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浮生若梦,为欢何求

作品:《手握生死簿,夺神识,杀四方

    南落予抬眸看向她的眸光中难掩诧异,“可今日之后你不会再记得他,这样也觉得幸福?”


    阿禾语气中透着坚定,“我自然觉得幸福。我知道我们二人今日一别后恐难再有相见的机会。即便只有片刻的温存,我也想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再靠近他一次,哪怕只是与他说说话叙叙旧,如此便很好了。”


    南落予勾起唇角淡淡一笑,“既如此,那我一会安排人带你去见他。”


    “多谢大人。”阿禾望着南落予的侧脸道:“对了大人,我其实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但说无妨。”


    “不知大人可有心悦之人?”


    阿禾问完之后并未在第一时间得到南落予的回答。


    阿禾便自顾自地说道:“大人若是没有心悦之人的话,那大人方才所问就不奇怪了。毕竟大人未经情爱,不知何为相思苦。”


    “你怎知我没有?”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南落予的话却让阿禾很是错愕,“我没想到素来清冷的大人竟然也会有心悦之人!大人竟然有心上人那怎么不见大人与他在一起?一般人呢,都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他待在一起,哪里会舍得与他分离片刻。大人您在情爱一事上表现得过于冷静了。”


    南落予轻挑眉梢,浮起一层浅淡的疑光,嘴角原本凝着的浅笑淡了几分,语气都慢了一拍,“若与他时刻都待在一起,时日一久难道不会生厌?”


    “大人,喜欢一个人呢,不用瞻前顾后考虑那么多,你只管和他大胆地在一起,至于结局如何一切随缘,重要的不是结局,而是体验情爱的过程。”


    阿禾笑道:“与其患得患失,不如把握当下的美好。哪怕结局不好,也不遗憾。至少曾经拥有过彼此,见过彼此最好的一面,体会过情爱的美好,这便足矣。”


    南落予听了她的话陷入了沉思,栾树的花瓣正巧飘落下来,南落予伸手接住了这朵花瓣,她望着掌心的花瓣,指尖按了桉眉心,试图把那些纷飞的思绪给压下去。


    浮生若梦,为欢何求?


    她俩在闲谈中便已走到了树林的尽头,阿禾不舍地回头又看了一眼那让人满眼惊艳的栾树,“大人,那这树林就叫栾树林吗?”


    “不是,叫浮生。”


    阿禾感叹道:“没想到是如此诗意的名字,不过这名字倒是和栾树很是相配。”


    她俩沿着青石路缓缓而行,抬眼望去便是忘川了。


    不仅在水面上晕出渐变的彩晕,连水底也染上了粉紫的光,轻拂过的风都似乎带着暖意。


    阿禾将这五彩斑斓之色尽收眼底,“大人,那便是大名鼎鼎的忘川了吧?我曾听说书的人提起过冥界和忘川,我一直以为冥界会是那种充满杀戮血腥满是阴暗之地,没想到真实的冥界竟然是个如此的诗情画意的地方,美得跟仙境一般。”


    阿禾望向忘川河畔的赤红花海,她惊呼,“大人大人,想必那就是彼岸花了吧,火红的花瓣生得可真精致好看啊。”


    彼岸花绽放着浓烈的身姿,鲜艳的花瓣皆带着灼目的艳色,火红的花瓣与水影相互交叠。


    阿禾盯着那片花海,道:“那花的血红之色真是过分刺眼了,看着像是浸透了血一般,给人的感觉真不舒服。我之前听人说彼岸花花开无叶,叶生无花,花叶永不相见,生生错过。唉,我和少爷便如同此花,花叶无法共存,我们注定只能错过。”


    南落予听到她这话,也仔细地看了一眼彼岸花,确实如她所说的一般花红似血。


    风一吹,花瓣簌簌晃动,那抹映红平添了几分灼人的戾气。


    在花海中细心打理着花的小妖看着眼前的姑娘道:“姑娘是初次到冥界吧,你有所不知,这花海之前并非赤红之色,而是素白之花。”


    阿禾听到这妖的话勾起了好奇,她对带着草笠的妖道:“敢问老者,那这花为何会变成红色?”


    那妖看了一眼立于一侧的南落予,生出了些迟疑,“这......”


    为首的妖官边跑边扶着官帽,气喘吁吁地道:“大人,您真是让我等一阵好找。”


    他身后的一个妖官也随后赶到,“大人来了便好,来了便好,那赶快随我等进去面见王上吧。”


    阿禾看到这花就会联想到她和少爷注定无法相守的遗憾,她怕自己再看下去真的会哭出来,眼下正好可以离开,她对南落予说道:“大人,既然有急事,那我们还是快些走吧,莫要因为我耽误了大人的公务。”


    南落予看他们火急火燎地跑过来,也不在此地继续耽搁,南落予走在前头,两小官走在后头,阿禾跟在他们身后。


    暄暝在殿外一见到南落予立马屏退了左右,“你们都退下吧,你跟我进去,我有话与你说。”


    “究竟何事这般着急?不过我也有话对他们说,我先去交代几句,你且先进去,我随后就到。”暄暝听她说完就迈开脚步踏进了殿内。


    南落予吩咐妖官道:“你派人送她去见陈砚清。”


    “大人!不可啊!此等风气不可开,一旦......”


    南落予不想听他长篇大论,打断他道:“凡事都有例外,她是任务失败重换的夙愿,这并非不可为之事。你且按本官说的做就行。”


    妖官见劝不动,他自己无法承担违背王命的后果,他又说了几句,“大人,既如此的话,我等不敢违命,只能遵从,王上那边还请您代为转告。”


    冥王平日不过问冥界的事务,冥界的事务由南落予代为掌管,只有某些重要的事情需要暄暝亲自定夺。


    冥王之前还会过问几件事务,近些时日却是从未问过。


    他们隐隐察觉出冥王有让出大权而后退隐的想法。


    明眼人都知道冥界如今是南落予做主。


    妖官在违抗王命和违抗南落予之间反复斟酌衡量,最终还是不敢公然地得罪南落予。


    妖官自诩自己还是有几分本事,他擅长揣度人心,也擅长阿谀奉承,时时都懂得趋利避害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