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说的有些委屈，脸上的表情却并不委屈。


    那双漂亮的眼睛，射出有些尖锐的光。


    躲在人群之中嘟囔的声音立马销声匿迹，场面一下安静下来。


    任谁都没想到，鹿满居然敢当着摄影机的面硬刚。


    当然，鹿满也没想到居然有人在镜头下蛐蛐人，一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怒。


    鹿满对这样的安静很满意，点点头转身离开。


    转身之后这件事情就抛之脑后，专心钻进A班开始练习。


    昨天她已经把所有的动作纠正的差不多，跟上歌曲节奏没有问题，她平时干的重活多，体力也跟的上，就是表情管理和熟练度还得练习。


    明天就是主题曲考核了，鹿满心里难得的紧张了。


    不知道跳了多少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了，鹿满才停下来稍微喘口气。


    拿了带来的干净衣服去练习室旁边的洗浴间冲了澡。


    洗完澡鹿满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简单收拾一下就往食堂过去。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差不多在往食堂走，补充些体力，晚上才好接着练习。


    鹿满虽然跟大家是一起从初舞台走到现在，事实上她除了谢心、陈蔚尔和方素依谁都不认识，也是今天才跟新室友李存溪认识。


    鹿满也没什么主动交际的想法，但是别人却有。


    吴娜端着餐盘坐在鹿满对面，看见鹿满面前那么大一碗鸡汤米线，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再看自己餐盘里的蔬菜沙拉，怎么看怎么没胃口。


    鹿满抬起头，嘴里的米线还没嚼完呢。


    只疑惑的看着吴娜。


    吴娜努力忍住不断分泌的唾液，看了看周围，然后往前凑了凑，“鹿满，一会儿一起去洗手间啊。”


    吃着饭呢，去什么厕所。


    鹿满咽下米线，“啊？”


    她根本没听懂自己的暗示。


    吴娜无语，“一会儿有事情跟你商量。”


    鹿满听完，“哦。”


    吴娜一喜，果然能成，谁料对方补充：“我跟你没事儿。”


    吴娜一时语塞，“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鹿满无动于衷对于对方口中暗示想要交换的利益不感兴趣。


    见此，吴娜心中憋了口气，也不管场合适不适合了，直接说：“那个品牌站台到时候会有一个选择同行好友的环节，你选我，想要什么条件你随便开。”


    鹿满挑眉。


    直拍投票今天中午就已经截止了。


    毫无疑问，第一名是鹿满，也获得了品牌站台活动的福利，没想到节目组还留有后手，准备让她一带一。


    不是吴娜的话，鹿满连风声都没听到过，只怕是节目组打算直接在镜头下通知，逼她不得不做出一个选择。


    这个选择，是好事也绝对不算是好事。


    鹿满能够获得这个站台活动是粉丝们实打实砸钱砸出来的，现在居然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要跟自担共享粉丝们托举起来的资源。


    那不管是同事还是好友了，只怕是会直接被网络屠杀。


    鹿满想不明白，吴娜来凑这个热闹干什么，这么扛骂吗？


    顾不得听见这个消息的无语，不可思议的脱口而出：“你疯了？很喜欢被网络暴力？”


    吴娜戳了戳碗里的沙拉，“被骂总比被忽视好，你别管，选我就行，反正这事儿选你的朋友对她们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鹿满深吸一口气，“我不会选任何人，你想炒作别找我。”


    吴娜好笑：“欸，你刚进圈吧，这么天真，所有的规则可不是你说了算。”


    鹿满撑脸，“我是说了不算，但我可以不参与游戏，目前为止这个环节主角起码是我吧。”


    说完，也不管吴娜什么反应，端起饭盘离开。


    鹿满其实对于参加选秀还是没有什么思绪，她现在的状态更像是不想让那些支持她的人失望而已。


    本就是为了让她们开心才坚持下来，若要做让她们不开心的事，那也不必坚持。


    果不其然，晚上节目组就找到鹿满，跟她说了一带一的事情。


    “不可能。”


    鹿满很坚决，只留下这三个字。


    导演气笑了，“我们答应你的条件还不够多，你不能签约我们承诺了你节目分量，托举你出道，现在只是这样一个小忙都帮不了？”


    鹿满不可置信：“你们，托举我？”


    “要不要上网去看看是谁托举我？”


    “只是单纯的投票我都不一定能同意，更何况，这是她们一笔一笔钱投出来的，我绝对不可能同意，要么你一开始就说前两名可以参加活动，要么就遵守规则。”


    说完，鹿满眯了眯眼睛，“其实是，合作公司的练习生都没能占据第二名的位置吧。”


    这话一出，导演拍桌而起，“行啊，你真以为离了你我们这节目没法转了是吧，反正你也不想参加，干脆直接退赛算了！！！”


    宋悦见局势紧张，连忙出来和稀泥，“都消消气，小满我们也理解你的难处，但你也得理解我们啊对不对，你看现在拉投资多难啊。”


    鹿满靠在椅背上，“不是拉投资难，是投资都为我来。”


    宋悦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不是池中之物呢。


    鹿满还真不是狂妄，有了这惊人的投票直拍这一出，许多投资直接找上门来要鹿满拍中茶或者站台宣传。


    明确指出，节目组塞人没问题，但是必须要有鹿满。


    娱乐圈，流量为王，值钱的流量更是难求。


    这颗蓄势待发的紫微星谁都想摘下来尝一口。


    宋悦想着，算了，何必为了个不值钱的得罪鹿满呢，又没有合同在手根本拿捏不了她，而且要真让她退赛，还得一公舞台之后，不然现在签出去的商务就得节目组赔钱。


    赔钱就算了，到时候被别人摘了桃子，他们哭都没地方哭。


    谁知，她还没开口劝阻呢，导演拍桌：“行，拍完商务你就给我滚蛋，我看看离了你这个世界还转不转！！！”


    鹿满轻笑，耸肩：“好啊。”


    出了办公室的门，鹿满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


    身上的枷锁，现在竟然成了她逃脱另外一个枷锁的钥匙，说出来还真是有些可笑。


    鹿满回忆起拍直拍的那天。


    她随随便便的穿着训练服，脸上是方素依给她化的妆，上场的时候心情轻松的像是闲逛。


    满心都是早点完事早点吃饭，一点都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于这支舞越来越熟练，心境竟然也发生了些变化。


    台下有为她而来的目光和呼喊，她怎么能敷衍了事，又怎么能不敬重这个舞台。


    半途而废，短暂的满足，就是对她们好吗？


    这比敷衍了事更加令人唾弃。


    鹿满不想退赛了，她要出道。


    要一如既往的，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