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 60 章

作品:《破案吗?升官那种

    薛灵玥用帕子捂着脸,双眼一闭,熟练地侧身倒在秦艽怀里。


    她手臂搂着他的脖子,浑身抖若筛糠,如小娘子一般惊惧地哭喊:“相公,死,死人——”


    佐史眯了眯眼睛,堂而皇之走下台阶。


    秦艽看那佐史的神情步态胃里莫名直犯恶心,双臂顺势一收,将往怀中薛灵玥搂得死紧。


    他呆望着几丈外的尸身,咽了咽唾沫,佯装惊惧,失魂似的,“那是......姑母吗?”


    “呜呜不是......好,好可怕......”薛灵玥整张脸都埋在秦艽怀里,哭得害怕极了,嘤嘤抽泣,“呜呜吓死人了,还好不是姑母......真的太可怕了相公......呜呜......”


    “那姑母到底在哪儿?”秦艽别开脸,似乎急了,“这就是衙门,你别哭了,咱们上哪儿去报案?”


    佐史失望地收回目光。这四具尸体死前都遭受过酷刑,开膛破肚,断胳膊断腿的。有的半边脸都划烂了,有的眼珠子没了,可不是骇人吗。


    听薛灵玥哭得没完没了,更是心烦,皱着眉头不悦道:


    “不认识就赶紧走,这是衙门认不认得,哭哭啼啼,有碍观瞻,滚滚滚!”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秦艽弯着腰,低声认错,抱着她飞快离开,像后头有人在追似的,一路上连头都没回。


    两人转过街角,利落地爬上马车。


    等在车内的成珏与林逸之一见二人面色涨红,眼中含泪,便知事情果然坐实,心里不由得格外沉重。


    薛灵玥深吸口气,压下泪意:“她们生前全都受过酷刑拷打,手段瞧着不像寻常衙役能做出来的,咱们得快些在城中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大军到了再说。”


    几个人面色凝重得点点头。他们是来查案的,没想到凶手毫无头绪,反而自身难保。现在没有退路,也没有靠山,连敌人到底是谁都摸不清楚。


    想起四位同僚可怕而凄惨的死状,薛灵玥脸色紧绷,眼中满是闪着冷意的愤怒。


    ............


    叶州城西玉螺巷新来了户人家。


    当家的女郎年纪很轻,性子却格外活泼爱笑,搬来当日便带着蒸饼喜馍,挨门挨户的拜访,与周围街坊们聊得热火朝天。


    这户隔壁的刘家有个与她年纪相仿的新媳妇,两人似乎很能谈得来,故而搬来没两日便熟络起来。


    这日傍晚,薛灵玥端着一篮子豆角敲开了刘家小院的门。


    “四娘可在忙着,我来找她玩!”薛灵玥笑眯眯地与粗使的婆子打招呼,“这些米糕是我阿兄做得,顺带来给您家尝尝。”


    “哎呀,那感情好,正好我才做了烤羊腿,一会儿你带些回去!”刘四娘擦擦手从灶房里出来。


    薛灵玥嘻嘻道:“拿糕换肉,我可是赚大发了!”


    她将米糕交给婆子,一点不见外,自己找地方坐下,摘了两个豆角才道,“咱们封城好几天了,还好集市上的菜肉都新鲜,价格也不必其他地方贵多少。”


    “这你就不知道了罢,”刘四娘吃了一口薛灵玥拿来的米糕,享受地直点头,笑道:“咱们大人早就预备着呢,特意命附近的县定时定量向城中供应菜肉,不然你姐夫怎得每日天不亮就要去城门口,那是接菜去了!”


    刘四娘的郎君吴六儿,在叶州镇将手下混了个镇戍兵的小头目。


    薛灵玥道:“然后姐夫他们再把新鲜的菜肉转手,按常价卖给城中的商户?”


    “正是,大人们这一手就是防着有人趁机囤货居奇,哄抬物价呢!”刘四娘翻了翻羊腿。


    薛灵玥眼睛微眯:“多亏大人用心良苦,不过咱这封城到底是做什么,还要劳烦姐夫这么辛苦。”


    刘四娘压低了嗓子:“城中出了鞑靼的奸细,府衙门口的几条尸首你听说没,就是她们给那帮天杀的蛮子报信!”刘四娘眼中闪过几丝恨意:“要我说都抓起来杀了不解气,该吊到城门楼子上去!”


    “但......我听说那几人都是女子,大人怎么确定她们就是奸细的?”薛灵玥垂头掩住眼中的锋芒,装作混不经意地问。


    “这咱们哪儿知道,我听你姐夫说,恐怕还有几个男子什么的......”


    “哎呦,我知道!”那婆子压低了嗓子,给刘四娘递来一罐香料,“您前儿不是让我给镇将家的夫人送咱们新做得腌菜,我听到她们说,那奸细就埋伏在大人身边!可危险了!多亏咱们魏大将军识人善变,这才没叫那几个女奸细得逞!”


    “魏大将军,可是城门楼子上插旗的那位?”薛灵玥似笑非笑:“他本事这样大,岂不是文武双全?”


    刘四娘心中没那么弯弯绕,笑道:“要说文武双全,那是咱们周刺史,原先大人每日都要去城墙上亲自巡检,你姐夫能与他说上好几句话呢!你们才来不晓得,周刺史可是个好官儿,向来事必躬亲,对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也和善得很。”


    “原先?”薛灵玥皱起眉头:“他现在不去了?”


    刘四娘的语气有些惋惜:“嗯,听说是身体有恙,便在衙门里办公了。”


    说罢,她拍了拍手,又往羊腿上撒上一把香料,馥郁的香气顿时在小院中弥散开来。


    那婆子嗅了嗅,笑道:“十里八乡谁不知咱们娘子的手艺好,周娘子你今日可是撞上了!”


    “阿萝,不如叫你郎君与阿兄一起来吃罢,正好你姐夫也快下值了,昨日下晌你们搬来那会儿,他赶着去巡夜,也没能一起喝两盅。”刘四娘豪爽一笑,又手起刀落,处理了几个新鲜的白萝卜,将它们丢到锅里混合羊汤小火慢炖。


    薛灵玥眼珠一转,正要想借口婉拒,忽得小院门外闪来个黑影,借着门外的灯笼,她定晴一瞧,做米糕的阿兄来了。


    她丢开手里的豆角,抢道:“阿兄你怎得来了,可是水生又犯病了?”


    “嗯......对,这不叫你快回去看看!”林逸之刻意弓着腰,声音含糊,慢吞吞地走到院子门口。


    刘四娘下意识顿住手里的动作,有些担心:“昨儿水生兄弟不还好好的,是不是该请个郎中看看?”


    “不用,叶州比我们魏州风沙大些,他还不习惯,”薛灵玥蹭得站起来,从地上拎起自己的篮子,“四娘你忙着,我先回了,水生一病就离不开我!”


    瞧这猴急的样儿!


    刘四娘听罢,憋着坏笑道:“哦,我懂了!”


    两人回到自家的院儿里,见林逸之插好门,薛灵玥才松了口气,扔掉篮子,大咧咧从桌上捻了根肉条儿扔进嘴里。嚼了几下,她眼睛亮亮的,朝成珏道:“好吃,师姐你做的?”


    成珏脸上冻得像冰块,“你阿兄去买的,我才做了条鱼就让人给撵出来了。”


    顺着她的视线一看,一条翻着眼珠的黑鱼平静的躺在盘子里,肚子鼓胀,稀疏的鳞片挂在皮上。


    薛灵玥眨了眨眼,好嘛......死不瞑目啊!


    自从决定在城中暂时埋伏下来,几人迅速找了租赁的宅子,当天搬进来后,即刻分头行动。成珏因为身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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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婢女”,自然承担起守宅和下厨的责任。


    这会儿天色将暗,秦艽已经换上夜行的衣裳。他走过来,见薛灵玥站在灶台边吃东西,下意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疼惜:“脸儿都瘦了。”


    薛灵玥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被他捏得嘴唇嘟起,不耐烦地打掉他的手,“别打扰我吃东西!”


    郎君轻轻地朗声笑了,才道:“当家的,小的等您差遣呢,到底探到什么消息,情况怎么样?”


    几人将各自手里的信息都拿出来过了一遍。


    顾茗死前,叶州的军政大权几乎都由他一人把持。出事之后,大将军魏滔与刺史周怀德分庭抗礼,几日前,魏滔命人以铲除奸细的名义虐杀了四名右卫女官,并下令封城,随后他亲率城外大军拔营,去向不知。


    自从魏滔出城,刺史周怀德便再没有出现再众人面前过。


    这显然是个关键人物,匆匆吃过几口饭,留下两人看家应对,薛灵玥也换了衣裳,与秦艽趁夜摸到府衙。


    天上明月高悬,星子点点璀如灯豆。


    夜色中的叶州坊市,琉璃灯盏依次亮起,一片喧哗热闹。胡姬合着羯鼓与琵琶弹奏之声翩翩起舞,葡萄酒馥郁的甜香钻出酒肆的布帘,一直传到街上。


    旁边的暗巷中,两道黑影飞速而过。他们身形轻快,足尖轻点,不过一刻钟便穿过道道坊巷,伏在外衙的屋顶。


    两人蛰伏不多时,便见一名身着金甲的将军带着一群卫士快步穿过内堂,二人对视一眼,忙暗中跟上。


    小心地揭开片瓦,二人凑在一处,正好将屋中的情形尽收眼中。


    屋中灯烛明亮,布置简洁。正中间的桌案旁,坐这个身着圆领袍的男子,他约莫四十出头,面容儒雅,身姿挺拔,颌下留着一把山羊胡须,看起来更添了几分威严。


    此刻,他不卑不吭朝来人道:“先前你应允本官,会保证城中百姓的日常供应,每日派人运送鲜蔬肉食进城,应当没有食言罢?魏将军执意封城本官劝不住,但还望苏将军勿要做千古罪人,弃城中数万百姓于不顾!”


    “你是在跟我谈条件?”那金甲将军冷哼一声:“哼,周怀德,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你手下的司马和长史,今日在城内煽动百姓闹事,是不是你授意指使!”


    周怀德冷冷一笑:“我手下?苏将军且看看,我被你们困于这小小一方屋内多少日了,禁止会面,消息隔绝,与一个死人何异?”他挺直了脊背:“但你也不要忘了,我的刺史是圣人亲封,你们肆意囚禁朝廷命官,真是要造反不成!”


    薛灵玥眼珠转了转,怪不得周怀德消失数日,原来真是被魏滔的人关起来了。


    “东拉西扯,狡赖诡辩!”苏定真双目赤红,几乎要抽出剑来,怒道:“事到如今还不交代,剩下的几个奸细到底被你藏在哪儿?!”


    周怀德半分不惧,迎着利刃沉声高喝道:“本官已说了多次,奸细的事与我无关,待大军到来自然分明!”


    他声若洪钟,正义凛然,一派决然气质。


    苏定真奈他不得,只好一甩袍子,言辞冷厉道:“我警告你最好老实些,别忘了,顾茗的家眷可在我们手中!待大将军回来,你知道自己的下场!”


    说罢,他走出屋外,沉重的门板复又“砰”得合上。


    屋顶上,又是一阵凉风袭来。


    秦艽按捺着,戳了戳薛灵玥的胳膊:“咱们要不要把周刺史劫出来?”


    “不行不行,太冒险了,”薛灵玥沉吟片刻:“不如,咱先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