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晴。”


    “她看你的眼神，和你看她的眼神，都不只是同事那么简单。”


    “还有苏晴，上次在办公室门口，我看见她把一份文件递给你，手指划过你的手背。”


    “你们……太明显了。”


    赵东的嘴唇动了动。


    是啊，太明显了。


    “我……”


    “我对不起你。”


    冯雅姿却摇了摇头。


    她捧着赵东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赵东，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大发雷霆，或者哭着骂你是个混蛋，然后摔门而去？”


    赵东沉默。


    “可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冯雅姿的眼圈微微泛红。


    “把我从李忠明那个魔窟里拉出来的，是你。是你。为了我，差点被打死的，也是你。”


    她的手指用力。


    “我爱上的，是那个不顾一切救了我的赵东。不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圣人。”


    “你的过去，你和她们之间的纠葛……我承认，我第一次察觉到的时候，心里很难受，像是被针扎一样。”


    “可是后来我想通了。”


    “如果因为这些，我就要推开你，那我跟那些嫌贫爱富、嫌你坐过牢就看不起你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她们或许比我更早认识你，或许和你之间有我不知道的故事。但那又怎么样？”


    “救我的，是你。现在抱着我的，也是你。”


    “赵东，我只要这个就够了。”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


    “我什么都不要，名分、承诺……我都不在乎。我只想待在你身边。你开心的时候，我陪你笑。你累了，我给你一个靠着的地方。哪怕……哪怕你以后有了真正想娶的女人，我也可以安安静静地离开，只要你让我现在陪着你，就够了。”


    “别赶我走，求你。”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在哀求。


    赵东将冯雅姿死死按进自己怀里。


    这个女人……


    这个傻女人！


    他何德何能？


    “不赶你走。”


    “永远不。”


    这一夜，两人紧紧相拥。


    ……


    第二天清晨。


    赵东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赵东穿上睡衣走出去。


    听到脚步声，冯雅姿回过头。


    “醒了？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


    吃早餐的时候，冯雅姿告诉他，今天要去公司处理一些积压的事务。


    “我陪你一起去。”赵东说。


    “不用。”


    冯雅姿摇摇头。


    “你伤还没好利索，在家好好休息。而且，我总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有些事，我自己也能处理。”


    “现在的我，不是以前的冯雅姿了。”


    赵东看着她自信的样子。


    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


    送冯雅姿出门后，赵东靠在沙发上。


    “赵东哥，想什么呢？一大早就唉声叹气的。”


    声音从二楼传来。


    赵东抬头，看到林晴穿着一身可爱的兔子睡衣，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没……没什么。”赵东有些心虚。


    林晴走到他身边坐下。


    “骗人，你脸上就写着我有心事四个大字。”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赵东的脸。


    “瞎说什么呢。”


    他干笑着掩饰。


    林晴又凑近了一些，贴到赵东的身上。


    “是不是雅姿姐欺负你了？”


    冯雅姿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欺负他？


    “瞎想什么呢，她……她对我很好。”


    “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林晴不给赵东反应的机会，小手想要解开纱布。


    “哎，别……”


    赵东下意识想躲。


    “别动！”


    林晴手上愈发轻柔。


    “你是不是又没好好换药？赵东哥，你懂医术，可你总是不把自己当回事。你这样，是想让关心你的人担心死吗？”


    赵东不再挣扎，任由她解开纱布。


    “还疼吗？”


    “早不疼了。”赵东咧嘴一笑。


    “骗人。”


    林晴抬起头，“你要是真不疼，刚才躲什么？”


    赵东语塞。


    他躲，是因为心虚，是因为她靠得太近。


    那兔子睡衣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让他看到了不该看的风景。


    可这话打死他也说不出口。


    “我……”


    “好了，你别说话了。”


    林晴打断他，站起身。


    “你坐着别动，我去拿医药箱。”


    她小跑着上了楼，提着一个白色的医药箱下来了。


    她跪坐在赵东面前的地毯上。


    她打开医药箱，拿出棉签、消毒水和新的纱布。


    “嘶……”


    赵东倒抽一口凉气。


    “弄疼你了？”


    林晴紧张地抬起头。


    “没，没有。”


    赵东连忙摇头。


    “就是……有点痒。”


    伤口愈合的时候，确实会发痒。


    林晴闻言，放下棉签，对着他的伤口吹气。


    “呼……呼……”


    赵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妖精！


    她绝对是故意的！


    林晴吹了几下，拿起棉签。


    “好了，忍着点，马上就好。”


    她重新开始处理伤口。


    “赵东哥，你肌肉好硬啊。”林晴好奇地戳了戳。


    赵东浑身一颤。


    “别……别闹。”


    “我没闹啊。”


    林晴一脸无辜。


    “我这是在检查你身体恢复情况。医生说了，伤员要多活动，促进血液循环，不然肌肉容易萎缩。”


    她用小手在赵东的臂膀上按捏起来。


    “你这几天肯定没好好休息，你看你这肩膀，都僵了。”


    林晴绕到赵东身后，按了起来。


    赵东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样？舒服吗？”林晴吐气如兰。


    “还……还行。”


    “光按可不行，你这身体亏空得厉害，得好好补补。”


    林晴的手停了下来。


    “光吃早饭可不够，我去给你炖个汤。”


    她说着，就要起身。


    赵东刚松了口气，却见林晴又俯下身。


    “我得把你喂饱了才行，不然……以后没力气了，我可怎么办呀？”


    赵东的心跳乱了节奏。


    林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补充能量！”


    赵东呆坐在沙发上。


    这个林晴，越来越大胆了。


    ……


    “当当当当！爱心大补汤来啦！”


    林晴端着一个小碗，走了出来。


    “快，趁热喝。”


    她把碗递到赵东面前。


    赵东伸手去接，林晴却手一缩。


    “你手上有伤，不方便。”


    林晴在赵东身边坐下，用小勺舀了一勺汤，递到他嘴边。


    “来，张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