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从来如此也是错

作品:《夺我军功?重生真千金虐翻全家

    宋忆秋捏着那张签牌,看也未看,指间微一用力,竟直接将那签子从中折断。


    场上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随即哗然。


    “她,她竟敢把签子折了?”


    “这可是御前,抽签定下的规矩,她怎敢公然违抗?”


    “胆大包天,真是胆大包天!这宋忆秋莫不是疯了?”


    这一下变故,连成竹在胸的宋桑语都猝不及防,瞪大了眼睛。


    严管事也面露惊容,上前一步:


    “宋大小姐……这,这不妥吧?抽签既定,岂能……”


    一旁的兴荣公主更是气得跳脚,指着宋忆秋呵斥道:


    “反了!反了!宋忆秋你连皇家的规矩都敢不放在眼里?你等着,我这就去禀告父皇和母妃,你这次死定了!”


    说着就要提裙跑去告状。


    然而,宋忆秋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竟让兴荣公主脚步一滞。


    宋忆秋淡然开口,清冷的语气在现场的嘈杂声中清晰可辨:


    “诸位稍安勿躁,且听我一言。”


    她不等众人反应,猛地一把将严管事手中捧着的签筒打翻在地。


    数十根签牌散落一地,木质的一面朝上,露出了每一根签牌底部,都用朱砂涂抹着红色标记。


    “这……所有的签都是红色的?”


    有人失声惊呼。


    现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天子脚下竟然有人如此大胆妄为。


    宋忆秋环视四周,朗声道:


    “大人明鉴!天子脚下,秋狝盛典,竟有人行此鬼蜮伎俩,在签筒上做下如此手脚,意图构陷。”


    “此等卑劣行径,不仅是对参赛者的不公,更是对皇家威仪的亵渎。既然签筒本身已被玷污,那么由此产生的所谓结果,自然绝不能作数!”


    她思索片刻继续开口:


    “况且,忆秋以为,由抽签决定由谁去驯服那性格暴虐的烈马,此举本身就有欠考量,更不合情理!”


    “在场诸位姐妹,皆是金枝玉叶,各个身娇体贵,骑射一道多为强身健体或是增添风雅,何曾受过专门对付烈马的训练?”


    “强行让不擅此道者上场,无异于以卵击石,若真有闪失,岂非好心坏事,令盛典蒙尘?”


    宋桑语见火似乎烧不到自己身上,毕竟动手的是阮佳文,强自镇定反驳:


    “姐姐~你不要胡搅蛮缠了,从来至此,规矩都是如此,怎的到了你这里就不可以?莫非是你怕了,不敢上场,才找此借口?”


    宋忆秋扫了她一眼,冷笑:


    “从来如此,便对吗?”


    她不再看宋桑语,而是面向众人,


    “诸位姐妹,性命攸关,岂能儿戏?忆秋提议,不若将此环节稍作变通。”


    “所有自愿上场者,皆需穿戴好适当的护心镜,护腕等防具,我们将其视为一场展示勇气与骑术的娱乐,而非你死我活的比赛。”


    “既能领略宝马的风采,又可最大程度确保自身安全,体谅父母长辈担忧之心,岂不两全其美?”


    她这番话,合情合理,不从自己出发,而是从场上所有贵女的身体健康出发。


    毕竟重新抽签,未必不会抽中自己。


    一些原本就对这危险环节心存恐惧的小姐们纷纷点头附和:


    “宋大小姐说得在理!那马看着就吓人,谁敢轻易上去啊!”


    “就是,穿着护具总归安全些……”


    “抽签竟是做了手脚的?太可怕了!幸好宋大小姐发现了!”


    严管事面露难色,这变更规矩之事,他做不了主。


    就在这时,高座之上,一直静观其变的太子萧雍璟,慵懒地开口:


    “宋大小姐,言之有理。”


    他慢条斯理地摇着手中的折扇,唇角噙着玩味的笑意:


    “秋狝本是喜庆盛会,若闹出血光之灾,确实不美。父皇,儿臣也觉得宋大小姐的提议甚好,既全了规矩,又顾全了诸位小姐的安危与体面。不如,就照她说的办?”


    皇帝目光深沉,看了一眼太子,又看了一眼傲然而立的宋忆秋,微微颔首:


    “准了。就按太子和宋大小姐说的去安排。”


    “奴才遵旨!”


    严管事连忙躬身应下。


    宋桑语脸色青黑,太子这话,意味着她和其他人也要同宋忆秋一起上场。


    她当下急了,也顾不得许多,指着宋忆秋:


    “就算要这样,那宋忆秋也必须要驯服一匹最烈的野马。她是从边疆回来的将军,技术自然比我们这些深闺姐妹高超得多,这才公平。”


    与她气急败坏相反的是,宋忆秋只是爽朗一笑,应得干脆利落:


    “可以。”


    傅朗星蹙紧了眉头。


    刚才的箭术展示没有实质危险,可这驯烈马是实打实的搏命。


    他看着宋忆秋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觉得她是在逞强,心头莫名烦躁,竟鬼使神差地从看台上下来,在众多贵女倾慕的目光中,缓缓朝着宋忆秋的位置走了过去。


    “快看!是伯爵府傅世子。”


    “他下来了,朝着女宾区过来了!”


    “真是剑眉星目,风姿不凡。与太子殿下相比也是不遑多让呢!”


    “听说他和宋忆秋有婚约?”


    “有婚约又怎样?没见傅世子平日对宋大小姐不假辞色吗?我看他定是来找桑语小姐的。”


    “就是,你看桑语小姐看到他,脸都红了……”


    宋桑语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看着缓步走来的傅朗星,脸上不禁染上红云,心中窃喜:


    他果然是担心我的,不自觉地朝宋忆秋昂起头,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然而,傅朗星却径直越过了她,走到了宋忆秋的面前。


    宋忆秋正低头整理护腕,感觉到阴影笼罩,才淡淡抬头,看清来人后,眼中毫无波澜:


    “傅世子是走错位置了吧?令你心忧之人在你身后。”


    傅朗星被她这疏离的态度噎得一怔,从小到大,还没哪个贵女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压下心头不悦,沉声道:


    “宋忆秋,你不要逞强去碰那烈马,很危险。女孩子家还是要有女孩子家的样子,和别的小姐一样,选匹温顺的马演示一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