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殿下或许只是心急
作品:《东宫万人嫌死遁后,全员火葬场》 霍府。
陆轻歌搭着连翘的手下车。
霍家的将军府,是先帝御赐宅邸。
朱红大门,两侧是汉白玉石麒麟镇守,彰显了尊贵的地位。
陆轻歌站在门前,抬头仰望门匾,深深呼出一口气。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七年前的声音。
是霍家老仆高高在上的,
“陆姑娘,我家少爷是胡国将军府的独子,您真的觉得能够攀附得上吗?”
“您对霍家有恩,将军府不会薄待你,但是这辈子,您是不可能踏进霍家的大门的。”
是霍封宥头也不回的,
“云泥之别,莫要肖想。”
恍然,已经过去七年。
朱红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阳光照射在大门的鎏金铜钉上面,叫她微微眯起眼睛。
衣着华贵的妇人,带着府内的仆人,前来迎接。
“臣妇见过陆良娣,未能远迎,良娣赎罪。”来人正是霍琴的继母苗氏,神情恭敬带着恰到好处的谨小慎微。
“夫人不必多礼。”陆轻歌淡淡回应,心中焦急霍琴的病情。
苗氏一派温婉大气的模样,“得见良娣玉颜,是我等的荣幸。小女昨日贪玩病倒,烦劳良娣前来,实在是惶恐。”
陆轻歌不再说客气话:“琴儿怎么样了?”
苗氏道:“已经大好,臣妇这就带您去看。”
陆轻歌大踏步进入将军府,穿过回廊,很快就到了霍琴的院子。
院子里的家丁,婢女跪在板石路两侧,贴身侍女小跑着出来,行跪拜礼以后,引着陆轻歌往里走。
苗氏应该是提前得了嘱咐,把陆轻歌送进院子以后,就没再跟着,带着一部分家丁和侍女退了出去。
陆轻歌进了屋子。
屋子里面飘着些药气,但不是很重。
以为会病得很重的霍琴,站在那笑嘻嘻看着她。
“臣女见过良娣。”
陆轻歌有点蒙。
“你……没事了?”
霍琴如实回答:“昨天夜里醒来,就没什么事情了。我急着想见你,就想了这个法子,怎么样,厉害吧。”
陆轻歌听到她没事,松了口气。
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嗓子,“没事就好。你叫我来……是为了昌启峰的事情?”
见到霍琴没事,陆轻歌就已经猜到,她装病诓自己过来,一定是为了处理昌启峰。
“真聪明!”霍琴一拍桌子,坐在陆轻歌的对面,目光灼灼,愤怒中带着兴奋。
她已经准备好,把那两个龌龊的小人碾成粉末了。
“昨天我哥已经连夜审了那些打手,都是昌启峰雇的亡命之徒。他们都交代了,他们拿了钱,过几日就起程,去他的老家,杀一个村妇。”
“那村妇就是他早几年娶的发妻,据说还有一个快三岁的孩子,准备叫这些人带回来,随便找个人家养着。”
“这个昌启峰简直是丧心病狂!”
霍琴越说越生气。
陆轻歌问:“这些人的口供,足以给昌启峰定罪吗?”
霍琴叹气:“他毕竟是新科榜眼,又即将成为尚书府的乘龙快婿,如果没有铁证,确实不好定罪。”
而后,话锋一转:“但是,他要看看惹到的人是谁,我堂堂将军府,还拿不下他这个宵小?”
霍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我哥已经派人去了他的老家,会把他的妻小接来京城,保护她的安全。同时还在全程搜捕昨天和昌启峰在一起的那个落榜举子。”
陆轻歌听了,点头表示同意,霍家肯出手,事情确实会容易很多。
但是,此刻她更多是忍不住在想。如果她和霍琴没有在无意间,撞破昌启峰的阴谋,那么,那个等在家乡,满怀希望夫君高中,给她幸福生活的妇人会怎么样?
还有尚书府的庶女,在昌启峰丧心病狂的策划下,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
很快,传回来消息,那个落榜的举子已经被抓住了。
霍封宥亲自出手,人已经在地牢了。
霍琴兴奋地在屋子里面转圈。
陆轻歌劝她坐下来喝点茶,这么一会儿就转了几十圈了,不要再把自己累晕了。
霍琴抑制不住:“轻歌,咱们也去看看吧,我这里有我哥的令牌,那地牢畅通无阻。”
陆轻歌听了犹豫。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来传话。
说是陆良娣的贴身婢女枫荷,求见良娣。
陆轻歌绣眉一拧。
枫荷这个时候来,是出什么事了?
“快叫她进来!”
很快,枫荷就被领着进了屋子。
知道陆轻歌会着急,枫荷先道:“良娣不要担心,太子和小皇孙都安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陆轻歌稍稍安心,随即又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她。
既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她怎么会孤身一个人来霍家找她?
“奴婢……”枫荷声音涩住,喉咙滚动数下后,才艰难,“是殿下担心您。所以叫我来请您,务必要在酉时之前回东宫。”
霍琴一听,立刻就不愿意了。
嘟囔了一句:“也管得太严了吧。”
陆轻歌平静的看着枫荷的模样,心中依然知晓,枫荷说的并非全部。
碍于霍琴在,也不能多问。
便只道:“我知道了。”话锋一转,“琴儿,我想先休息一下好吗?”
霍琴明白她是想和枫荷单独说话:“当然,你就在力这里休息,我先去准备。”
“好。”
·
屋子里面点了昂贵的安神香。
陆轻歌却觉得太阳穴一阵阵的刺痛。
算是老毛病了,休息不好的时候,经常会这样。
她忍着额头一阵阵胀痛,叫连翘守在门外。
陆轻歌少有的气势逼人,要她交代得原原本本一字不差。
枫荷不敢隐瞒,只能细说了今天早晨,陆轻歌走后发生的事情。
包括“好,她这么喜欢霍家,就留在那。”“告诉你们良娣,酉时之前回宫,否则,就别怪本宫无情。”
枫荷说完,陆轻歌久久没有回应。
枫荷软声:“良娣,小皇孙找您,哭得可怜,奴婢想,殿下或许只是心急。”
陆轻歌素白的指尖微微蜷缩,发现自己在听了这些话以后,竟然没有从前那样难受了。
胸口虽然还是会撕扯和刺痛,但是程度明显轻了很多。
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麻木了。
又或者是,不在乎了。
她淡淡地说:“那就让他们等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