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先卖个惨

作品:《娇养好孕外室?主母改嫁权臣你哭什么

    “但愿吧。”


    孟煜珩接过灯笼,独行于长长的宫廷甬道中。


    一点孤灯的光晕,堪堪照亮他脚下的方寸之地。


    直到,熟悉的马车从前方驶过,他丢了灯笼,疾步追上马车。


    夜色如墨,马车车轮碾碎一地石子,裴念祎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


    今日,虽是在大殿之上戳穿了沈钦瑶的算计,可相应地,也让安远侯府陷入众矢之的。


    还有那位景和公主,今夜这一遭,她怕是将这位小公主得罪狠了。


    偏生,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得罪这位小公主了。


    四面竖敌,也颇叫人无奈。


    裴念祎叹了口气,突然,平稳的马车颠簸了一下,车轮在地面留下长长的印记。


    四周静了一瞬,车帘被疾风吹开,裴念祎正要探出头却突然,一道黑影自夜空中闪落。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只听马匹嘶叫一声,浓重的血腥味自马车外传来,马车重重摔于地上。


    这一变故来得太突然,裴念祎一手扣住车囧,才不至于摔下马车。


    然,马车外头,风声鹤唳,裴念祎惊觉,她好像,遇到杀手了。


    这什么运气?


    一柄长刀没入马车车缘,车帘被人掀开,一个黑衣人探身入内就要抓住裴念祎。


    裴念祎抽出袖中短刀,刀柄狠狠刺入对方手掌,只听惨叫一声,那人剧烈地动嘴掀翻了本就已经被撞倒在地的马车。


    裴念祎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被镇出马车,车厢在巨大的惯性下猛地向前倾覆,眼看就要车毁人亡。


    电光石火间,一道玄色身影如夜枭般从道旁的高树上疾掠而下。


    孟煜珩精准地落在车辕之上,足尖一点,力贯千钧,竟硬生生将那即将倾覆的马车压得回落地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看了眼惊魂未定的裴念祎,反手将她抱在了怀里。


    足尖轻点,他飞身掠过那几个黑衣人,一招无影脚,将几个黑衣人影踢飞。


    那群黑衣人见势不妙,把腿就跑然,孟煜珩身后一道人影杀了出来,追上那几名黑衣人,拔刀就是一阵乱杀。


    “留一个活口!”孟煜珩的声音,就着夜色飘入碎玉耳中。


    “昭昭?”孟煜珩轻晃了晃怀里的人,雾蒙蒙的眼中是隐隐的担忧。


    她的脸色发白,缩在他怀里的身影有些轻微的颤抖。


    大约是还惊魂未定。


    然,不等她回话,夜色中,陡然飞出几个黑衣人,持着尖刀对准了怀中的裴念祎。


    这些人身手极快,尖刀在寒风中闪着萧瑟的光,孟煜珩将裴念祎放置一旁,反手抽出长剑,飞入半空中,与这群人对打。


    电光火石间,血腥味在夜色里蔓延开来。


    刀光乍起,几个回合下来,黑衣人自知不是对手,转身就遁入夜色之中,孟煜珩手中长刀追着那道身影而去,刺破那人的胳膊。


    寒刀染上了血腥,那料黑衣人去而复返,持着长刀突然攻向一旁的裴念祎。


    裴念祎吓得跌坐在地,堪堪避开一剑的攻击,又见一个黑衣人的剑锋扫过。


    两把长剑夹击而来,就在她闭目以为自己必死之际,玄色身影一冲而下,抱住她的身子在空中璇了一圈。


    长腿踢开剑尖,却还是在冲过来时,被剑尖划破了衣衫,手臂上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刀伤。


    而那几个黑衣人,在夜色中逃遁。


    碎玉忙飞身去追,却听孟煜珩制止,“不必追!”


    他大约,猜到了那些人的身份。


    两人坐于地上,裴念祎顾不得惊魂未定,只抡过孟煜珩的手臂,瞧见他手臂之上的伤口,不由深吸了口气。


    又心疼,又庆幸。


    借着月光,她清晰地触摸到他坚实手臂之上,那一条条凸起的旧伤疤,混合着刚才的新伤痕,叫人触目惊心。


    她又庆幸,战场上刀剑无眼,而他,还好好地出现在她身边。


    眼泪无声无息地滴入他掌心,孟煜珩握住掌心,只觉一片温暖。


    他的昭昭,在心疼他。


    一旁的碎玉:“……”


    他为什么要在这儿?他只是来汇报情况的。


    “主子?”碎玉轻声,打断了这颇为暧昧的对视,“那些人身手极好,为何要放走他们?”


    “那些人,是宫里的天龙卫。他们是来试探的。”


    那些人,下了死手,却并未下杀手。若是真下杀手,只怕他这会儿,就不是仅受点皮外伤了。


    天龙卫,宫中的顶级高手,只听命于景明帝。只是他没想到,景明帝竟然会派出他们来试探自己。


    他之前在殿前的那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语,并未让景明帝完全信服,适才,他在试探,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因为爱慕昭昭而求旨为裴家翻案。


    孟煜珩扯了块布条绑在自己手臂上算作包扎,目光触及裴念祎隐隐含着泪光的双眸时,突然,有了个坏心思。


    他站起身,跪了几个时辰的双膝,突兀的一软,他高大的身影,直直倒入裴念祎怀里。


    碎玉:“……”


    没脸看,堂堂大将军,连个路都不会走了。


    裴念祎撑着他,女子身上的香气盈盈绕过鼻尖,一点一点叫人心驰神往。


    “还有哪里伤着了?”裴念祎问。


    孟将军双眸不自然地闪了闪,他向来不屑这些小手段,但昭昭嘛。


    他若不用点苦肉计,又怎能看出来,昭昭心里,还是在意自己的?


    孟煜珩不语,只一味拉开了自己的袍子。


    膝盖处又红又肿,摸上去一片灼热。


    女子指尖细腻的触感,抚过他粗粝的肌肤,叫孟煜珩有些心痒难耐。


    “这是怎么伤的?”


    “罚跪了几个时辰而已。”


    最后两个字,孟煜珩加重了语气,只让裴念祎不由跟着发出喟叹。


    “你做了何事要如此罚跪?”好歹也是当朝战神啊,皇帝怎么也会给几分薄面吧。


    孟煜珩一噎,一心卖惨,忘了这茬了。


    他总不能告诉昭昭,他是为了替裴家翻案吧,那是他的抉择,与她无关,他不希望他的爱意,令她产生困扰。


    “就是,”孟煜珩难得地慌张了一下,嘴唇不自觉紧抿着,半晌,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求皇上重查太子制蛊一案,结果皇上没答应,还被罚跪了。”


    此时,远在寿山脚处守皇陵的太子,不由连打几个喷嚏。


    他好像听到有人想为他翻案,结果一转眼,那人先为裴家翻了案。


    他都这么惨了,怎么还有人拿他当借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