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沉默着。


    秦岚说得都对。


    赵东就是个混蛋，是个王八蛋。


    可是……


    “小岚……”她低声开口。


    “你不懂。”


    “我是不懂。”秦岚站起身。


    “我会去查查他。”


    “骏达药业的赵总……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神仙。”


    ……


    中医药发展部。


    “哟，赵总回来啦？”


    苏晴眼尖，第一时间就看见了他。


    “今天的合作伙伴，是个大美女吧？看你这满面春风的样子，魂儿都快丢了。”


    赵东懒得理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哎，赵总，别走那么快嘛。”


    苏晴跟了上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针织衫，把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短裙下的大长腿晃得人眼晕。


    “不该你问的别问。”赵东头也不回。


    “切，小气。”苏晴撇撇嘴。


    她看见赵东脖子上有一点淡淡的红色印记。


    那位置，那形状……


    “咦？”苏晴凑近了些。


    “赵总，你这儿……被蚊子咬啦？”


    “关你屁事。”


    “哟，还害羞了。”


    苏晴笑得花枝乱颤，“我看看，我看看是什么蚊子，这么厉害。”


    她伸出手指，就要去碰赵东的脖子。


    赵东一把打开她的手。


    “别动手动脚，回你工位去。”


    苏晴愣了一下。


    她看得出来，赵东不是在开玩笑。


    苏晴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行，我不问了。”她耸耸肩，退后两步。


    “不过赵总，黄学车那边最近好像不太安分，我听说他在打听我们部门的新项目。”


    “让他打听。有些东西，就算摆在他面前，他也看不懂。”


    推开实验室的门。


    赵东脱下外套，换上一件白大褂。


    他走到一个恒温冷链箱前，打开。


    里面码放着的，正是秦瑶送来的那些珍稀药材。


    “何首乌……”


    赵东拿起一株雪莲，放在鼻尖轻嗅。


    “秦瑶这女人，办事确实靠谱。”


    他忍不住又想起了秦瑶。


    想起她穿着那件丝质睡衣，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的样子。


    那滋味……


    赵东甩甩头，将杂念压下。


    正事要紧。


    他这次要做的，是青春之泉。


    赵东从药柜中取出几味辅药。


    拿出了一个药鼎和一柄药杵。


    将几味辅药按君臣佐使的顺序，依次放入药鼎。


    玉杵捣在药材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实验室里，只有单调的捣药声。


    一个小时后。


    在他手心，形成了三颗药丸。


    这就是青春之泉。


    赵东将三颗药丸用蜡纸封好，装进一个檀木盒里。


    这玩意儿要是上市，定价后面得加多少个零？


    他不敢想。


    目前，这东西唯一的价值，就是敲开连康集团的大门，顺便让黄学车在全公司面前，管自己叫爹。


    他摸出手机，找到陈雪的号码。


    “咳。”


    赵东清了清嗓子。


    “喂？”


    “是我，赵东。”


    “哦？赵东哥啊。”


    陈雪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想我了，还是……想我的合约了？”


    这小妖精，真会撩。


    “药做好了，我给你寄过去？”


    陈雪轻笑起来，“邮寄？多麻烦。你现在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赵东一愣。


    “你……你在海城？”


    “对啊。”


    陈雪的语气理所当然。


    “这么大的合作，我当然要亲自过来看看。顺便……也看看你。”


    赵东的心跳漏了一拍。


    “行，那你定地方吧。”


    半小时后，赵东站在一家名为悦榕轩的私房菜馆门口。


    他推门进去，报了陈雪的名字。


    服务员将他引到一个临窗的雅座。


    陈雪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随意披散，脸上化着淡妆。


    “赵东哥，这里。”


    陈雪冲他招招手。


    赵东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让你久等了。”赵东有些局促。


    “没有呀，我也刚到。”


    陈雪托着下巴。


    “几天不见，赵东哥好像又帅了。”


    “……”


    赵东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丫头，段位太高，他有点接不住。


    “说正事吧。”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檀木盒，推到陈雪面前。


    “哦？这就是你说的药？”


    陈雪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她拿起木盒，打开。


    三颗药丸，静静躺在里面。


    卖相……相当一般。


    甚至有点像街边老大爷卖的大力丸。


    “就这？”


    陈雪捏起一颗，在指尖把玩。


    “你确定这东西能美容养颜，抗老？”


    “你别看它长得丑。”


    他硬着头皮解释，“效果绝对惊人。纯天然古法炮制，没有任何副作用。”


    “是吗？”


    陈雪眼波流转。


    “我怎么知道你没在里面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吃了就会爱上你的那种？”


    “噗—”


    赵东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胡说八道什么！我的人品你就这么信不过？”他急了。


    “我不是信不过你的人品。”


    陈雪笑得更开心了，“我是信不过男人。”


    她说着，目光灼灼地盯着赵东。


    赵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行了，不逗你了。”


    陈雪将那颗药丸放进了嘴里。


    她甚至没喝水，就那么直接咽了下去。


    “怎么样？有……有什么感觉吗？”


    陈雪放下茶杯，秀眉微蹙。


    “没什么感觉啊。”


    “味道还有点怪，苦苦的。”


    “那个……药效可能是循序渐进的。”


    “不会立刻见效，你再等等，再等等……”


    看着赵东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陈雪忍不住，笑了出来。


    赵东愣住了。


    “你……你笑什么？”


    “我笑你傻啊。”


    陈雪好不容易止住笑。


    她忽然凑近赵东，一张俏脸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一股热气喷在他的耳廓上，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