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上拖鞋，走了进去。


    客厅里，李忠明正靠在沙发上。


    听到动静，他连头都没回。


    “不是让你别回来了吗？”


    冯雅姿没有理会他的话，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在了玻璃桌面上。


    李忠明看向冯雅姿。


    “你什么意思？”


    “我们离婚吧。”


    李忠明嗤笑出声。


    “离婚？冯雅姿，你脑子坏掉了？跟我提离婚？”


    “你跟赵东那个小白脸搞上了是吗？”


    冯雅姿的心脏猛地一缩。


    “没有。”


    “还说没有？”


    李忠明一拍茶几。


    “你当我李忠明是傻子吗？东升！东升药业！你连公司名字都起得这么情意绵绵，还敢说你们没事？”


    冯雅姿感觉一阵恶心。


    “我们只是共同创业。”


    “共同创业？”


    李忠明站了起来。


    “你他妈拿我的钱，去跟一个小白脸共同创业？冯雅姿，你还要不要脸！”


    “我没有拿你的钱。”


    冯雅姿冷冷地回视他，“我投入公司的钱，都是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你的钱哪来的？还不是我给你的！”


    “那是我们婚后的共同财产，我有权支配属于我的那一半。”


    冯雅姿毫不退让。


    “而且，我已经把离婚协议带来了，财产分割写得很清楚。签字吧，对我们两个都好。”


    “好？我好你妈！”


    李忠明抓住了冯雅姿的手腕。


    “冯雅姿，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动你？你是不是以为有赵东给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了？”


    他腥臭的酒气味喷在冯雅姿的脸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李忠明，你放开我！”


    “放开你？然后让你去找那个奸夫双宿双飞？”


    李忠明一只手扬了起来。


    “你婚内出轨！”


    冯雅姿忍着手腕的剧痛。


    “你没有资格说我！”


    “你他妈的还敢提她！”


    一个耳光，扇在冯雅姿的脸上。


    冯雅姿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


    她的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李忠明的第二下攻击就到了。


    他不是用打的，而是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用力往后扯。


    “贱人！你敢调查我？你还敢威胁我？”


    冯雅姿被迫仰起头。


    “我不离婚！我告诉你，冯雅姿，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李忠明咆哮着。


    “我要让你烂在我手里！我还要让赵东那个杂种，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冯雅姿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承受着殴打。


    很疼。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东升药业。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赵东接起电话，“喂，顺利吗？”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喂？”


    他追问一句。


    “赵东……我疼……”


    “等我！”


    赵东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出办公室。


    林晴正抱着文件从外面进来，差点和赵东撞个满怀。


    “赵东，怎么了？”


    赵东脚步不停，“冯雅姿出事儿了。”


    林晴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


    “我跟你去。”


    赵东没有拒绝。


    林晴把文件往旁边桌上一放，跟了上去。


    ......


    别墅区。


    车辆驶入，赵东停在一栋三层别墅前。


    车还没停稳，赵东已经解开安全带，推门冲了出去。


    林晴也赶紧跟下车。


    别墅的雕花铁门虚掩着，门内的客厅亮着灯。


    赵东回头看了一眼林晴：“你在我后面。”


    林晴点点头。


    赵东推开门，酒气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玄关处，一双女士高跟鞋东倒西歪，其中一只的鞋跟已经断了。


    再往里，客厅里一片狼藉。


    玻璃茶几被掀翻在地，碎片撒得到处都是。


    沙发垫子歪七扭八，爱马仕皮包被划开口子，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口红、粉饼、车钥匙……


    还有一份被撕成两半的离婚协议书。


    李忠明不在。


    赵东的目光定格在沙发旁的地毯上。


    那里，躺着一个人。


    是冯雅姿。


    她蜷缩在地上，身上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印满了脚印和大片血迹。


    林晴跟在赵东身后，倒抽了一口冷气。


    赵东蹲下身，伸出手。


    “赵东……”


    她醒了。


    赵东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他将冯雅姿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李忠明……”


    冯雅姿的眼泪混着血水滑落下来。


    “他走了……他说……他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


    赵东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别怕，我来了。”


    “先去医院。”


    林晴拿出手机叫救护车。


    ......


    两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下来。


    “伤者在哪？”


    “里面！”


    赵东指着客厅。


    医护人员对冯雅姿进行初步检查和急救处理。


    “瞳孔对光反射迟钝，疑似脑震荡。”


    “右侧第七、第八肋骨疑似骨裂，需要拍片确认。”


    “多处软组织挫伤，失血过多，血压偏低。”


    赵东的拳头攥得死紧。


    林晴的心，有点酸，有点涩。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情绪，但控制不住。


    ……


    市第一人民医院。


    冯雅姿被直接推进了抢救室。


    赵东和林晴被拦在门外。


    赵东靠着墙壁，一言不发。


    “赵东……”


    林晴的声音响起。


    “别太担心，冯副总会没事的。”


    赵东抬头看她，“嗯。”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孩从抢救室旁边的护士站走出来。


    “赵东？”


    是白晓菲。


    “我朋友在里面。”


    赵东解释了一句。


    白晓菲点点头。


    “有情况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说完，她又离开。


    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名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她朋友！”赵东迎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


    “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了，主要是头部受到撞击，有轻微脑震荡，另外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臂有轻微骨裂。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留院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