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光荣之家

作品:《重生六六年:赶山致富,把妻女宠上天!

    长白山的风带着熟悉的松木香,掠过林场低矮的屋顶。


    吉普车卷着尘土,停在王家老宅门前。


    这次不是一辆。


    是整整一个车队。


    县里的**、县长,还有几位省里来的干部,早已等候在院门外。他们脸上的笑容有些拘谨,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


    王卫国推开车门。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胸前挂着的勋章,沉甸甸的。


    他没有看那些迎上来的人。


    目光先投向老宅的门楣。


    那上面,“光荣之家”的牌子被擦得锃亮。旁边,一块崭新的“英模之家”铜匾刚刚挂上,红绸还未取下。


    爷爷王长林站在门口。


    老人背依旧挺直,但头发全白了。他看着孙子,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王卫国快步上前。


    在台阶前停住,抬手,敬礼。


    “爷爷,我回来了。”


    声音不高,却让整个院子瞬间安静。


    王长林伸出手,重重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好,好。”


    只说了两个字。


    眼圈却红了。


    围观的邻里挤在远处巷口,踮脚张望。那些曾经在背后指指点点、甚至落井下石的面孔,此刻都缩在人群后面。


    没人敢上前。


    没人敢大声说话。


    只有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真是王家的孙子……”


    “听说当上将军了……”


    “以前咱们还……”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眼神里满是惶恐。


    王卫国搀着爷爷,转身走进院子。


    县里**赶紧跟上,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袋。


    “王老,王将军,这是省里刚下的文件。关于当年那件事……”


    他小心地递过来。


    王长林没接。


    王卫国接过去,抽出文件,快速扫了一眼。


    是正式恢复名誉的决定。


    盖着鲜红的公章。


    他递给爷爷。


    “爷爷,您看。”


    王长林接过,戴上老花镜。


    手有些抖。


    纸页哗啦轻响。


    他看了很久,抬起头,长出一口气。


    “公道……总算来了。


    声音沙哑。


    院外,省里来的领导这时才走上前。


    “王老,王将军,我代表省委,向您和您的家庭,表示最诚挚的歉意,和最崇高的敬意。


    他伸出手。


    王长林握了握。


    王卫国也握了握。


    手很稳,力道适中。


    脸上没有得意,也没有怨恨。


    平静得像一泓深潭。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领导连连点头。


    “是,王将军说得对。我们一定吸取教训,把工作做好。


    家宴设在中午。


    院子摆开三张大圆桌。


    菜不铺张,都是东北家常菜。


    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酸菜白肉,还有新蒸的大馒头。


    但来的人,分量极重。


    张济仁老爷子坐在王长林左手边,许尚、周华挨着王卫国。县里和省里的领导作陪。


    没有觥筹交错的热闹。


    气氛反而有些肃穆。


    王卫国给爷爷夹菜。


    “您尝尝这个,炖得烂。


    又给张老夹了一筷子。


    “张老,您也吃。


    举止自然,没有丝毫做作。


    仿佛他还是当年那个离家的青年,不是肩扛将星的将军。


    省里领导看在眼里,暗自点头。


    这份沉稳,这份气度,装是装不出来的。


    席间谈起前线的事。


    王卫国说得简单。


    “都是战士们用命拼出来的。


    “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


    周华忍不住插嘴。


    “**您太谦虚了。要不是您……


    王卫国看了他一眼。


    周华立刻闭嘴,低头扒饭。


    许尚推了推眼镜,转移话题。


    “药材基地那边,新一批黄芪收成了,品相特别好。苏慧主任说,够用半年。


    王卫国点点头。


    “辛苦你了。


    “应该的。


    话题又转到医疗上。


    张济仁说了几句中医在战场急救的应用前景。


    王卫国听得很认真。


    不时问几个问题。


    都是关键处。


    一顿饭吃完,宾主尽欢。


    临走时,省里领导握着王卫国的手,用力摇了摇。


    “王将军,以后家里有什么事,随时打招呼。我们一定全力解决。


    王卫国微笑。


    “谢谢。有需要的话,我会的。


    话没说死。


    留了余地。


    却又自带分量。


    送走客人,院子里安静下来。


    王长林坐在老藤椅上,看着孙子。


    “累了就去歇会儿。


    王卫国摇摇头,在爷爷旁边的小凳上坐下。


    “不累。陪您说说话。


    夕阳西斜,把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林场传来放工号声。


    炊烟袅袅升起。


    “那个姓胡的,倒了。王长林忽然说。


    王卫国知道爷爷说的是谁。


    当年陷害爷爷的主要对手,胡德海。


    “听说了。王卫国语气平淡。


    “不是你的手笔吧?


    王卫国笑了笑。


    “我还没那么闲。


    他确实没出手。


    但胡德海倒台的速度,快得惊人。


    **,渎职,生活作风问题。


    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据说纪委上门时,胡德海正对着镜子试穿新做的中山装。


    看到来人,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嘴里反复念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有这天……


    他知道什么?


    知道当年得罪了王家?


    知道王家的孙子如今成了人物?


    没人深究。


    墙倒众人推。


    曾经围着他转的那些人,现在躲得远远的。


    生怕沾上一星半点。


    王卫国确实没动手。


    但他回来的消息,他肩上的将星,他身后的车队,本身就是一记无声的惊


    雷。


    震醒了某些装睡的人。


    也震垮了某些心虚的人。


    世道就是这样。


    “也好。”王长林长叹一声,“恶人自有恶人磨。”


    “爷爷,不说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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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卫国给爷爷续上茶,“说说您。身体还好吗?”


    “硬朗着呢。”王长林端起茶杯,“能看到你出息,比什么都强。”


    顿了顿。


    “这次能待几天?”


    “一周。”


    “够了。”王长林点点头,“好好歇歇。前线……不容易吧?”


    王卫国沉默了一下。


    “还好。”


    两个字,涵盖了多少生死,多少血汗。


    王长林没再问。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看不明白。


    “明天,陪我去山上走走。”


    “好。”


    夜色渐深。


    王卫国躺在老宅的炕上。


    枕着熟悉的荞麦皮枕头,听着窗外的虫鸣。


    久久不能入睡。


    脑海里翻腾着太多东西。


    炮火,冰雪,悬崖,还有那些年轻的面孔。


    牺牲的,活着的。


    都刻在记忆里。


    抹不掉。


    第二天清晨,爷孙俩上了山。


    走的是老路。


    王长林腿脚依旧利索,拄着拐杖,走在前面。


    王卫国跟在后面,背着水壶和干粮。


    爬到半山腰,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台。


    王长林停下,拄着拐杖,望向远方。


    层峦叠嶂,林海苍茫。


    “四十年前,我在这儿打过游击。”老人开口,声音悠远。


    王卫国站在爷爷身边。


    “那时候,条件比你们现在苦多了。枪是老的,**不够,吃的是树皮草根。”


    “可心里有盼头。”


    “知道为什么打,知道为谁打。”


    王长林转过头,看着孙子。


    “你现在,也有盼头吗?”


    王卫国迎着爷爷的目光。


    “有。”


    “是什么?”


    “让以后的人,不用再吃我们吃过的苦。”


    王长林笑了。


    皱纹舒展开像秋天的山菊花。


    “这话我信。”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拍了拍身边。


    王卫国坐过去。


    “卫国你跟爷爷说句实话。”王长林语气严肃起来“你觉得往后这十年会怎么样?”


    王卫国沉思片刻。


    “要变。”


    “怎么变?”


    “外边不会太平。咱们旁边那个大国心思一直没断。南边也有些跳梁小丑。大洋那头更是虎视眈眈。”


    “里边呢?”


    “里边……”王卫国顿了顿“要强起来。经济要强科技要强军队更要强。不然守不住现在的太平。”


    王长林点点头。


    “你看得明白。那军队要怎么强?”


    “不能再靠人海了。”王卫国目光锐利起来“得靠脑子靠技术靠快。小股精锐快速反应指哪打哪。就像……”


    “就像你的‘雪狐’?”


    “对。但还不够。”王卫国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着。


    “现在‘雪狐’只是一个点。未来需要一张网。情报通讯火力


    “那得花多少钱?”王长林皱眉。


    “钱要花但要花在刀刃上。”王卫国说“有些东西现在不投将来代价更大。”


    王长林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山林松涛阵阵。


    “你肩膀上的担子不轻啊。”


    “我知道。”王卫国扔掉树枝“所以得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