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江南先出的手

作品:《红楼之平阳赋

    第813章江南先出的手洛云侯府,


    “王总管,院内那些学子,如此吵闹,会不会打起来,”


    “哼,你当是你们这些不懂礼数的奴才,有辱斯文的事,如何敢做,何况还是在侯府,不过是血气方刚,斗嘴而已,像侯爷说的,百无一用是书生,看着点就成。”


    “是,王总管,小的多嘴了,”


    管事躬着身子,小心退下,他们都是从关外跟来的老人,京城里面有些道道还没熟悉,所以有所欠缺,


    “行了,继续去转转。”


    王管家摆摆手,这些不都是事,毕竟在关外,大多数人脾气不好,三言两语不和,就可能大打出手,也不怨他们,可这里是京城,就不一样。


    众多寒门子弟阴沉着脸,看向他们,好似欠钱不还一般,赵明生此刻也站不住了,文官贪财,历朝历代经久不绝,那仅仅是个人的私欲,


    “诸位仁兄不必逞口舌之利,文官贪财,那也是官贪,而你们这些勋贵世家,贪得无厌的人更是不少吧,远的不说,近的,宁国府好说也是勋贵之首,祖上有功于社稷,岂料后辈如此不成气候,信奉妖道,祸害京城百姓,谣言四起,还和太平教妖道联系在一块,要知道,京营镇压百莲教时候,就是你们勋贵血撒疆场的。”


    一番话震耳欲聋,就算躲在一边的贾兰,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宁国府和荣国府,互为一体,如何能分开。


    眼看着越说越过分,此时的徐长文瞧着两方人的火气越来越大,起身出言劝道;


    “诸位,说这些有何作用,不管是勋贵世家,还是寒门子弟,其实都一样,人人都有私欲,但是行事之时,圣人之道,学了多少,学进去多少,只有自己知道,为官和做人一个道理,现在谈这些不合适。”


    话音悠悠传来,入让两方的人,不由得一愣,皆是往院子角落望去,只见一身白衣的徐长文,缓步走来,众人一见,哪里不认识今岁乡试的“案首。”


    “徐兄,你可来了,”


    “诸位,同为恩科一场考试,我等也算是缘分,乡试已过,后面还有会试,殿试,众位想想,乡试一过,都给了官身,未必会试没有,所以现如今,还需要好好准备一番,三月后的乡试,还有秋后的殿试,定要把握住,至于刚刚所言,意气之争。”


    徐长文端起手中的酒盅,对着众人一拜,满饮此杯酒水,而后转身就离去,引得高文见此,赶紧放下筷子,追在身后,


    “哎,徐兄,怎么走了,”


    “哎,是甲榜前三人,怎么都走了呢。”


    “哎,争来争去,人家都是有品级的官员了,”


    “:是啊,我等还在这争吵,不如早些准备,会试前三甲,又不知如何赐官,”


    也不知谁在下面多嘴,一番感慨之后,陆续有人动身离去,一场酒宴,不欢而散。


    侯府的下人奴才,就出来收拾,不曾过问。


    倒是贡院那边,


    整个大院子收拾完毕,十人一张桌子,在一起喝酒庆祝,可比侯府热闹了许多,不少学子更是端着酒盅,前来南子显这边考官之处,敬酒谢恩。


    “少卿,如何喝多了,”


    似有关切之意在里面,这种场合,南子显见得多了,眼见着恩师问询,裴少卿渐渐回了神,摇了摇头,


    “老师,学生喝的是有些多了,风一吹,酒气上头,不过还好,没醉,”


    “没醉就好,记住,官场喝醉,此乃大忌,贡院的事,看似稳住局面,亦或许还没完,科举舞弊,历来都是大案,此中事情想必你也知晓,贡院这边,你来负责,配合洛云侯便宜行事,可记着了。”


    “老师,会不会只有我们这里有学子闹事,而洛云侯那边,相安无事。”


    裴少卿一听是科举舞弊的事,有些微醉的眼神,忽然变得清白,谁不想沾染此事,不说掉脑袋,查到背后是谁卖的考题,万一查了不该查的人,如何是好,他官小言微,到时候,就怕不得好死。


    “此事,为师知晓轻重,你只管查贡院的事,外面,全部由洛云侯和皇城司去,这样,就算外面闹翻了天,与你何干?”


    南子显眯着眼,显然是想好了办法,科举舞弊的事,宫里和朝廷,未必不知晓,原因就在于洛云侯临阵还能换考题,而且考题还迅速到位,看来,洛云侯知道,宫里也应该知道,所以,当无大事。


    “老师,那这里应当如何查?”


    “你小子,动脑子想想,贡院里,无论如何都查不到,考场三日什么情形,你应当看在眼里,说是查,不如说是稳住局面,等外面的消息,老夫看来,此次就算是查案,应当会不了了之,背后之人也不傻,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收尾,活该送了性命。”


    “老师,您说会不会是那些藩王,勾结内廷,想以此搅浑京城,好浑水摸鱼,弟子听说城外驿馆,来了关内王爷上供的队伍。”


    “少卿,万事皆小心,未必不是如你所想啊。”


    江南烟雨,


    “快,快,把门打开,”


    一阵急匆匆脚步声传来,门房管事,赶紧回了后院,禀告老爷,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衙门的人在门前叩门,好像是祸事来了,”


    “该来的都来了,打开府门,随本官过去。”


    “是,老爷。”


    “怎么还没有打开门,”


    “回大人,前后门都被弟兄们给堵上了,跑不了,实在不成,让弟兄们给撞开。”


    话音刚落,


    “不必了,马大人,别来无恙,不知今日到本官府上,所为何来?”


    “秦大人,别来无恙,”


    双手抱拳,施了一礼,只是嘴角的笑容始终不减,秦主事摇了摇头,不予理睬;


    “有话快说,马大人今晚虎视眈眈带着这么多人,到本官府上,不会就是来给本官施礼的吧。”


    “哈哈,秦大人真会开玩笑,本官能来,想必秦大人分心知肚明,奉杨公公口谕,立刻捉拿朝廷钦犯秦生,抄没家产,送往京城刑部,不得延误,秦大人,请吧。”


    马广诚似笑非笑,自从杨公公和景大人定下改田为桑的时间,整个江南知府,以及卫军,府军,还有皇城司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加以阻拦,就连江南布政使庄大人如今也是退避三舍,好似放弃一般,不再过问,


    这一下,就引起整个江南百姓的非议,各种谣言四起,有的地方甚至出现各地联防自保的情况,


    “哈哈,马大人,都说金陵知府衙门的三位大人,一直胆小甚微,如今看来却是胆大妄为,江南织造局什么情况,除了本官,就只有沈万和那个裱糊匠知道,捉拿下官可以,以后的制造局,可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秦生,你少在那巧言令色,还埋骨之地,我看是你的埋骨之地吧,等你进了京城,押入诏狱,看你还嘴硬,来人啊,把他绑了,其余人,进去抄家,看看秦大人贪墨多少银子。”


    “是,大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么多人在秦府翻了一圈,毫无所获,捕头带兵走了出来,


    “启禀大人,秦府只有白银三万两,并无他物?”


    “什么,这么少?”


    马广诚皱着眉,根本不相信,堂堂织造局主事,只有这点这家产,谁能信,


    随即转头看过去,厉声问道;


    “秦大人,府上的钱财去了哪里?”


    “哈哈,马大人,本官就这么多银子,想要再多,只能去织造局拿了,”


    秦主事一脸的怅惘,紧接着好像想开一般,又是张狂一笑,哪有银子,有再多,也不够织造局用的,


    眼见着秦生油盐不进的样子,捕头眼珠子一转,小声说道;


    “大人,小的记得秦大人还有一女,说是在外面出家,会不会把家财放在那里,听说此女着实不差。”


    “此事你连夜去办,一定把银子拿回来。”


    “是,大人,卑职这就带人去,”


    捕头满脸惊喜,赶紧答应,一招手,一队人马就急匆匆往城外跑去,


    而留在此处的人马,


    马广诚则是挥了挥手,把人带了回去,一路上,还琢磨着秦生的话,银子全在织造局,难不成是在沈大人手里,毕竟沈大人可是江南首富,这难办了,


    一路劳顿,回了衙门,把事情安排妥当,这才回了府邸,谁知,


    刚到了府门前,就看见门前来了一个车队,马车上清一色盖着黑布遮挡,来的人不多,只见为首的一人恭敬的候在那,而且手上还拿着一些包裹,也不知里面是何物。


    “大人,小的乃是沈大人府上的管事,今个来,给大人送一些东西。”


    “不知你家大人,想送本官何物?”


    “大人,小的不敢隐瞒,这些是一些田产地契,那些箱子,一箱是秦大人收受贿赂的账册,剩余几箱,约有五万两银子,是我家主人孝敬大人的。”


    “好,东西地契,本官替沈大人收着,你回去告诉你家主人,秦主事是回不去了,有了这些,直接押解京城,入了诏狱,本官会上折子,等刑部接了案子,秦主事,纵然是有万般能耐,也是无用。”


    这就是昨日和贾大人商议过的,就是要把此案办成铁案,只要刑部接了案子,内阁那边不出纰漏,秦主事就万劫不复了,


    这银子地契,自然是囊中之物,索性直言挑明,管事听了一喜,满口答应,


    “谢大人,奴才一定转告,我家主人还说,来日方长,还请大人务必留心下面各县,以免出了疏漏。”


    “哼,一群贱民,还能翻出浪花来,能出什么疏漏,你回去让沈大人宽心,本官已经禀告景大人和大公公了,已经抽调兵丁,明日,本官就开始去淳阳县视察,”


    “是大人,卑职一定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