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四十章

作品:《银杏黄时雨

    何怀素的话像一根轻盈的羽毛,带着温热的气息,精准地搔刮在何潆最敏感的耳廓和心尖上。


    “!”何潆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热浪“轰”地一下从耳根蔓延开来,瞬间席卷了全身,比刚才陆瑶有过之无不及。


    她下意识就想从他身边弹开,可何怀素揽在她肩头的手将她稳稳地圈在自己身侧。


    “你……你胡说些什么呀!”何潆的声音比刚才的陆瑶还要细弱,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羞赧,完全没了方才调侃好友时的从容。


    她不敢抬头看他那双此刻必定盈满戏谑和深意的眼睛,只能下意识地攥紧了他大衣的衣角,指尖都微微发白。


    何怀素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喜欢看着怀中人连白皙的耳垂都变成了可爱的粉红色,像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


    “怎么是胡说?”他故作不解,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滑动,声音压得更低,磁性又沙哑,“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难道……潆潆不相信?”


    何潆不知该作何回答,羞得几乎要冒烟,下意识地就想抬手也去捂他的嘴,就像刚才他配合自己那样。可手刚抬起一半,就被他轻轻握住。


    何怀素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微凉的温度,与她滚烫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握着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若有似无地划了一下,带来一阵更加强烈的战栗。


    “没关系,”他看着她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眼中的笑意和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语气却依旧一本正经,“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们可以……慢慢证明。”


    “何怀素!”何潆终于忍不住,连名带姓地羞恼低呼,抬起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可这一眼毫无威慑力,水汪汪的眸子里漾着潋滟的波光,只有无限的风情和羞涩。


    看着她这副模样,何怀素心头一软,不再逗她。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但眼底的温柔和爱意却更加浓烈。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


    “好,不说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反正,我们来日方长。”


    何潆的心跳依然快得不像话,但在他这样亲昵而珍视的举动下,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她没说话,却像小猫一样,带着无尽的依赖,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了他温暖的颈窝里。


    窗外冬意正浓,而屋内,暖意盎然,缱绻无限。


    何潆想,或许色令智昏真的不是什么坏事,尤其是,当那个“色”是何怀素的时候。这波,确实不亏。


    晚上,何潆又翻开了曾奶奶的日记,接着上次读到的地方。


    【民国三十一年,八月十三日,晴。


    既白在野战医院养伤的一个多月,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美好的一段时光。我和既白朝夕相对,我忙着治病救人的时候,他会帮我打下手,我得闲的时候,我俩会在营地附近散步聊天。


    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既白的身体一天天康复,这也意味着他将离开我,再次奔赴战场。每晚闭眼前,我都在心里自私地悄悄祈祷,让他的身体恢复得慢一些吧。


    然而,祈祷终究未能延缓离别的日子。分别的前夜,我们并肩坐在营地边缘的山坡上,望着远处如星火般明灭的炮火,那是他明日将要回归的世界。


    沉默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夜风还轻:“这些日子,是我受伤以来,最像‘活着’的时光。”


    我的心猛地一缩,酸楚与甜蜜交织成网。我低下头,生怕眼中的水光出卖我的心事。他没有说动人的情话,可这句“活着”,比任何承诺都重。


    第二天清晨,他换上了那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身影挺拔如初。我将一个绣着平安符的小布包塞进他手里,里面藏着一缕我从头发上剪下的青丝。


    “活着回来。”我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这四个字。


    他深深地看着我,目光滚烫,像是要把我的模样烙进灵魂深处。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我的眼角,拭去一串晶莹泪珠。


    他转身大步离去,没有再回头。我知道,不回头,是因为牵挂太重。】


    何潆看得难受极了,她阖上日记本,去对面露台敲了何怀素的房门。


    何怀素已经睡下,听到敲门声,有些纳闷,打开门,看到何潆穿得单薄,红着眼圈,站在门中,心里一惊,忙把她拉入怀中,“怎么了?怎么哭了?”


    何潆伸手环住他的腰,将冰凉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声音带着潮湿的水汽:“我难过……”


    寒风呼呼吹来,何怀素感到怀中的人儿打了个抖,他怕她着凉,干脆打横抱起她,脚一勾,关上了门。


    何怀素将何潆放在自己的床上,拿起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身后,让她舒服地靠坐着,随后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他自己则坐在床沿,双脚放在床侧,并没有上床,更没有与她同盖一被。


    “没事,我在这里。”何怀素的声音低沉,带着刚被惊醒的沙哑,却异常温柔,只是伸出手静静地揽她入怀中,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后脑,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何潆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着他,并不说话。


    何怀素也没有追问,深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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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那气息里带着她常用的洗发水的清香,和他自己身上残存的雪松沐浴露的味道,在午夜的空气里缠绕在一起。


    “我看了曾奶奶的日记,她和我曾爷爷分开了,我看得难受。”许久后,何潆才缓缓开口倾诉。


    何怀素轻揉了揉她的头,“傻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知道,但一想到他们最终是悲剧的结局,我就难受,也不敢再看下去了。”


    “那我陪你一起看。”


    何潆仰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眸看着他,破涕为笑,“好啊。我这就去拿……”


    说着何潆掀开被子,想要起身,何怀素却忽然伸手,压在了她掀起一角的被子上,将她困在床榻与他体温之间。


    何潆的心跳骤然急促起来,她抬眸看着他,在他清澈的蓝眼眸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发丝微乱地铺散在枕上,眼尾还泛着哭过的薄红,水光潋滟的眸子半是惊慌半是迷离地望着他,最要命的是那微微张开的唇,像是清晨沾了露水的花瓣,无声地吐露着诱人的气息。


    何潆下意识地攥着被角,手指微微发颤,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敲打着耳膜。


    何怀素俯身靠近,呼出的气息灼热,海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暗流,“先不着急看,我们先做点别的,好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砂纸磨过般的哑。


    何潆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垂了下来,不敢看他,一颗泪珠不堪重负,从睫毛上滚落,“做,做什么呢?”


    她的声音娇软得快滴出水来。


    何怀素低下头,轻轻吻在了她的眼角,吻去那滴泪留下的一点湿意,动作小心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随即吻又落在了她的脸颊上,亦是极轻的一吻。


    何潆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唇压在了她的唇上,浅啄了几下,渐渐地,他放足力道,吻得很深、很彻底。


    分开她的唇长驱直入,纠缠她的舌,卷戏着,吸吮着,衔进自己嘴里,慢慢品尝她甜美的滋味。


    不知何时,他的吻挪至了她的耳畔,舌尖轻舔了下她白皙小巧的耳垂。


    脑袋里,像有什么轰然炸开,让何潆短暂晕眩,无力思考。


    “潆潆……”何怀素在她的耳畔轻呼她的名字。


    何潆微仰着头,唇齿间溢出一声轻哼娇柔的轻哼:“……嗯?”


    “我爱你……我想要对你做很多很多事情……”他粗喘地吸气,泽亮的唇瓣弯起一抹笑弧,说着动人的情话。


    “好……”何潆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浆糊,只是凭着本能,温柔地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