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9. 第 539 章

作品:《半谋朝令半谋君

    因为这目光,元湛心中有些不安,但看看程萱,还是重重点头道:“求郡主救她!”


    孟淮妴垂眼看他,半晌,终于应下:“好,我会救她。”


    她转身,手上已拿出一把飞刀,看向余之幸:“一刀?”


    余之幸紧张又兴奋,却不太相信了:“这张脸你真的舍得,全国第一美女的名头你真的愿意舍弃?你的刀是不是有问题?”


    “区区一副皮囊,伤了便伤了。”孟淮妴不觉得有什么舍不得的,是伤了,又不是毁了。至于美貌带来的名头,有,她开心,失去,也不影响她开心。


    余之幸怪笑一声,从怀中拿出一把准备好的短匕扔过来:“用这把,得有小指长度!”


    黛禾捡起来嗅嗅:“好像涂着药。”


    “是腐伤药,必让你留疤而已。”余之幸解释,“郡主还是认为‘区区一副皮囊’吗?”


    孟淮妴已经拿过短匕。


    腐伤药,阻止伤口恢复,只要沾染,就很难避免影响,除非沈醉在这,在一个时辰内处理,才有可能避免被影响。


    黛禾想阻止:“主子!”


    喊出一声后,却不知如何阻止。


    孟淮妴再看元湛一眼,手起刀落,左边脸的正中间已经出现一道血痕。


    留一道疤而已,在她看来,并不会影响什么。


    况且美貌不是一个活人最重要的东西,于她而言,并没有失去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她都有权钱在手了,还在乎脸上有一道疤?


    染血的短匕被随手扔开,晏罹和黛禾忙从身上掏药处理。


    余之幸却不知她不在意留疤,看到那道长达近两寸的血痕,心中终于快意起来,将烛火拿开,狂笑不止。


    一直关注着程萱的元湛,见状立刻冲过去将她手中的烛火熄灭,再将其余烛火尽数熄灭。知立知落则上前解开程萱身上的绑缚。


    余之幸并不阻止,她之所以信守承诺,是因为要活着看到孟淮妴的下场。


    当晏罹将她踢到孟淮妴面前时,她不顾身上疼痛,仍旧大笑着,看着孟淮妴脸上的血,道:“也好,也好,一半完美一半损毁,这样,这道丑陋的疤会让你一生都消磨于这张不再完美的脸上!”


    不完美么?孟淮妴任由黛禾处理,手指勾出了流到下巴上的血迹,目光看着自己的血,只觉得完美。


    要多一道疤,可她还是觉得,会是完美的。


    见她不为所动,余之幸咬牙切齿道:“你现在这么云淡风轻又如何,以后还不是要日日留恋曾经完美的脸?然后执着于修复,终日郁郁寡欢,会变得比我更加在乎容貌,最终甘愿为了美貌犯下罪孽,然后,心比脸还丑!哈哈哈哈哈……”


    “原来你知道你心比脸还丑啊!”程萱得救,愤恨地冲过来踢她两脚。


    “好了,带走!”孟淮妴的脸被处理好了,抬手摸着纱布,她终于不再云淡风轻,而是满脸杀意,俨然是要找地方折磨人的。


    余之幸终于知道怕了,抓着元湛的衣摆不放:“元湛,元湛,你救我,我罪不至死罪不至死啊!”


    “啊!”她惨叫一声,手已被晏罹踢断,“你们要干什么,你是朝廷命官,你不能动用私刑。”


    看到黛禾捡起地上带血的短匕,她惊恐地用另一只没断的手捂住脸,“你不能毁我的脸,你不能毁我的脸!你不能动用私刑!”


    “余小姐说笑了,她只是在收凶器。”孟淮妴笑得残忍,但是承诺道,“你放心,至死,你的脸都会完好地在你身上!”


    当余之幸带着一张无损的脸死亡时,不知道会不会明白,这张脸并不能救她。


    闻言,晏罹迷惑不解,张嘴欲求证,却不是求证的时候,压下疑惑,将余之幸拖走。


    可余之幸还是哀求地看着元湛:“元湛,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元湛果然于心不忍,程萱拉着他的胳膊,他却还是追上来求情:“郡主,要不……”


    他也觉得难以启齿,但余之幸一直在苦苦哀求,他咬咬牙,只能道,“郡主,她也没有酿成大错,不如,不如就饶她一命?”


    “怎么,余情未了?”孟淮妴的视线在他和余之幸、程萱三人身上扫过。


    程萱很失望,上前给了元湛一巴掌,也不顾场合,质问道:“什么余情?你叫元湛?你是那个将军元湛?”


    虽然元湛是有画像在外的,但画像本就不能一模一样,他的画像也不出名,不特意去找是看不到的,再加上元湛每次见程萱都改了发型,这才一直将程萱蒙在鼓里。


    余之幸见状,又得意起来,哈哈笑道:“程萱,你还不知道吧,他一直在骗你的感情,他是元潇之子元湛,而我,与他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


    “你闭嘴!”元湛瞪过去,对她的怜悯消失无踪。


    余之幸被吼,又想起自己的状况,可怜兮兮地求道:“小湛,我一直都忘不了你,你救救我好吗?”


    程萱则失望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不过方才元湛为了救她做的事,她都看在眼里,因此只要元湛好好解释,她可以原谅他的欺骗。


    元湛头疼不已,见晏罹又要拖走余之幸,才想起来回答孟淮妴。


    “绝无余情,弃我去者不可留!只是她罪不至死,下官斗胆请求郡主,给下官一个面子。”


    回答他的,只是一声冷笑。


    余之幸还是被无情拖走,为了防止她再喊,嘴里被塞入从她自己身上割下来的衣裳。


    出洞口后,就发现了远处的齐稹,他一早去放烟花,没想到现在会找过来。


    发现孟淮妴,他连忙跑来,看到脸上的纱布和下巴上的血迹,心中明白一切,顿时沉下脸来:“你为了救一个丫鬟,甘愿毁容?”


    “一道疤而已,不算毁容。”孟淮妴随口回他。


    却不料他的面色越来越阴沉,盯着孟淮妴的脸,突然可惜道:“这么美的脸……”


    一刹那,孟淮妴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再看齐稹,突然如一道利剑刺穿迷雾。


    吴瓦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倘若如此,那么当初在双昌县从发簪掌柜和客栈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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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柜那得知的信息,就有问题。


    不过眼下还有着急的事要做,孟淮妴看了眼地上被拖着的余之幸,带着杀意道:“把她带去衙门。”


    齐稹也起了杀意:“不杀她吗?”


    “杀她就太便宜了,要折磨她才是。”


    闻言,余之幸奋力地挣扎,却无济于事。


    齐稹目光跟随着余之幸,似乎在想着什么法子才最痛苦。


    孟淮妴看他两眼,道:“齐少爷请先离开,此地乃案发现场,我还要检查一番。”


    齐稹的视线停留在她受伤的半边脸上,片刻后才点头离开。


    孟淮妴则在山洞外等了半刻,想着元湛当已安抚好程萱,这才进去。


    相拥而泣的两人猛地松开彼此,孟淮妴对程萱道:“外头还有人担心你呢,你不去见见?”


    程萱知道,能得她前来,定然是知立知落出力的,点点头跑出去。


    山洞内,元湛道:“郡主,有何指示?”


    孟淮妴打量着山洞,道:“今日在这儿发生的事,有几个目击者不甚可信。余之幸和程萱等人,若是将元将军你的承诺透露出去,你说圣上,还会信任你吗?”


    元湛一惊:“郡主连她们也要杀?”


    “不,余之幸我可以放,但是得由你潜入牢中,将她救出,然后,藏在你家中。”


    “什么?”元湛以为自己听错了,“您把她押到衙门了?”


    孟淮妴没有解释,继续道:“此后,即便事情经过被圣上得知,你窝藏了伤我的犯人,也只会是我的敌人。且你向我下跪,必然心有不甘。”


    至此,元湛算是明白了:“您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杀她。”


    孟淮妴没有否定。一个疯子罢了,想杀还不容易?既然是疯子设的局,就用她自己收尾。


    如此一来,皇帝知晓一切,也不会担忧元湛的忠心。


    一条小命,等造反成功后,再杀不迟。


    离开山洞后,孟淮妴轻易赶上晏罹的步伐。


    晏罹拎着余之幸,孟淮妴则杀气腾腾地盯着余之幸,骑在马上的速度也不快,好让沿途百姓都瞧见她脸上有伤。


    亲自将余之幸送到衙门后,当着赶来看热闹的百姓的面,知县审问一番,清楚了事情经过。


    “天呐,郡主竟然为了一个婢女伤了自己的脸?”


    “郡主的脸真的要毁了吗?”


    人群议论纷纷,其实元湛对孟淮妴的承诺,在余之幸看来就是狗男人的承诺,信不得,她也不认为那算什么承诺,也根本没有权贵人情这方面的意识。


    听到这些话,就只是吼道:“她才不是为了婢女,是英武将军跪在地上苦苦求她,她才相救的,她分明就丝毫不在意一个婢女的性命!”


    衙门审理之后,孟淮妴的脸被余之幸所伤一事开始到处传播,对于余之幸的扭曲心理,也是啧啧称怪,都在等着看余之幸将要被如何处置。


    衙门内,狱卒得命令,对余之幸用上刑具。孟淮妴给知县的意思,是先折磨十日再说,也交代过不可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