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告状

作品:《再看我就报警了

    安娜趁狄默奇先生和路威尔顿先生在门口摘帽子的工夫,轻手轻脚地往楼上跑。


    黛芙妮放下手套,拍拍裙子上的褶皱站起身等两位先生进来。


    “黛芙妮小姐。”路威尔顿先生站在门口,往右边走几步就到了大会客室,见到黛芙妮先一步打招呼。


    “路威尔顿先生。”黛芙妮笑说。


    狄默奇先生刚脱了帽子,在解领口最上面略紧的扣子:“康斯坦丁是来换书的,顺便再借阅一本新的。”


    他解释给黛芙妮听。


    “您太客气了,让仆人送来就好何必自己辛苦跑一趟。”黛芙妮对路威尔顿先生说。


    狄默奇先生一时搞不定那颗扣子,脖子被他勒出了一圈淡淡的红痕,黛芙妮上手帮忙。


    “正好顺路。”路威尔顿先生的目光跟随她的动作,他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收紧。


    “呼!还得是你黛菲,不然我差点就被自己勒死了。”解开扣子的狄默奇先生说,“来吧,康斯坦丁,去书房看看你想要哪本。”


    他带着路威尔顿先生去了书房。


    卡丽听到动静手里还拿着衣架就冒出头来:“小姐,晚餐需要多准备一道主菜吗?如果需要牛肉或者鱼类,我得立刻出去一趟。”


    “去吧。”黛芙妮看了眼摆在壁炉上的小钟表,“拿一瓶雪莉酒用作餐前开胃,波特酒用作餐后佐甜点的。”


    卡丽点头,叫来惠特妮去地下室把剩下的衣服熨烫起来然后麻利地解开围裙去找她的菜篮子。


    现在离晚餐时间不远,她动作必须足够快才行。


    惠特妮接受了熨烫衣物的活,那给客人上茶点黛芙妮就说她来。


    她在厨房的碗柜里拿出一套银质茶具:“红茶、饼干、黄油和两碟子糖块......”


    想了一圈又拿出一些茉莉花瓣放在杯子里,增添一点风味。


    用力托起,为了防止手臂发酸撑不住她一鼓作气来到书房。


    门没关,没等她空出一只手去敲墙壁,正对着的路威尔顿先生三两步上前接过。


    “谢谢。”黛芙妮偷甩手臂,对他说。


    “我正渴得不行。”狄默奇先生说着倒了两杯茶,其中一杯递给路威尔顿先生。


    黛芙妮打算离开。


    “黛菲,”狄默奇先生叫住她,拉她往门头走了几步小声说,“我邀请康斯坦丁留下吃过晚餐再走,你得和卡丽说一声。”


    “事实上她已经出去了。”黛芙妮说。


    狄默奇先生点头:“餐桌上必须要有安娜。”


    “我会和她说的,爸爸。”


    黛芙妮利索地上到三楼敲响安娜的卧室门,告诉她晚餐必须下来吃。


    “我不去!”


    “那你自己和爸爸说。”


    “我不行的,黛菲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些警官来抓我了!”


    “是路威尔顿先生。”


    “只有他?”


    “是的。”


    隔着门,黛芙妮听不清安娜的所有声音,但这会儿她不高喊拒绝就是答应了。


    不管安娜怎么想,总之爸爸交给她的任务完成了。


    黛芙妮又匆匆地去了二楼告诉狄默奇太太,她还是那副愁闷的面容,虽然对不能亲自招待路威尔顿先生感到万分抱歉,可拖着病体去也是真的坚持不了。


    “一定代我道歉,黛菲。”狄默奇太太羞愧地说。


    黛芙妮亲吻她的额角让她放心。


    时隔多日,一百零八号的餐厅又出现了四个人。


    黛芙妮坐在安娜的下边,路威尔顿先生的斜对面。她首先是向他表达了妈妈生病不能亲自招待的惭愧,接着又对他能来表示感谢和欣喜。


    餐桌上,安娜几乎保持低头的动作不变,吃饱了也不敢开口说要离开。


    康斯坦丁察觉出了异象,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坐在对面的那位狄默奇小姐从来不是个安静的姑娘。


    叽叽喳喳、没头没脑、粗俗虚荣才是她。


    狄默奇太太生病没下来和狄默奇小姐畏畏缩缩一反常态的表现,都显露了一百零八号一定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家庭口角问题,以狄默奇小姐常常目中无人和莫名的自信来说,不可能连话都不敢说。


    而可爱的......黛芙妮小姐出现在棉纺基地就是一件很怪异的事,任何出身良好的小姐对那种地方都是避之不及。


    所以他很肯定狄默奇一家出的还不是小问题。


    但是他们不说他就只能当作不知道,主动拆穿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他不打算破坏自己的形象,甚至他还想再堆砌点光鲜亮丽的东西。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只聊一些浅显的话题且基本是狄默奇先生抛给他的。


    在黑夜一点点侵蚀街道最后亮出胜利的星辉时,他起身离开。


    黛芙妮坐在一边听他们谈论数学、科学只想打哈欠,安娜更是困的眯上了。


    狄默奇先生猛地一声:“哈!”把两姐妹都吓清醒了。


    “过几日,有一个学讨会你一定要来参加。”他说。


    “如果您希望的话。”路威尔顿先生说。


    见他要走,黛芙妮打起精神说着最后特定的话:“路威尔顿先生,路上小心,期待您下一次的到来。”


    “我会的。”尽管理智告诉康斯坦丁要管住自己的眼睛可欲望才是组成他的造物,放缓自己的语速只为了光明正大的看她。


    他要再耐心一点,他完美的绅士外表是当下最受欢迎的。


    安娜从头到尾都只是站在黛芙妮身后假笑,这会儿趁狄默奇先生还没注意到她,悄悄摸摸地又跑上楼了。


    等狄默奇先生和黛芙妮转身没见她时,都无可奈何又生气地重重吐出一口气。


    “爸爸,早些休息。”黛芙妮捏了捏肩颈说。


    “我有些话要和你说,跟我来。”狄默奇先生语气有些严肃。


    黛芙妮摸不着头脑,乖乖地跟上去。


    狄默奇先生等她进来后关上书房门,接着去点煤气灯。


    “什么事?”黛芙妮问。


    “你今天为什么要去棉纺基地?”背对她的狄默奇先生说。


    黛芙妮吃惊,一眨眼的工夫她就把线串了起来:“路威尔顿先生告诉您的?”


    “你是不是觉得他多管闲事?”狄默奇先生转过身问。


    没错,她真是这么想的,原以为他愿意在棉纺基地给予她帮助不是那等冷漠的人,没想到却是个不解风情又爱告状的。


    “黛菲,今天如果不是因为路威尔顿先生你能保证自己安然无恙地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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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爸爸,你也接触过工人和贫苦的人,你觉得他们很可怕吗?”黛芙妮反驳他。


    “黛菲,你不会认为他们全是善良无害的吧?”狄默奇先生蹙眉。


    “当然不,”黛芙妮说,“只是并没有那么危险,好像我去那儿站上一会儿走上一段路就一定会出问题。”


    “可你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出问题。”狄默奇先生说。


    “我不会独自一个人去了。”黛芙妮反思后对他说。


    “所以说说吧,你去那儿的目的?调查艾莫斯?”


    “是的。”


    “你有什么收获?”


    “我认为他很可能躲在大型棉纺工厂里。”


    “那里有几家工厂?”


    “很多。如果说可能在的大概是五六家。”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狄默奇先生双手抱胸靠在木桌边缘,“一家家查探?以什么名义?”


    “爸爸,你真的认为那些警官能将艾莫斯先生找出来吗?”


    “总比我们有用。至少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可以拔枪,还有同伴帮助。”


    “那些警官根本不可能下搜捕令去工厂的,他们不敢得罪大工厂主们,除非有确切证据证明艾莫斯就在其中一家工厂。”黛芙妮说。


    “明天我会请假去一趟棉纺基地。”


    “以什么名义?”


    “技术指导?”


    第二天,


    从一早黛芙妮就坐在一楼大会客室等待,手套做了又拆拆了又做直到晚上狄默奇先生姗姗来迟还没做好。


    “爸爸,有什么发现?”


    “抱歉,黛菲。”狄默奇先生对她摇头。


    他一早就出门,通过出版社的关系以技术顾问的名义前往棉纺工厂,为他们提供帮助。


    可惜他几乎没有单独行动的时间,且大部分时间在解决很多关于机器的问题。


    旁敲侧击地问那些接待的人员最近是否有异常,也没有任何发现。


    “没关系,爸爸。”黛芙妮失落地说。


    狄默奇先生拍拍她的脑袋:“你们不会被传唤的。”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说的第几遍了,黛芙妮对他露出一个笑来。


    等一个人躺在床上时,便开始放任自己发散思维。


    艾莫斯既然敢杀两个人就说明他很可能会对第三个人下手,是安娜让他来的,如果他杀的人越多安娜的罪名就会越严重。


    爸爸洁身自好,十分注重修养和名声;妈妈维持了半辈子‘好太太’的称号,都要被毁掉了。


    最可气的是,到现在为止安娜其实对自己做的事没有感到一点抱歉和后悔,她最懊恼的是艾莫斯为什么还没被人抓住。


    甚至还会为对方口上的爱沾沾自喜,一点不肯用脑子仔细去想想。


    也许,黛芙妮猜测,安娜不是没想到而是不在意,因为她总是忽略自己想要忽略的东西,注意那些自己想要注意的。


    不论是对待情人的方式总是任性索取还是对待家人,特指黛芙妮,总是为所欲为。


    从哪一点分析来看,她都是一个天生的没有同理心的人。


    黛芙妮说不上来对这个结论伤心还是叹息,总之在二十年的岁月里姐妹之情早已消耗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血缘之情还在苦苦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