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林晴解开安全带，看着他。


    赵东回过神，对她笑了笑：“想正事。走吧，上班了。”


    两人并肩走进公司，刚到部门门口，就看见苏晴正倚在门框上。


    “哟，赵总，林晴，你们俩一起来的啊？感情真好。”


    林晴的脸红了。


    赵东坦然道：“顺路，就一起了。怎么，苏大销售今天不跑业务，有空在这堵门？”


    “这不是等您指示嘛。”


    苏晴朝他抛了个媚眼。


    林晴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办公室。


    赵东瞪了苏晴一眼，也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赵东关上门。


    风投……风投……


    突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白子璇。


    他记得，她在一家顶尖的风投公司工作，叫什么……天鸿资本！


    对了，就是天鸿资本！


    赵东坐直了身体。


    这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通过白晓菲这层关系，至少能搭上线，比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强得多。


    赵东翻出白晓菲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赵东哥，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呀？是不是想我了？”


    “想，天天都想。”


    赵东顺口敷衍了一句。


    “菲菲，跟你打听个事，你堂姐白子璇，是不是在天鸿资本工作？”


    电话那头的白晓菲愣了一下。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你找我姐干嘛？”


    “有点业务上的事，想找她咨询一下，能不能把她的电话给我？”


    白晓菲沉默了几秒。


    “赵东哥，我可提醒你啊，我姐那个人……怎么说呢，她是个工作狂，眼里只有项目和数据，不近人情的。圈里都叫她冰山女王，想从她那儿拉投资，可比登天还难。”


    “我知道，我就是咨询点专业问题。”


    “这事对我很重要。”


    白晓菲也不再开玩笑。


    “好吧。不过你可别说是我给的号码，不然她又要说我了。”


    “放心。”


    “还有啊。”


    白晓菲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姐长得可漂亮了，真正的白富美，追她的人能从海城排到京城去。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哦，她跟我们可不一样，她……只谈生意，不谈感情的。”


    “知道了，小管家婆。”


    赵东笑骂了一句。


    挂掉电话后不久，一条短信发了过来，上面是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白子璇。


    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天鸿资本和白子璇的一切信息。


    资料不多，但寥寥几笔。


    她的投资风格，以快、准、狠著称。


    他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因为这样的人，最看重的是产品本身的价值。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给了林晴。


    “林晴，你过来一下。”


    很快，林晴敲门走了进来，“赵东，什么事？”


    “帮我个忙，”赵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以前在学校，是不是写过商业策划案之类的东西？”


    “嗯，写过一些，但都是理论上的。”林晴有些不确定地回答。


    “没关系。”


    “理论就够了，剩下的，我来填充。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一份商业计划书！”


    “商业计划书？”林晴坐下。


    “对。一份能让最顶级的投资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睛的计划书。”


    “我们的产品，核心是那些古方。但不能只说古方，要用现代商业的语言去包装。”


    “我们要做的，不是药品，是顶级保健品。甚至……是奢侈品。”


    林晴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奢侈品？


    “我们的目标客户，不是普通大众，而是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人。”


    “市场分析这块，你来写。把现有高端保健品市场的数据都找出来，分析他们的优缺点。尤其是那些进口的，死贵还没什么卵用的，都是我们的靶子。”


    “我……我试试。”


    林晴应下。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做到最好。”


    赵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好，我写！”


    当林晴敲下最后一个句号时，窗外已经华灯初上。


    “好了。”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赵东拿过鼠标，浏览了一遍。


    完美。


    赵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辛苦了。今晚想吃什么？我请客。”


    林晴收拾着桌面。


    “不用了，你不是还有正事吗？我回家随便吃点就行。”


    赵东也没再坚持，任何客套的话都是多余的。


    他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只存了名字和号码的联系人。


    白子璇。


    他按下了拨号键。


    “白子璇。”


    不是喂，也不是你好，直接就是自己的名字。


    果然是白晓菲口中的那个冰山女王。


    “白总，你好。我是赵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哪位？”


    “赵东，上次见过的。”


    “白总，我知道你时间宝贵。所以，我只跟你要三十分钟。”


    “今晚，我想请你吃个便饭，地点你定。”


    “三十分钟内，如果我不能让你对我的项目产生兴趣，我走人，并且保证，我的号码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通话记录里。”


    这是一种平等的对话姿态。


    “七点，静安餐厅。”


    白子璇看了一眼行程表，报出时间和地点。


    “带上你的计划书。”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赵东脸上露出了笑容。


    成了。


    他转过身，对上林晴。


    “搞定。”


    “她……她真的同意了？就这么几句话？”


    “对付聪明人，就要用聪明人的方式。”赵东将手机揣回兜里，“废话说的越多，越显得心虚。”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好了，功臣同志，早点下班回家。把我们今天的心血结晶，用最好的纸，彩印一份，最精美的那种。”


    赵东走到林晴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今晚，我去会会这位冰山女王。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他走出了办公室，留下林晴一个人。


    静安餐厅。


    赵东提前五分钟到达，服务生将他引到预定的包间。


    白子璇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套裙。


    分针，秒针，精准地走向七点整。


    “白总，晚上好。”赵东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