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表面吃饭,实则相亲

作品:《夺我军功?重生真千金虐翻全家

    宋忆秋面上却微微笑了一下,屈膝行了个极标准的礼,挑不出一丝差错:


    “忆秋见过宋祖母。”


    随后目光转向阮刘氏,“刘姨娘,安好。”


    这一声刘姨娘,如同一个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阮刘氏脸上,戳破了她辛苦树立起来的正室夫人的泡影。


    她脸色一僵,笑容都凝固了。


    还没等阮刘氏发作,宋桑语立刻盈盈起身,走到宋忆秋身边,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打圆场:


    “祖母,刘夫人,你们千万别怪我姐姐。姐姐她常年在军中,言行是直接了些,并非有意冲撞。”


    “都怪桑语不好,没有提前多教教姐姐京中的礼仪规矩。姐姐,快给祖母和刘夫人赔个不是,她们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们小辈计较的。”


    宋清明被这场面弄得有些头疼,沉声道:


    “好了,都少说两句。忆秋,坐下吃饭。”


    宋忆秋一来,阮甜芯就像找到了主心骨,悄悄挪到了她身边的空位坐下。


    刚落座,她就忍不住低声唤道:


    “忆秋姐姐……”


    话未出口,眼眶又红了大半。


    宋忆秋不难想象,在她来之前,这一屋子人是如何联合起来,明嘲暗讽这位失势的真嫡女。


    青竹在一旁悄声提醒:


    “小姐,阮二小姐今日这身打扮,和前几天诗会时比起来,差远了。”


    料子普通,首饰也简单。


    宋忆秋怎么会没注意到?全场打扮最朴素无华的,恐怕就是她和阮甜芯了。


    白梅也压低声音吐槽:


    “嘿,这乡下老太太排场倒不小!您看她那身,哪是穿金戴银?简直是金银堆里长了个人,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暴发户,恨不得把全部家当都挂身上呢!”


    席间,宋老太太和阮刘氏越聊越热络。


    宋老太太拍着阮佳文的手,对阮刘氏笑道:


    “刘夫人你放心,佳文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模样好,性子也好,嫁到我们宋家来,那是亲上加亲。”


    “你看我这四个孙子,个个都是一表人才,让佳文随便挑,看上哪个都行!”


    阮刘氏笑得花枝乱颤:


    “老太太您真是太抬爱了~能嫁入宋家这样的清贵门第,是我们佳文的福气。说起来,我家小弟不就是嫁给了您家大郎嘛,我们本就是旧亲,这再结亲,真是美上加美了!”


    阮佳文适时地露出娇羞模样,低声说:


    “祖母~您别取笑人家了……天翰哥哥英勇,浩初哥哥温柔,都是极好的人……”


    这话让宋老太太和阮刘氏更是心花怒放,没想到阮佳文对其中两个哥哥有意,这门亲事看来是板上钉钉。


    宋沈氏和宋清明在一旁陪着笑,并未出声反对。


    酒过三巡,宋老太太终于图穷匕见,她看向宋忆秋,语气慈爱:


    “忆秋啊,祖母知道你快袭爵了。但这爵位啊,终究是男人的东西。女子要那么高的声誉做什么?最终不还是要嫁人,相夫教子才是正道?”


    她看了宋清明一眼,继续劝道:


    “你看,等你佳文姐姐嫁过来,无论是嫁给你大哥还是三哥,那都是一家人。这永嘉侯的爵位,让你哥哥袭了,岂不是更好?”


    “他们男人在外拼搏,也能光耀门楣不是?你放心,你是祖母亲孙女,祖母日后必定为你寻一门顶好的亲事,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宋忆秋一直沉默地听着,直到此刻,她才彻底明白这场鸿门宴的真正用意。


    这哪是想让阮佳文快点出嫁?这是想把阮甜芯生母留下的巨额家财,全都挪给阮佳文当风光嫁妆。


    这番话说完,席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看宋忆秋如何反应。


    宋忆秋放下筷子,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从容。


    她抬起眼,平静地看着宋老太太,故作谦逊:


    “祖母关爱之心,忆秋感激。”


    随后话锋一转,


    “然而,祖母方才所言,请恕忆秋不敢苟同,其中多有与国法家规相悖之处。”


    “祖母说爵位终究是男人的东西,此言差矣。”


    她慢条斯理地开始背诵,


    “我朝《社律》有载:‘爵位承袭,首重功勋,次论嫡长。若有功于社稷,虽女子之身,亦可得袭,以彰天恩,以励来者。’”


    她目光扫过脸色骤变的父母,继续道:


    “忆秋袭爵,非因我是宋家女,而是因我在边疆七载,浴血奋战,累积军功,得陛下金口御准。此乃陛下对我个人功绩之认可,是对为国效命者之褒奖,岂能因我是女子,便轻易转赠他人?”


    “此举,将陛下天恩置于何地?将朝廷法度置于何地?若真如此行事,岂非视圣意与律法如无物?父亲在朝为官,当知此中利害。”


    这说白了就是,要是因为我是女的,不给我袭爵,你就是藐视皇恩,罔顾国法!


    宋清明的脸色顿时白了,他的小官职来之不易,若是因此……


    “母亲!忆秋说得是!这爵位是陛下亲赐,岂能因性别,儿戏转让!此事万万不可再提!”


    他生怕被牵连。


    宋忆秋见父亲认怂,微微颔首,挑眉看向宋老太太,并不打算就此放过:


    “祖母提及‘相夫教子才是女子正道’,忆秋亦不敢全然认同。”


    “敢问祖母,前朝皇后曾随太祖马上征战,安定天下。已故的永嘉侯,我的外祖母沈如意,镇守边关,让敌军闻风丧胆,保我边境数十年安宁。”


    “她们之作为,难道便不是正道吗?女子之价值,何时仅局限于内宅方寸之间?”


    她看向神色大变的宋老太太,勾起嘴角:


    “祖母口口声声说要为我寻好亲事,可祖母是否想过,若我连凭自身血汗挣来的爵位都守不住,拱手让人,天下人将如何看我宋忆秋?”


    “将来又有哪个体面人家,会真正尊重一个连自身权益都无法维护的女子?祖母所谓的好亲事,恐怕届时只会沦为笑谈。”


    这话戳中了在场所有女眷的心事,连阮佳文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宋清明神色难堪,又不敢闹僵,悻悻开口:


    “忆秋啊,祖母这不也是为你好,你多想了,吃饭,吃饭!”


    阮刘氏也搅这浑水:


    “瞧瞧这宋大丫头,估计是酒吃多了,说着胡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