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


    “他毕业于麻省理工，是当时最顶尖的生物遗传学家。他放弃了国外优渥的待遇，带着所有的积蓄和一项他认为足以改变世界的课题，回到了这里，建造了这栋楼。”


    赵东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扰她。


    “他想做什么？”赵东忍不住问。


    唐玲转过身，看着赵东。


    “他在研究一种万能生物酶。”


    “万能生物酶？”赵东皱眉。


    “简单来说。”


    唐玲用尽可能通俗的语言解释。


    “是一种超级催化剂。理论上，它可以精准地剪切、修复、甚至重组任何蛋白质结构。如果成功，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明白。”


    赵东当然明白！


    这意味着，人类将从根源上攻克癌症、艾滋病、遗传病……甚至，可以延缓衰老！


    “他……成功了吗？”


    唐玲摇了摇头。


    “他把所有的时间、所有的金钱都投了进去。我妈无法忍受他这种疯魔的状态，跟他离了婚。他众叛亲离，没日没夜地待在这个实验室里，燃烧自己的生命。”


    她走到那块写满公式的白板前，指着其中一串被红笔圈起来的结构。


    “他就卡在了这里，最后一步，一个关键的结构模型，无论如何都无法稳定。为了这个，他耗尽了最后一丝心血。”


    “一个早上，我像往常一样给他送饭。推开门，就看到他趴在这张桌子上，手里还握着笔，身体……已经凉了。”


    寂静。


    “所以，你一直守着这里，不出租，也不出售，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赵东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唐玲摇摇头。


    “我只是不甘心。我不能让他一生的心血，变成别人眼里的废铜烂铁。我不能让他……死得毫无价值。”


    “我的梦想，就是完成他没有完成的研究！让盘古这个名字，响彻世界！这就是我加入东升，成为你技术总监的唯一目的！”


    “我需要你的资金，你的渠道，你的团队。作为回报，我将给你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生物技术。”


    只见赵东伸出手，从桌上拿起一支记号笔。


    在唐玲目光中，在那串分子式旁边，画出了一个全新的结构模型。


    “你……你在做什么？”


    “唐总监。”


    赵东放下笔，转过身。


    “或许，我们不用等那么久了。”


    “你父亲的梦想，从今天起，也是我们东升的梦想。”


    “我们一起，让你父亲未竟的事业，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父亲的梦想。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孤独地走下去。


    直到此刻。


    有人对她说，你的梦想，也是我的梦想。


    我们一起。


    下一秒，唐玲紧紧地抱住了赵东！


    赵东整个人都僵住了。


    唐玲把脸埋在他的肩窝。


    他能听到她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这个女人……在哭？


    赵东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


    “都过去了。”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抱歉，我失态了。”她别过脸，声音有些沙哑。


    “没事，我懂。”赵东摸了摸鼻子。


    “那什么，今天太晚了，我就不回去了。这楼里有地方能凑合一晚吗？”


    唐玲点了点头，带着他来到二楼一间带沙发的休息室。


    “你先在这里休息，明天我让人送些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过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


    ……


    冯雅姿用指纹打开门，玄关一片漆黑。


    她松了口气，看来李忠明今晚又在外面鬼混，没回来。


    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消息。


    她换上拖鞋，正要伸手去开灯。


    水晶吊灯亮起，光让她眯起了眼睛。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


    李忠明！


    他双腿交叠，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冯雅姿强作镇定，将包放在鞋柜上。


    “有个应酬。”


    “应酬？”


    李忠明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骏达药业什么时候需要你这个闲人去应酬了？”


    他走到她面前，鼻子凑到她颈边，用力嗅了嗅。


    “还喝酒了。”


    冯雅姿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就是和几个客户吃了顿饭。”


    “客户？”


    李忠明步步紧逼。


    “我今天在公司等了一天，你人呢？打你电话也不接。”


    “我……”冯雅姿语塞。


    李忠明盯着她慌乱的眼神。


    “赵东那小子，今天是不是也没回来？”


    他突然提到了赵东。


    冯雅姿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怎么会知道他的事。”


    “呵。”


    李忠明冷笑。


    “那个该死的杂种！居然敢从我骏达辞职！他以为他是谁？！”


    他一拳砸在冯雅姿身后的墙壁上。


    冯雅姿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辞职了，你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李忠明眯起眼睛，捏住冯雅姿的下巴。


    “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


    “没有！你胡说什么！”冯雅姿用力挣扎。


    “胡说？”


    “我早就觉得你们两个不对劲！冯雅姿，你别忘了，你是我李忠明的老婆！是我让你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撕扯她的外套。


    “你今天陪的不是客户吧？是陪那个姓赵的野男人去了吧？！”


    “你让我觉得恶心！”


    冯雅姿奋力推开他。


    这句话点燃了李忠明的怒火。


    他一把抓住冯雅姿的头发，将她拽向卧室。


    “恶心？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男人！”


    他将她摔在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冯雅姿拼命反抗。


    “啪！”


    一个耳光，扇在她的脸上。


    世界安静了。


    冯雅姿的脑袋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


    “贱女人，跟块木板有什么区别，没意思。”


    说完，李忠明起身，拿着衣服出了门。


    ……


    第二天一早。


    赵东被敲门声吵醒。


    他揉着眼睛打开门，看到冯雅姿站在门口。


    她化了精致的妆，手里还提着两个保温饭盒。


    “醒了？快来吃早餐。”


    赵东睡眼惺忪地接过饭盒：“雅姿姐，你怎么这么早？”


    两人在旁边一间空办公室里，把桌子拼在一起。


    小米粥，小笼包，还有几样小菜。


    赵东饿坏了，狼吞虎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