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素颜?体验生活?

作品:《娱乐:剧组霸凌?我背景震惊全网

    无数经纪公司和演员闻风而动,可当他们看到选角要求时,又集体傻眼了。


    “一、所有演员,无论男女,需素颜试镜。”


    “二、进组后,需在陕北农村体验生活至少一个月,与外界切断联系。”


    “三、能吃苦,不怕脏,接受造型上的任何改造。”


    “四、我们需要的是演员,不是明星。”


    这四条要求,每一条都像一记耳光,抽在那些流量明星和背后资本的脸上。


    素颜?体验生活?


    开什么玩笑!


    现在的剧组,哪个不是把明星当祖宗一样供着?


    哪个当红小生花旦,不是带着七八个助理,妆发老师随时待命?


    让他们去农村吃苦?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李烨是疯了吧?他以为他是谁?”


    “刚拍了部喜剧片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还想拍文艺片?”


    “等着吧,肯定没人去,最后还不是得回头找我们这些有流量的。”


    一时间,圈内嘲讽声四起。


    然而,他们没等到李烨回头。


    他们等来的,是另一则更重磅的消息。


    京都,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茶室内。


    李烨、王海山,还有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气质儒雅的老者,正坐在一起。


    老者正是《活着》的原著作者,余华。


    余老抿了口茶,浑浊但锐利的目光落在李烨身上。


    “李导,你搞出的动静不小啊。”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李烨笑了笑,给余老添上茶水。


    “余老,我只是想找到对的人,来演您的故事。”


    “对的人?”余老放下茶杯,声音严肃了几分,“我把《活着》交给你,是因为我看到了你对那个时代的敬畏。但选角,不能儿戏。”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尤其是家珍这个角色,她不是一个符号,她是福贵的根,是那片土地的魂。这个角色立不住,整部电影就塌了。”


    王海山在一旁点点头,深以为然。


    家珍这个角色,看似平淡,实则最难演。


    她身上那种中国传统女性的坚韧、善良、隐忍和伟大的母性,少一分则寡淡,多一分则刻意。


    余老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审视。


    “可我听说,女主角你已经内定了?”


    “一个叫沈星楠的小姑娘?”


    “还是个前年刚夺影后的年轻偶像?”


    余老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王海山的心上。


    他也是才知道这件事,当时就急了。


    沈星楠他知道,跟李烨在《无问西东》里合作过,长得漂亮,有灵气。


    可要演家珍?


    那形象,差得也太远了。


    这不是胡闹吗?


    李烨的神情却依旧平静。


    “余老,我理解您的顾虑。”


    “我只有一个请求,看完她的试镜,我们再谈这件事。”


    余老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点头。


    “好。”


    “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试镜地点,定在京郊的一个摄影棚。


    没有红毯,没有媒体,甚至没有助理。


    所有来试镜的演员,都只拿到了一个地址和时间,被告知独自前来。


    三天时间,人来人往。


    有成名已久的老戏骨,有初出茅庐的新人,也有一些不死心的流量明星,遮遮掩掩地跑来想碰碰运气。


    李烨,王海山,余老,三人并排坐在一张长桌后。


    一个自诩演技派的二线男演员,正在试福贵年轻时在赌场输光家产的戏。


    他演得很用力,青筋爆出,捶胸顿足,眼泪鼻涕一大把。


    王海山看得直皱眉。


    “太过了。”


    “福贵的败家,是骨子里的浑,不是街头混混的撒泼。”


    李烨没说话,只是在资料上画了个叉。


    下一个。


    一个刚拿了某电影节最佳新人的小花,来试家珍的角色。


    她倒是听话,素面朝天。


    可那精心修过的眉毛,刚做过皮肤管理而显得过分光滑的脸蛋,怎么看都和角色不搭。


    她试的是家珍劝福贵戒赌的一段。


    台词背得很熟,眼泪也说来就来。


    可那眼泪里,只有技巧,没有感情。


    余老看得连连摇头,直接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停。”


    李烨出声叫停。


    那小花愣住了。


    “李导,我……”


    “你可以回去了。”


    李烨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小花脸色一白,还想说什么,却在看到李烨那双沉静的眼睛时,把话咽了回去。


    那不是导演看演员的眼神。


    那像是一个手艺人,在审视一件有瑕疵的工具。


    她狼狈地鞠了一躬,快步离开了。


    一连两天,面试了上百人。


    除了几个配角有了初步人选,福贵和家珍这两个最重要的角色,依旧空悬。


    王海山的眉头越皱越紧。


    余老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整个摄影棚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第三天上午。


    轮到沈星楠了。


    当她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王海山和余老都愣了一下。


    这还是那个在红毯上明艳动人的沈星楠吗?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土布褂子,裤腿上还沾着些泥点。


    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脸上没有一丝妆容,甚至能看到几颗淡淡的雀斑,皮肤也显得有些粗糙暗黄。


    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那双手。


    那不是女明星该有的手。


    指节粗大,手背上带着薄茧,指甲缝里甚至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污垢。


    她就像一个刚从地里干完活回来的农村妇女。


    沈星楠对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有些沙哑。


    “三位老师好,我是沈星楠。”


    余老的眉头微微松动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开口。


    态度,有时候比演技更重要。


    李烨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试一段凤霞出嫁前,家珍给她梳头的戏。”


    李烨给出的,是整部小说里最温情,也最考验演员内心戏的片段之一。


    沈星楠没有立刻开始。


    她走到角落里,背对着三人,站了足足一分钟。


    再转过身时,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眼神里的那点属于明星的锋芒和灵气,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岁月和苦难磨平了棱角的温润和慈爱。


    她仿佛真的看到了自己那不会说话的女儿,即将嫁为人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