯接过名片，”甘经理果然是年轻有为，不到而立却已成就斐然。我之前有在网上看到那场新品发布会，以及区里的颁奖大会。你的表现确实出彩，在一众青年人中鹤立鸡群。“


    “您谬赞。” 甘棠笑着给对方倒茶。


    高行长四十上下的年纪，体态不胖不瘦，亲切不足威严有余。


    但好在是个干实事的人，坐下没多久，便单刀直入说起当前海行的业务痛点和系统需求。


    甘棠心中一一记下，然后把她的思路大致和对方说了下。


    高行长听后不断点头，“没错，我们要的就是这样的系统，能有效提升交易员的交易效率，并减少交易风险，最好再能提升利润点。”


    一顿饭，双方大致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


    至于更细节的需求和方案，后续高行长会派人来和初闻对接。


    眼看合作基本没问题，甘棠缓缓松了口气。


    又给对方倒了杯茶，甘棠重新将目光落到高行长身上，开玩笑地问道：“我们初闻庙小，我个人更是平平无奇，但是高行长您能直接联系到我，一定是有人推荐。就是不知道推荐人是谁，这人怪有意思的，做好事不留名，我得好好感谢他。”


    高行长眼眸微闪，移开视线，呵呵道：“甘经理太谦虚，不论是初闻还是甘经理你本人，都非常让人佩服。哪儿还需要什么推荐人，行业里稍微一打听就都知道你的实力。我们海行可是海市第一大城商行，选择合作商当然要选口碑最好的。”


    对方在和她打太极。


    看来并不想说背后之人。


    既然如此，甘棠也不再执着询问。


    她想，对方想让她知道的那天自然会告诉她。


    吃饭期间，甘棠又旁敲侧击问起航信，结果高行长幽幽地叹了口气。


    什么都没说，却比说了什么都有用。


    甘棠心头微凛，看来匿名短信的消息属实。


    航信确实有问题。


    吃完饭，甘棠目送高行长及助理上车离去。


    车子开出几百米后，靠在后座上的高行长掏出手机，“喂，阿琰，你料事如神，对方果然问我推荐人是谁。呵呵，不过你放心，舅舅我早有准备，守口如瓶。”


    说完，他挑了挑眉梢，“你小子对人家有意思？这丫头不错，长得好看，本事强，性格沉稳干练，你怎么不让她知道是你在背后帮她？说不定她知道了主动对你投怀送抱。”


    电话那头的陆琰低笑几声，“舅舅你误会了，其实，我对她——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


    “呵呵，朋友，少糊弄我。”


    “那什么，舅舅，我有事先挂了。”


    高行长无奈摇头，臭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另一边，目送高行长车子开远，甘棠收回目光，不经意间却看到对面餐厅。


    这条马路窄窄一条，附近都是餐厅，因此甘棠能清晰地看到对面餐厅男女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隔着一整片玻璃墙，甘棠看到，傅闻璟沐浴在阳光中唇角含笑，他俊秀的侧脸依然让人心动。


    而他对面坐着的女孩，则笑靥如花。


    不论谁看到这一幕，都得说一句：“般配。”


    甘棠就那么静静看着，时间仿佛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