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分的一半管家权

作品:《夺我军功?重生真千金虐翻全家

    宋忆秋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这阴阳怪气的是谁。


    她懒懒地倚在廊柱上,望着天上的弦月:


    “东宫里是没饭吃了吗?怎么太子殿下哪儿有热闹,就往哪儿凑?跟街边闻着肉香的野狗似的。”


    太子殿下被她这粗俗的比喻噎得嘴角一抽,脸色瞬间黑了几分。


    自从她知道他生母的死可能与她祖母有关后,这女人在他面前就越发无法无天,句句带刺。


    他压下火气,走到她身边,冷哼道:


    “宋忆秋,孤好歹也算救了你一命,若非孤及时跳下去,你此刻怕是早已香消玉殒。怎的连句道谢都没有,反而句句如刀?”


    宋忆秋终于侧过头,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漠:


    “殿下救我,难道不是因为我活着比死了对您更有用?各取所需罢了,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徒增虚伪。”


    “你!”


    太子气结,他发现跟这个女人说话,每次都能被气得肝疼。


    他原本见她处境艰难,还想暗示可以帮她一二,此刻那点心思也被气得烟消云散。


    他拂袖怒道:


    “好!好一个各取所需!宋忆秋,你最好一直这么牙尖嘴利!但愿你别有求到孤头上的那一天!”


    说完,他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宋忆秋看着他的背影,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继续看她的月亮。


    求他?迟早的事,但绝不是现在。


    与此同时,宋府祠堂内,灯火通明,气氛压抑。


    宋桑语跪在冰冷的地上,哭得眼睛红肿,扯着父亲的衣角哀声求饶:


    “父亲!父亲您要相信我,真的都是莺儿那个贱人害的,是她偷换了我的寿礼!是她故意陷害我,女儿是无辜的啊!”


    莺儿则跪在另一边,靠在三哥怀里,哭得柔弱无助,连连摇头:


    “老爷明鉴!真的不关我的事啊。宴会又不是我负责的,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我只是,只是不想府上丢脸才拿走假货……呜呜呜……”


    三哥宋浩初立刻帮腔:


    “父亲!莺儿她一片好心,胆子又小,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定是桑语自己搞砸了,想推卸责任!”


    宋桑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三哥大骂:


    “宋浩初!你被猪油蒙了心吗?为了这么个贱人,你连妹妹都污蔑?”


    “够了!”


    宋父猛地一拍桌子,气得胸口疼,


    “都给我闭嘴!你们还嫌今天丢的脸不够大吗?宋家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宋沈氏连忙在一旁替女儿求情:


    “老爷,您消消气。桑语她年纪还小,第一次操办这么大的宴席,难免有疏漏。她也是一片孝心,想办得风光些,好……好借此机会与伯爵府夫人多亲近亲近,谁知道会弄巧成拙……”


    宋父一听,更是火冒三丈:


    “年纪小?这就是你教养出来的好女儿?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就全权交给她胡闹?你也是老眼昏花了!”


    “现在好了,全京城都知道我宋家出了个用假货贺寿,管家无方的女儿,你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今日若不是云娘他们出来解围,我真是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祠堂!”


    就在这时,宋忆秋缓缓走了进来。她看着跪了一地的众人,声音平静地开口:


    “父亲,女儿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宋父正在气头上,没好气道:


    “说!”


    宋忆秋道:


    “今日宴会上,菜肴以次充好,酒水分了阴阳,最后连寿礼都出了问题……看似桩桩件件都指向桑语妹妹管理不力。”


    “但细细想来,为何会在这么多方面同时出现纰漏?依忆秋看,这未必全是妹妹和母亲的过错。”


    “恐怕是府中有些刁奴,见妹妹年轻面嫩,便欺上瞒下,中饱私囊,贪墨了银钱,才闹出了今日这场闹剧。”


    宋沈氏和宋桑语一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


    “对对对!忆秋说得对!定是那些下人搞的鬼!”


    “就是他们贪了钱!才害得我出丑!”


    宋忆秋见状,顺势开口道:


    “既如此,父亲何不将此次寿宴的账本取来,我们当场对一对,看看究竟是哪些人如此大胆,假公济私!也好还母亲和妹妹一个清白,严惩恶奴!”


    一提到账本二字,在场除了宋忆秋,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了!


    他们都心知肚明,自己或多或少都从公中账上支取过大量银钱用于挥霍。


    刚想出声阻拦,但宋父正在气头上,觉得宋忆秋此言甚是有理,立刻喝道:


    “对!拿账本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些蛀虫敢贪我宋家的钱!”


    账本很快被取来。


    宋父翻看着,越看脸色越青,尤其是看到最后汇总的亏空数额时,更是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短短数月,竟亏空了近八千两白银?这,这简直是把库房搬空了!查!必须严查到底!”


    就在这时,四哥突然站了出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父亲,不就是几千两银子嘛,何必动这么大肝火?儿子近来手气好,赢了些钱,这亏空,我补上就是了!”


    说完,他竟然真的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拍在了桌上!


    宋忆秋心中冷笑,果然上钩了。


    她故意感叹道:


    “四哥真是大方。只是不知四哥这赢钱的手气能好到几时?这次补上了,下次呢?”


    “归根结底,还是府中管家理事之人未能严格约束下人,杜绝贪墨,以至于漏洞百出。今日是寿宴出事,明日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


    宋父一听,深以为然。


    目光落在宋忆秋身上,他沉吟片刻,道:


    “忆秋,你为人沉稳,见识也广,不如这管家之权……”


    宋忆秋立刻打断他,福了一礼:


    “父亲,女儿即将袭爵,日后恐多有外务,且于内宅庶务并不精通。”


    “女儿觉得,云姨娘性情温婉谨慎,今日又可见其教子有方,不如将一部分管家之权交由云姨娘协理,也好分担母亲辛劳,肃清府内积弊。”


    宋父想了想,觉得有理,便点头应允:


    “也好。云氏,日后府中采买,账目核对等事宜,便由你协助夫人管理。”


    云姨娘又惊又喜,连忙跪下谢恩。


    直到此刻,宋桑语才猛地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