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
作品:《娱乐:剧组霸凌?我背景震惊全网》 夜色已深。
‘烂柯’棋馆内,灯火通明,却静得落针可闻。
霍景琛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找到了那个他只在最关键时刻才会拨打的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略带沙哑和疲惫的声音。
“哪位?”
“郎教授,是我,霍景琛。”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随即变得客气了几分。
“原来是霍总,这么晚了,有事吗?”
声音里的疏离感,像隔着一层冰。
郎敬儒,龙国神经外科的泰山北斗,协和医院的镇院之宝。
这种级别的人物,见过的达官显贵过江之鲫,一个“霍总”的头衔,在他面前没什么分量。
霍景琛开门见山。
“我有个病人,需要您立刻过来一趟。”
“霍总,抱歉。”
郎敬儒的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疲惫。
“我刚下一台长达十二个小时的手术,现在是凌晨三点。”
“我的病人,也需要休息。”
这是最委婉的拒绝。
霍景琛没有动怒,语气依旧平稳。
“我理解,但情况紧急。”
“酬劳不是问题,您开个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自嘲。
“霍总,你觉得我这个年纪,还在乎钱吗?”
“我今年六十有七,能让我半夜从床上爬起来的,只有两件事。”
“一是人命关天的急症,二是能载入史册的疑难杂症。”
“你的病人,是哪一种?”
这话,把路堵死了。
霍景琛身后的霍孟泽,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能听出电话里的意思。
人家根本不买账。
霍景琛却像是没听懂拒绝一般,声音里反而多了一丝玩味。
“都不是。”
“我这位病人,中的是一种很特殊的南美神经毒素。”
“它能精准破坏声带神经,却不影响身体其他机能。”
“最关键的是,它的效果是持续性的,会慢慢伪装成神经的自然衰败。”
“我相信,这个课题,郎教授会感兴趣。”
他这是在下饵。
用一个顶尖学者无法拒绝的诱饵——未知的学术领域。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霍孟澤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霍景琛脸上那份笃定,那份运筹帷幄的平静,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终于,郎敬儒的声音再次响起,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学者的亢奋。
“地址发给我。”
“我现在过去。”
霍景琛挂断电话前,又补了一句。
“郎教授,我听说协和医院最近在申请一批D国进口的‘神经束精准修复仪’,但上面的批文一直没下来。”
“我保证,明天天亮之前,批文和采购合同会一起送到您的办公桌上。”
“另外,以您名字命名的国家级神经毒物研究实验室,下个月就可以破土动工。”
“启动资金,五个亿。”
电话那头的郎敬儒,彻底没了声音。
这一次不是思考,是震惊。
他为那批设备跑断了腿,为那个实验室的批文愁白了头。
那是他毕生的心愿。
没想到,在这个年轻人嘴里,不过是一通电话就能解决的事。
许久,郎敬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苦笑。
“霍总,你这个人……”
“太懂得如何让人无法拒绝了。”
霍景琛微微勾起嘴角。
“我只是尊重知识,尊重人才。”
“教授,我等您。”
一个小时后。
一身白大褂,精神矍铄的郎敬儒,带着两名助手和一整套便携设备,出现在了‘烂柯’棋馆。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消毒。
“病人在哪?”
霍景琛引着他来到霍孟泽面前。
当郎敬儒看到穿着丝绸睡衣,眼神锐利的霍孟泽时,愣了一下。
这和他想象中病恹恹的病人,完全不一样。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枭雄气势,即便不说话,也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是他。”霍景琛言简意赅。
郎敬儒点了点头,戴上医用手套和探照头灯。
“张嘴,啊——”
他拿出压舌板,仔细检查着霍孟泽的喉咙内部。
霍孟泽极力配合,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个老人身上。
那双曾经翻云覆覆雨的手,此刻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郎敬儒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紧张,期待,又带着一丝深藏的恐惧。
他怕听到那个最坏的结果。
蛰伏十年,他不想在黎明前,被宣判死刑。
郎敬儒检查得很仔细,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他用微型探头检查了神经活性,又用细针测试了肌肉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棋馆里,只剩下仪器发出的轻微滴滴声。
霍景琛站在一旁,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
终于,郎敬儒摘下了头灯,关掉了仪器。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凝重如水。
霍孟泽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拿起纸笔,颤抖着写下几个字。
【还有救吗?】
那笔迹,再也不复之前的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郎敬儒看着纸上的字,又看了看霍孟泽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他摇了摇头。
霍孟泽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完了。
十年。
整整十年的隐忍和谋划。
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吗?
他感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他即将崩溃的边缘。
郎敬儒的声音缓缓响起。
“霍总刚才的描述,还是太保守了。”
他顿了顿,看向霍孟泽,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和更多的惊叹。
“这种毒素,我只在一本南美土著的古籍上见过记载。”
“它叫‘哑神之吻’。”
“中毒者,声带神经会在三个月内彻底坏死,伪装成不可逆的病变。”
“从医学角度来说,这确实是‘没救了’。”
霍孟泽握着笔的手,青筋暴起,几乎要将那支笔生生捏碎。
他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霍景琛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郎敬儒却话锋一转。
“但是。”
这个“但是”,像一道惊雷,在霍孟泽的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疯狂的希望。
郎敬儒看着他,神色严肃。
“但是,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