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獓狠

作品:《步生莲

    獓狠始终沉沉地睡着,王小下守在他的床边一夜未眠,直等到了天亮不良人方归,他进屋时刚要说话便被王小下用手势打住,他顺着她的手势一眼便看到床上竟躺着个人,心中不免诧异地看向她,她拉着他出了房间才说:


    “是獓狠。”


    “他没死?”不良人诧异道。


    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掉进两界涯,还能够活着回来,不愧是妖界之王了。


    “活着,受了重伤,我给他止了血渡了些灵力,这阵子睡了,能不能醒就要看他的造化了”王小下简短地回答道。


    “东西找到了吗?”她又悄声问道。


    “没有,我翻遍了鬼王宫都不曾发现,直到了天快亮了无桓才带着崔恒回去,崔恒好似也受了伤,我未敢多留便回来了”不良人回答道。


    “你对鬼王宫地势熟悉,你若找不到或许并非在鬼王宫内,若是那里没有那会不会被暮禾带回来了呢?”王小下突然想到,喃喃道。


    她能够想到这一点并非空穴来风,因鬼族实乃魂体,镇魂鼎正与其相克,而妖族却不受其控制,当初獓狠为了显示妖族的诚意特拿出镇魂鼎当做嫁妆,暮禾即便再无心机,獓狠却不好对付,他定然不会轻易将镇魂鼎交给苍泽的。


    而王小下身死之时崔恒又用过一次镇魂鼎,崔恒是苍泽的人,用过之后定然归还,那鼎定然还在原处,若不在必然是暮禾拿了。


    可是,若暮禾带着,她如今又死了,那镇魂鼎会去哪里呢?


    “不如我去暮禾的房间找一找?”不良人思虑道。


    “也好,若是没有,或许掉下忘川了也未可知”王小下思索道。


    “我暂且先去她的房中找找,若獓狠醒了你可再问一问他,如今他与无桓结了仇,与我们便是友了”不良人说道。


    “也好”王小下同意道。


    “今日朝会你只管去,想必无桓不会再来”王小下又嘱咐道。


    “好”不良人应道。


    等獓狠真正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晚上了,这期间他偶尔睁开眼半梦半醒地沉吟过几次,王小下听见便会递些水给他喝,他喝完便又沉沉睡去,直到此刻才算真正的醒来了。


    他睁开眼扭过头目光怔怔地看着床边的王小下,她单手拄着头闭着眼已是睡着了,几缕发丝凌乱地垂了下来随着她轻微的呼吸也跟着微微地抖动着,房间里光线昏暗,她看上去像是一朵纯洁的昙花,美得不可方物。


    胸口处仍旧丝丝拉拉地疼着,他忍不住轻咳了一声,王小下立时醒了过来,看见獓狠忙开口问道:


    “口渴了吗?”


    她说完便起身去取了水过来喂着獓狠喝下了,冰凉的水滑进腹部驱赶了他身体中的燥热,整个人也跟着清爽了许多。


    “莲儿”獓狠有些心疼地看着王小下叫道,昏暗的灯光下她脖颈处的红印仍旧清晰可见。


    王小下身子已有些笨重,她拉着獓狠的手费力地帮他坐起来,只柔声说道:


    “不舒服了吗?我去拿个靠垫给你!”


    “不要忙了,你坐下陪我呆一会儿”獓狠忙一把拉住王小下的胳膊说道,语气像个孩子。


    王小下这才安分地坐下来,乖乖地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目光里含着笑,自打娶她回来每每看见她总觉得她若即若离,唯有此刻的她才真正像极了那个在人间笑得那样自在的那个女子。


    “为何如此看我?”王小下忽不解地问道,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如今獓狠受了伤奈何不得她了,她反倒不需要再装模作样了。


    “不知为何,唯有此刻的你才真正像极了你”獓狠忽然这样说道,他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好似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这话把王小下说得一愣,她转过头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床头,忽然想起此前她一直在房间中燃香,那香中有幻药,这几日因着他昏迷,那香倒是忘记点了。


    不过獓狠不应该是因为中了幻药才对她痴迷的吗?


    “你之前可是见过我?”王小下忽然问道。


    獓狠有些虚弱地点点头。


    “一年前我路过人间,看到你和你舅舅在人间摘果子,你笑起来,纯净的像天上的仙子”他说,浅浅地笑着,目光里满是爱意。


    王小下忽然想起,自己曾为了偷懒带着不良人去人间偷果子吃过。


    “对不起,我”王小下低下头来,心中忽然对他充满了歉意。


    她原以为他对她并非真心,所以她利用他的时候也从未心软,如今却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他,她不光欺骗了他,还伤害了他。


    “你不用道歉,直到现在我方认清了,你心中没我,此前看你时不知为何总是朦朦胧胧的,唯有此刻才是最真切的,我喜欢这样真切的你”獓狠说,他伸出手抚向她的脸。


    王小下因着愧疚并没有闪躲,只任凭他轻轻地抚摸着。


    “你费那么大的心思来到我身边又是为了什么呢?”獓狠抚着她的脸温和地说道,他身子没有力气,语气听上去也轻柔许多。


    “为了杀苍泽”王小下直言道。


    如今她已没有什么需要故意隐瞒的了,此刻不光是她,獓狠也是想杀他的吧!


    獓狠似乎猜到了,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跟他这样一个凶丑的妖怪定然是有所求的,他仍旧笑着只虚弱地问道:


    “为何想要杀他?”


    “我是重黎的外孙女”王小下只说道。


    獓狠瞳孔猛地瞪大了,他没想过她会这样回答,重黎,那个他曾经视为兄弟的鬼族,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提起过这个名字了。


    他细细地看着她,如今才猛然发觉,这孩子长得虽不像重黎,却像极了似夜,当年重黎争夺鬼王之位时似夜还小,他曾见过幼年的似夜,而这孩子的这张脸实在像极了她的母亲,只是他怎么从前都不曾察觉过呢?


    “你,竟是,似夜的女儿”獓狠震惊道,目光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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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地盯着她看着。


    王小下低下头浅浅地笑了,目光里透着一丝苦涩,原都是故人。


    “百年前因妖族大殿下惨死,妖族与鬼族反目,我外祖父被逼至两界山劈开两界涯斩断鬼界与妖界的界限,后又被逼自尽而亡,而其尚在人间的女儿一家也惨遭屠杀,当年有传言称是似夜之女修炼邪术杀害自己一家后逃出凡界,多年来音信全无”王小下看向别处目光空洞洞地说道,思绪陷进了回忆之中。


    獓狠是知晓这些事的,但是不知这些事具体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当年他因太子惨死悲痛万分,一开始时倒也并没有将此事怀疑到重黎头上,后来崔恒拿着镇魂鼎归来,说是他的儿子,他曾经荒唐过一阵,见那孩子身上确有信物倒也就收留下了他,后来那孩子竟又拿出重黎的刀,说自己目睹了重黎杀死太子,反被重黎追杀,而那刀却正与太子身上的伤口吻合,他一怒之下杀了无数鬼族,后来又派崔恒去与鬼族征战,重黎战死,苍泽继位,苍泽继位的第一天便向他俯首称臣,鬼族与妖族这才免于纠纷。


    “你那儿子实是崔恒所杀,他因在抢夺镇魂鼎时与我外祖父打斗被我外祖父所伤,刀被留在他的身体中,他便是用了那刀杀了你的儿子后又嫁祸给我外祖父”王小下说道,目光仍旧空洞洞地看着别处。


    “原来是他!”獓狠恶狠狠地喃喃道。


    这些年来他并非没有怀疑过,只是当初镇魂鼎是三界都想争夺的宝贝,那崔恒既然拿了镇魂鼎献给他,又称自己是他的儿子,他便没有理由再去怀疑崔恒。


    怪不得当初重黎与太子联手都没找到的镇魂鼎会出现在崔恒之手!只恨自己当初心急而误信了他!獓狠生气地捶了一下床板,用力地紧咬着牙根。


    “苍泽本名无桓,是玄冥的儿子,当初为争夺鬼王之位杀死穹苍,将真正的苍泽困在北境极寒之地,后来又冒充苍泽去往鬼王宫,被我外祖父识破后逃到人间与我相识,又在我身上种上傀儡蛊,控制我杀了我的全家,使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王小下又继续说道,如今她再说这些时已不如当初那般愤怒,可是恨却仍旧分明。


    “原来是这样”獓狠看着王小下的说道,他从不知这个小小的人竟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她甚至比暮禾还要小上许多。


    暮禾,是啊!暮禾也是被这厮害死的!亏她这么多年真心对待崔恒,原来他竟是杀死太子的凶手,竟然还堂而皇之地做了自己的儿子!


    獓狠越想心中越发愤怒,胸口处的疼痛也比不上心中的愤恨,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杀了崔恒与苍泽二人!


    “你放心!我会杀了他们替你报仇”獓狠只说道,目光也跟着狠厉起来。


    王小下抬起头只淡淡地看着他,她笑了笑却问道:


    “夫君可知镇魂鼎在何处?”


    獓狠被她这样一称呼忽地不好意思起来,老友的孙女却成了自己的妻子,年龄未免太过悬殊了些,可是他内心里却又是真心喜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