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生米煮成熟饭
作品:《夺我军功?重生真千金虐翻全家》 此时,宋桑语才姗姗来迟。
她已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未施脂粉,额上还绑着一根抹额,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白梅在一旁小声嘀咕:
“二小姐动作真快,这么会儿功夫连衣裳头面都换了一套。方才在船上饮酒游湖时,可没见这般虚弱。”
宋桑语恍若未闻,径直扑到宋清明脚边,未语泪先流:
“爹爹!女儿不孝!都是女儿的错!没有看好二哥,只顾着自己与傅世子游湖赏灯……爹爹要怪就怪女儿吧!要打要罚,女儿都认了!”
她刻意将自己和傅世子绑在一起。
宋清明到底心疼这个惯会撒娇的女儿,见她如此,心软了大半,伸手将她扶起:
“傻孩子,这与你何干?你那个嫡姐当时都在一旁未曾阻拦,你一个妹妹又能如何?快起来,莫要哭了。”
宋沈氏看着女儿,眼珠一转,忽然计上心头。
她转而对着一直冷眼旁观的宋忆秋,换了一副嘴脸:
“忆秋啊,今日你也受累了,时辰不早,不如先回去歇息吧。这里……有我和你父亲呢。”
青竹立刻警觉:
“夫人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赶我们小姐走?”
宋忆秋心中冷笑,已然猜到宋沈氏支开自己,定是与宋桑语和傅朗星有关,恐怕又要酝酿什么针对自己的新算计。
她也不点破,从善如流地行了一礼:
“既然如此,女儿便先行告退了。”
宋文彬还想说什么,却被宋沈氏一个眼神拦住。
待宋忆秋主仆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宋沈氏才替宋桑语擦去脸上的泪痕,迫不及待地问:
“语儿,你老实告诉娘,那傅世子对你……究竟如何?”
宋桑语闻言,羞涩地低下头,扭捏着不肯明言。
宋沈氏见状,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转向焦头烂额的宋清明:
“老爷!我想到破局的方法了!”
……
翌日,雨露未晞,天色阴沉。
宋忆秋对着铜镜,看着镜中自己眼下淡淡的青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青竹一边为她梳头,一边也掩口打着哈欠抱怨:
“夫人还真是有闲情逸致,这大雨刚过,地滑难行,府里又接连出了这么多糟心事,竟还有心思一大早催着所有小姐去海山寺祈福?”
白梅警惕性更高,蹙眉道:
“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海山寺离城远,地处偏僻,香火也不算鼎盛。夫人非要赶在这种天气预报,这种时候去……该不会是想趁机做些什么,陷害咱们小姐吧?”
宋忆秋揉了揉眉心,难掩疲惫:
“自回京后,何曾有一日安睡?祈福是全家人都去,人多眼杂,目标未必是我。只是他们昨夜故意支开我们,定然商议了些什么。眼下还看不分明他们究竟意欲何为……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马车颠簸着行驶在泥泞的山路上。
雨非但没停,反而越下越大,冰冷的雨丝从车帘缝隙渗入,微微浸湿了宋忆秋的衣角和发梢。等一行人抵达海山寺时,个个都显得颇为狼狈。
宋忆秋敏锐地注意到,宋桑语今日特意穿了一袭同自己衣服相似的月白色的长裙,此刻被雨水打湿,布料几乎透明,紧紧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少女窈窕有致的曲线,在这清修之地显得格外扎眼。
“忆秋。”
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宋忆秋回头,竟见傅朗星笑着朝她走来。
她心中疑窦顿生,自家祈福,为何会叫上傅朗星?
面上却不动声色,依礼微微颔首:
“傅世子。”
傅朗星走到她身边,欣喜地开口:
“收到你的邀约,我真是意外又高兴。虽说我向来不信什么邪祟之说,但近来府上……嗯,多事之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来寺中拜拜,求个心安,总归是好的。”
我的邀约?
宋忆秋心下愕然,刚想开口询问,宋沈氏便走了过来,打断了她的话头,扬声对众人道:
“大家都先去厢房换身干爽衣裳吧,都淋了雨,仔细着了凉。”
海山寺的厢房简陋,隔音效果极差,门稍微动一下都嘎吱嘎吱响,隔壁稍大些的动静便能听得一清二楚。
宋忆秋让白梅和青竹守在门口,自己则在房内快速更换被雨水濡湿的衣物。
不过片刻,众人已在大殿前集合,唯独不见宋桑语。
宋沈氏一脸不着急,笑着打圆场:
“无事无事,女孩子家梳妆打扮,细致些是常情,我们再等等便是。”
宋忆秋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起身道:
“我去寻她。”
却被宋沈氏一把拦住,着急地力道有些大,语气却刻意轻松:
“哎呀,你妹妹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不会换衣服不成?况且还有丫鬟在旁伺候着呢。你急什么?坐下歇会儿,莫要扰了她。”
见她这般反应,宋忆秋几乎可以肯定其中有鬼。
就在这时,海山寺的住持面带难色地走了过来,对着二人合十尴尬行礼: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佛门清净之地……可否……请诸位稍移尊步,或……约束一下随行之人?”
宋清明蹙眉:
“大师何出此言?”
宋沈氏连忙上前,不动声色地挡在宋清明面前,笑道:
“老爷,想是哪个不懂事的小丫鬟弄出了点声响,惊扰了大师。您先带着几个儿子去前殿上香,我带着忆秋去找找桑语,定叫她们安静些。”
她说着,不由分说地拉起宋忆秋就往厢房后院走。
越是接近宋桑语所在的那排厢房,宋忆秋心中越是慌的厉害。
还未走到门口,便隐约听见房间里传来男子的粗重喘息声,以及女子娇媚的低吟……
这声音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宋沈氏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迫不及待地上前就要推门。
“母亲!”
宋忆秋一把拦住她,冷静确认,
“您确定这是桑语妹妹的房间?或许是我们听错了,或是找错了房间。不如先在门口唤一声确认一下?免得唐突了旁人。”
宋沈氏脸色一沉,用力甩开她的手:
“喊什么喊!别坏了我的好事!”
话音未落,她已猛地用力,一把推开了那扇嘎吱的房门。
房门洞开,室内景象一览无余。
简陋的床榻上,帷幔并未完全放下,隐约可见两个身影正紧密地交叠缠绕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