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小尾巴夏安
作品:《娱乐:剧组霸凌?我背景震惊全网》 她小声问。
张紫枫在另一边,也眼巴巴地看着李烨。
李烨没说话。
他越过那些小巧的工具,从墙角拿起了一把最普通,也最沉重的铁锹。
然后,他第一个走出了院子。
夏安和张紫枫对视一眼,立刻提着自己的小背篓,快步跟了上去。
两个女孩,一左一右,像两个小保镖。
去后山的路上,是一段陡峭的山路。
夏安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很快就沾满了泥土。
她有些跟不上李烨的脚步,呼吸开始急促。
李烨始终走在最前面。
他的步伐,不像是在走山路。
更像是在平地上散步。
轻松,稳定。
夏安脚下一滑,身体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是李烨。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就走在她身侧。
那只手,很有力。
隔着薄薄的衣袖,都能感觉到灼人的温度。
夏安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谢谢……”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李烨松开手,没有回应。
他只是放慢了脚步。
走在了夏安和张紫枫的后面。
到了红薯地。
黄老师和何老师开始讲解挖红薯的技巧。
要先刨开周围的土,然后顺着藤蔓,才能把一整窝都挖出来。
张紫枫和夏安听得很认真。
两个女孩兴致勃勃地开始动手。
她们拿着小锄头,更像是在玩一场寻宝游戏。
笑声和泥土一起飞扬。
李烨站在田埂上。
他看了一眼那片土地。
然后,他脱掉了脚上的白板鞋。
赤着脚,踩进了松软的泥土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摄像师。
夏安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不解地看着他。
李烨没有解释。
他握着铁锹,走到一块看起来很硬实的土地前。
他没有弯腰。
他只是将铁锹用力地插进土里。
然后,用脚一蹬。
手臂和腰背同时发力。
一大块泥土,被整个翻了起来。
下面,露出了一串饱满的,紫皮的红薯。
又大又圆。
比夏安和张紫枫挖了半天找到的那些,要大上好几倍。
何老师和黄老师都看呆了。
这才是真正的干农活。
不是体验生活。
李烨重复着这个动作。
插锹,蹬踏,翻土。
每一次,都精准地翻出一窝红薯。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顺着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下来。
黑色的T恤,也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后背上。
勾勒出流畅而有力的肌肉线条。
夏安看得有些出神。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人干农活的样子,可以这么有魅力。
那不是刻意摆出来的造型。
那是一种最原始的,属于男性的力量感。
她默默地放下自己的小锄头。
走到李烨翻出来的土坑边。
蹲下身,把那些带着泥土的红薯,一个一个捡起来,放进背篓里。
她不再说话,也不再笑。
只是安静地跟在李烨身后。
他翻土。
她拾捡。
像一幅无声的,却又无比和谐的画卷。
张紫枫也看呆了。
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锄头,又看了看李烨那把大铁锹。
默默地,也加入了拾捡的行列。
两个小时后。
八十斤红薯的任务,提前完成了。
其中六十斤,都是李烨一个人挖出来的。
回去的路上。
李烨依旧走在前面。
夏安跟在他身后,背着一个小背篓。
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个宽阔的,沾着泥土的后背。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发酵。
傍晚,院子里升起了篝火。
晚饭过后,大家围坐在一起。
何老师提议,让大家表演个节目。
张紫枫唱了一首甜甜的歌。
夏安跳了一段民族舞,身段轻盈,舞姿优美。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李烨身上。
他从下午回来后,就一直很安静。
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木头,正在用一把小刀削着什么。
“小烨,来一个吧?”
何老师笑着说。
李烨抬起头。
他手里的木头,已经被削成了一支简陋的笛子。
他没有拒绝。
将那支木笛送到嘴边。
一阵悠扬的,带着一丝苍凉的曲调,在寂静的乡村夜晚,缓缓响起。
不是什么流行歌曲。
甚至不是一首完整的曲子。
只是一些零碎的,不成调的音符。
却像山间的晚风,林中的溪水。
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故事感。
所有人都听得入了神。
夏安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他。
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跳跃。
映出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孤独的灵魂。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从早晨的厨房,到下午的田地,再到此刻的笛声。
这个男人,就像一座冰山。
人们只看到他浮在水面上的那一角。
冷硬,孤傲。
却不知道,在那看不见的水面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深沉与广阔。
她今天,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他一整天。
她以为,自己是在追逐一个遥不可及的偶像。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
自己只是在不知不觉中,被那座冰山,吸引着,靠近着。
心甘情愿。
一曲终了。
院子里,一片寂静。
李烨放下手里的木笛,随手丢进了篝火里。
仿佛那首惊艳了所有人的曲子,只是他随手涂鸦的一幅画。
不值一提。
他站起身,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屋子。
留下身后,一院子的寂静,和一双痴痴凝望的眼眸。
夜色,笼罩了整个蘑菇屋。
篝火仍在噼啪作响,但已经没了白日的热烈。
何老师和黄老师收拾着残局,眼神时不时交汇一下。
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深意。
这个叫李烨的年轻人,不简单。
院子里,只剩下夏安还坐在原来的位置。
她抱着膝盖,像一尊小小的雕像。
目光依旧固执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