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满笑，“你还挺乐观，这不是急着撵我们走吗？”


    方素依点点头，又有些失落的，“这样说也是。”


    “不过也还好啊，真让我上去有观众看着的公演舞台，那我得连夜退赛，光想一想既要唱歌又要跳舞还要表情管理，我又累又害怕，我从小就害怕站在台上表演节目。”


    鹿满一听，郑重其事：“那你还是赶紧淘汰吧。”


    “喂，我听着怎么怪怪的。”


    “是祝福啦。”


    方素依瘪瘪嘴，是就是吧。


    想到自己刚才路过听见的，低声凑到鹿满耳边，“我跟你讲，说这个赛制是专门为了我们的吧，倒也不是，你知道吗，这个中间检查的直拍投票要花钱的。”


    鹿满有些惊讶，“这个还要花钱？”


    给练习生们投票都不需要花钱，出道位是九个，所有每天平台就会刷新九票，观众可以根据喜爱分别投给不同的九位练习生，每个练习生每天只能投一票。


    而这个中间检查的直拍居然要花钱才能投票，这还不是最终成品的直拍！


    割韭菜割到这个程度了？


    鹿满却不觉得这是完全的割韭菜，据说因为开拍前的变故，节目组掉了两个大额投资，现在导演还在外面拉投资呢。


    这个看似不完美的直拍反而最能反映练习生们的商业价值，直拍的热度直接反映商业价值给投资商看。成了多拉点投资，不成还能回点本。


    不过，节目组不考虑口碑的吗？


    这样的举措看上去太割韭菜了。


    不过，这也不是鹿满该担心的事情，这里面的商业底层逻辑她并不擅长，但大致方向还是能猜到的。


    大致方向就是，节目组肯定不会赔本。


    能发工资。


    那就不是鹿满该操心的事情了。


    门槛提高了也是好事，要花钱才能投票，那喜欢她的那些人们就会思考她是否值得这些价值了。


    在鹿满看来，她们对她的喜欢似乎只是来自初舞台的表演。


    不过是一时的热情。


    现在要换算成货币，自然就需要再三的思考是否值得。


    鹿满一辈子都在跟数学和物理逻辑打交道，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成果。


    数学答案和物理研究汇合在计算机上，需要一步一步的推算才能得出结果。


    虚浮的找不到缘由的答案是承载不起复杂程序运行的。


    主题曲公布的第二天早上，鹿满清理完后花园的枯枝就换了衣服去了练习室。


    今天是郭雪玉的课程，是重点拍摄内容，A班拢共就十二个人，自然一个人都不能少。


    上午是声乐课，下午是舞蹈课。


    所以鹿满今天只需要清理一下后花园就没什么任务了，只需要老老实实的当好背景板今天就能下班回去睡觉。


    走进练习室就看见有几个亮眼的绿色混在粉色之中。


    是B班的几位练习生。


    吴娜看见鹿满，“鹿满你来啦，休息的好吗？”


    这样的问题在其他的练习生们满头大汗的氛围之中似乎显得有些突兀了。


    除了鹿满之外的十一位A班成员全都在练习室里坐着，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漂亮的长发有些凌乱，正在整理补妆，准备迎接一会儿的课程拍摄。


    鹿满笑了笑，“还不错，你今天看起来也很精神呢。”随即扭头跟一旁喝水的陈蔚尔打了招呼。


    陈蔚尔同样笑着回应，“据说雪玉老师超严格的，准备接受疾风了吗。”


    鹿满叹气，“准备好了。”


    两人气氛轻松，却不如那天融洽。


    简单聊过两句，便各自分开。


    郭雪玉比定好的上课时间还提早十分钟到达了练习室。


    面对大家热情的欢迎，她没什么轻松的神色，直奔主题：“昨晚回去练习了吗？”


    练习生们赶紧回答：“练习了！”


    郭雪玉：“行，那先一个个来检查一下是什么样，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是！”


    这是鹿满第一次听到A班选手们的歌声。


    谢心舞蹈厉害，声乐也根本不差，唱歌很有自己的味道，不过她应该是典型的女中音，唱高音有些勉强，但是这样的瑕疵搭配着她的舞蹈就完全看不见了。


    陈蔚尔看似似乎什么都不是很拔尖，但是她每方面都做的很均衡，她最大的优点就是极强的表现力，这首歌里面少女的热血和炽热她是表现的最完美的。


    还让鹿满印象深刻的是一位叫做付源的练习生，方素依有跟鹿满八卦过赛前这位叫做付源的选手有多火。


    她是童星歌手出道，有一首十分出名的代表作。


    但是因为和前公司的解约纠纷已经好几年没有出现在观众的视线之中了，否则以她当初的路线和热度早就是现在炙手可热的歌手了，哪里还会来参加什么选秀。


    她唱歌很空灵很有感染力，一听就知道是十分专业的歌手，只是跟鹿满一样她舞蹈实力不太好，但是也能看出来是努力练习了的。


    其他的练习生也很不错，郭雪玉的脸色没有进来的时候那么严肃了。


    最后一个终于轮到鹿满，郭雪玉颇为期待的看着她，“开始吧。”


    鹿满在前面十一位选手的演示之下已经大概捋清楚了节奏，否则就凭她昨天只在现场听过一遍的水平，这会儿可能开头就唱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就被郭雪玉打断：“你没背词吗？还要看着唱？”


    从小到大从来没被老师挑过刺的好学生鹿满人生第一次被老师挑刺了。


    她一紧张，放下了歌词：“抱歉，我背了背了。”


    “但是，我还没学会舞蹈......”


    郭雪玉看着她的眼神不似刚才那般温和，“先唱吧。”


    “星光弥漫 漫游环星


    在这里，我等你前来......”


    少女清冽的歌声散开在练习室之中，她真的是上天眷顾的嗓音。


    不似传统的清亮音色，带着些属于自己的粗粝，犹如野外肆意生长的银铃草，自由恣意。


    在广阔的绿色之中开出独属于自己的小花，花香悠扬。


    让人闻之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