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你不是只偷了一条吗?
作品:《活下去吧,恶毒男配!》 空气里,茉莉花香,食盐的咸味,还有咸鱼干那股浓郁的腥气混合在一起。
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味道。
林夕颜站在原地,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年,沉默了片刻,还是轻声唤道。
“陈楚生。”
没有反应。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除了少年那均匀的……
鼾声?
呼……呼……
林夕颜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
她迈开步子走上前,在少年身边蹲下身子。
她伸出一根白皙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陈楚生的脸颊。
软的。
还是没有反应。
她又戳了戳。
呼……呼噜……
回应她的,是更加响亮,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节奏感的鼾声。
他居然……睡着了?
林夕颜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这家伙的心到底是有多大?
前一秒还在那里搞些奇奇怪怪的事,现在居然能直接睡过去?
她真的好想把这家伙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浆糊。
可……
看着少年那张睡着后毫无防备的脸,嘴里还滑稽地叼着那根硕大的咸鱼干,脸颊上甚至还沾着几粒白色的盐粒。
林夕颜心底翻涌的怒气,在不知不觉间,就这么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纵容和宠溺。
算了。
她心想。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叹了口气,伸出手,想把他嘴里那根散发着惊人味道的咸鱼干拔出来。
可指尖刚要碰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腥咸味就让她瞬间皱起了鼻子。
这味道实在是太冲了。
她白皙的小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嫌弃地缩了回去。
反正他也和这条咸鱼差不多,应该也没事吧?
林夕颜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缓缓站起身,开始打量起陈楚生的这间卧室。
真的好大。
快要赶上她家整个客厅的面积了。
不过……
当她的目光扫过房间的布置时,林夕颜那张刚刚恢复平静的小脸,不由得再次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特别是当视线落在那张宽大的床上,那个几乎有一人高的,印着自己照片的等身抱枕时。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混蛋……能不能不要这么变态?
虽然……但是……
这种程度的话,好像……还是可以接受的吧?
她绷着一张绯红的小脸,像是在自问自答般,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床头柜上的东西吸引了。
那里,同样摆放着一排印有自己照片的……杯子?
她好奇地走了过去,将其中一个拿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入手的感觉很奇怪,软软的,沉甸甸的,触感细腻得有些过分。
而且……
她缓缓将杯子拿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带着点淡淡的,像是奶香一样的气味。
这是……干嘛用的?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端详着手中的软杯,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疑惑。
忽然,她发现了杯子底部似乎有一条缝。
不对,与其说是缝,倒不如说是一个小小的洞口。
只是这个洞口的形状……
林夕颜蹙起了眉头。
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是错觉吗?
她的目光凝视着那个小洞,鬼使神差的,她抬起了自己的一截纤细的手指,朝着那个洞口探了过去。
洞口不大,但比她的指尖要宽上一些。
就在她的指尖刚刚没入洞口的一瞬间。
“欸?!”
林夕颜的眸子猛地睁大。
一股无法形容的奇异感觉,让她瞬间停下了动作。
那感觉,像是有一股微弱又酥麻的电流,从她的指尖倏然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林夕颜的娇躯没来由地一个激灵,手一松,那个软软的杯子就从她手中滑落。
吧唧。
啪嗒。
软趴趴的杯子掉在了厚实的地毯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还Q弹地跳动了两下。
然后,它骨碌碌地滚向了一处墙角。
林夕颜反应过来,心里一紧。
糟糕,不会被摔坏吧?
她连忙朝着杯子掉落的方向走了过去,蹲下身,小心地将它重新捡了起来。
在发现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后,才暗自松了口气。
她面对着墙面,缓缓站起身。
然后,一面被布置在角落阴影里的收藏墙,终于完整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与此同时。
那个本该躺在不远处地毯上呼呼大睡的少年,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原地,只孤零零地躺着一条的咸鱼。
一个极度猥琐的身影,正踮起脚尖,猫着腰,一点一点地挪到了卧室门边。
陈楚生心中得意的笑着。
在这个是非之地,夕颜反应过来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假死脱身,金蝉脱壳,最后再走为上策!
妈的,自己真他妈就是个妥妥的天才!
他就知道,只要自己装死,以夕颜的性格,肯定不忍心再对自己下手的!
现在,只要溜出这里,等着夕颜气消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苏菲,你给我等着吧!
他脸上挂着奸计得逞的猥琐笑容,一只手悄悄地伸向了门把手。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时。
一道破风声骤然响起!
一个半透明的密封盒,裹挟着音爆,宛如一道白色闪电,撕裂了空间朝他飞来!
转瞬即至!
那声势,骇人至极!
陈楚生的动作瞬间僵住。
砰!!!
一声巨响。
那个密封盒,深深地嵌入了他脑袋旁边一厘米的墙壁里,震得墙灰簌簌落下。
陈楚生的整张脸,在极致的惊恐中,被吓得煞白,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色彩,退化成了黑白色的简笔画。
冷汗从他额角滑落。
他看着近在眼前、几乎快要贴到他鼻尖的密封盒,以及那以盒子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的蛛网般的裂痕,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在自己的脑袋上摸了摸。
还好。
还好,脑袋还在。
没少什么零件。
他这才一寸一寸僵硬地扭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夕……夕颜啊,哈……哈哈……”
“干嘛啊……这是……”
“多危险啊……”
少女,不知何时已经面向了他。
她低着小脑袋,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她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气息,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她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门口的少年。
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陈楚生。”
“你不是说……你只偷了一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