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满今天的工作任务是要把主题曲录制的舞台大厅给打扫出来，他们五个人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才打扫完一半，只能明天再接着干。


    难的不是清理灰尘和地面，不仅要保证现场设备的安全，还要清理现场的镁光灯、装饰。


    对了，到时候现场还要放彩带，把彩带兜上去这活，鹿满从没想过这活竟然还是人工干。


    还得是人工便宜啊。


    该死的资本家。


    鹿满回来洗了个澡，别说刷手机了，脸都不想擦就往床上倒。


    眼睛刚闭上还不到三分钟，方素依就尖叫着推开了她的宿舍门。


    “啊啊啊啊啊满满！！！！！”


    鹿满有气无力的张嘴，“天塌了都别喊我好吗？”


    “天没塌！”鹿满感受到凑到眼前的光亮，“但你是真的火了！！！”


    “啊？”


    鹿满一睁眼，就看见印着自己照片的封面挂上了一个小小的皇冠。


    “这啥呀？”


    “直拍呀！”


    鹿满突然清醒了些，“今天发布的那个？”


    “对啊！！”方素依看起来激动坏了。


    鹿满猛地坐起来，夺过手机去看。


    她的直拍暂时位于第一，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皇冠和一个金色的1。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下面的票数——


    200万。


    200万？


    200万！！！！！！！


    “两，两百万？”鹿满懵了，鹿满彻底懵了。


    “对啊啊啊啊啊！！！”方素依比她反应还大，“我的妈呀，这才不到六个小时，就已经有两百万票了！真金白银的两百万票！！！！”


    鹿满的脑袋轰的一下，完全无法思考了。


    脑子里首先冒出来的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给她投这么多票？


    其次就是，假的吧，肯定是平台统计错误了。


    最后是，事情似乎发展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些日子以来，鹿满从来没真的觉得自己火了，她自认为没什么魅力，可能大家能看到她只是依赖于这个节目的热度而已。


    她第一个出场，难免会注意到，其次她唱的歌太经典了，没办法不留下印象。


    最后，她学习成绩还不错，这方面有些光环在身上，网友们会好奇和惊讶也是正常的。


    但她从没想过真的会有人喜欢自己。


    没错，是喜欢，真实的，直接的，毫无缘由的喜欢。


    原来没有可以衡量的东西，现在这两百万票，无比直观将这份她找不到缘由的喜欢化作了实质。


    而且不仅仅是两百万，是不到六个小时的两百万。


    不是随手点赞就能获得的两百万。


    是深思熟虑之后，决定支付这份喜欢的两百万。


    看见方素依点进去的直拍，视频里面的女孩随心所欲的乱踩几下舞步，根本连拍子都没跟上，表情也呆呆的，嘴里毫无感情的唱着歌。


    任如何看，都是一场极为糟糕的表演，毫无观赏度而言。


    可是，就是这样的视频，得到了满弹幕的夸奖。


    “宝宝做的好！”


    “我们小满太萌了！”


    “宝宝加油！”


    “鹿满只做第一！”


    “宝宝已经做的很好了，妈妈们超级欣慰！”


    “鹿满鹿满鹿满！！”


    “欢迎入坑小满，高智慕强批天菜，你想要的小满都有！”


    “请路过的朋友们给小满投一票吧，来超话抽奖无需割舍钱包就能抽奖还能获得一杯夏日清新奶茶哦。”


    “路人投票！满丝真的好好，抽中奖投票就送树果VIP！”


    鹿满没办法再看下去。


    原本觉得敷衍的如此让她沾沾自喜的一个视频，现在只剩下羞愧和窒息。


    方素依注意到鹿满的脸色有些难看，“怎么了满满，你不舒服吗？”


    鹿满勉强弯了弯唇角：“素依，我今天有些太累了，想要休息了。”


    “哦哦，那你休息吧，我们明天一起吃早饭啊，张姨不是休假了嘛。”


    “好。”


    待寝室门关上，鹿满靠在墙上，拿出手机进入视频软件，点开了那个直拍。


    第一名是她，第二名是谢心，有九十多万票，第三名是罗沁言，有六十多万票。


    点进写着她名字的直拍之后，满屏都是毫不吝啬的夸奖。


    鹿满没有多看，点开了下面的评论。


    热评第一是一位网友发的：【跳的这么烂，居然有这么多票？？？真替后面的妹妹不值。】


    下面粉丝回复的评论很温和礼貌：“谢谢您点进小满的直拍，小满确实是舞蹈实力还有所欠缺，主题曲公布还不到一天，小满还需要时间来提升，欢迎等最终直拍出来之后来审判！”


    “我们鹿满目前还有不足，但是孩子在努力了，感谢观看小满的直拍，请多多支持我们小满吧。”


    然而部分冷嘲热讽的网友并没有因为她们的礼貌就语气变好：“脑残粉真绝了。”


    “拿钱砸给这样的废物，粉丝和这女的也是双向奔赴了。”


    “等我老了就来这评论区卖保健品。”


    鹿满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脸。


    白炽灯下有一只飞蛾绕着打转，可无论它如何努力都只能被灯上的玻璃隔绝在外，迷茫的四处乱撞，最后精疲力竭摔在地上。


    直到氧气逐渐稀薄，感受到彻底的窒息，鹿满才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


    双眼被憋得通红，脸上也是不健康的赤色。


    深吸几口气，待感觉到肺里重新填上空气之后，鹿满才平静下来。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取下洗干净的训练服出了门。


    走出去鹿满才发现，这么晚了，练习室大楼仍然是灯火通明，没有一个练习室是灭了灯的。


    她走进练习室大楼，一路看去，练习室内的女孩们无论是穿着什么颜色的训练服都在拼了命的练习。


    最是注重形象和外表的她们，在摄像机关闭的镜头后，累的头发打绺粘在脸上，妆容早就被汗水冲走了，身上的衣服也都被打湿。


    但她们仍然相互鼓励着，笑着，给对方加油。


    鹿满将这些收入眼中，走进了A班的练习室。


    A班练习室更不用多说，不仅有A班的练习生，还有其他班的练习生来此蹭课和请教的。


    鹿满找了一个角落，开始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