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


    “到！”


    “销售端你最熟。所有渠道的订单给我重新梳理一遍，按照付款顺序和客户等级，制定详细的发货排期表。”


    “明白！赵总你就瞧好吧！”


    “笑笑。”


    赵东的语气温和了一些。


    “师父！”


    “你跟着林晴姐，去生产线学习。你的任务，就是把所有的数据，包括生产数据、原料库存、良品率、订单数据，全部给我整理成可视化的报表，用你最擅长的方式！我要在办公室里，随时能看到整个项目运转的所有情况。每天下班前，向我和冯副总汇报一次。”


    “是！师父！”


    办公室。


    赵东坐到沙发上。


    “怎么了？这么急。”


    冯雅姿将手里的平板递给了他。


    “你自己看。”


    赵东接过平板。


    《血泪控诉！东升药业祛痘膏是毁容膏！一夜之间从天堂到地狱！有图有真相！》


    赵东浏览着帖子的内容。


    发帖人是一个匿名ID，注册时间就在今天上午。


    “姐妹们，我被种草了东升药业新出的祛痘膏，据说效果堪比医美，纯中药的，安全无副作用。我托关系搞到了一瓶内测版，刚开始用的时候，效果真的惊为天人！皮肤又白又嫩，毛孔都看不见了，我以为我捡到宝了！”


    “可是，从第三天开始，噩梦降临了！我的脸开始发红、发痒，我以为是正常的排毒反应，还安慰自己是好事。结果今天早上醒来，我差点没被镜子里的自己吓死！整张脸肿得像猪头，布满了红色的疹子和脓包，有些地方甚至开始脱皮流水！就像被泼了硫酸一样！”


    “我去了医院，医生说是严重的接触性皮炎，混杂着真菌感染，大概率是化妆品里的成分有问题，含有超标的激素或者什么违禁品！我的脸……我的脸全毁了！呜呜呜……”


    帖子的最后，附上了几张高清照片。


    不对劲。


    这绝对不对劲。


    这症状，根本不是过敏。


    “这照片是P的。”


    “技术部门也分析过了，说P图的可能性不大，细节处理得太好。而且……”


    “帖子发出来才三个小时，点击量已经破了五十万，回复超过了五千条。下面全是骂我们的，还有人说要去药监局举报。”


    背后有推手。


    这是赵东的第二个判断。


    “别怕。”


    赵东伸出手，覆在她攥紧的手背上。


    冯雅姿抬起头，“你……你真的确定，我们的药没问题吗？”


    “万一……万一真的是我们哪个环节出了错？比如原材料污染了？或者有个别人的体质就是……就是万里无一的特殊？”


    她不敢想那个后果。


    赵东反手握住她的小手。


    “我确定。”


    “我的药，我自己清楚。这绝对不是过敏反应，是栽赃陷害。”


    “我昨天碰见华美的马俊。”


    冯雅姿一怔。


    “华美药业的马俊？”


    “没错。”


    “刚在饭桌上放完狠话，黑帖就出来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点了点平板电脑上的帖子。


    “可……可我们没有证据。光凭他说了几句狠话，根本不能证明什么。万一……万一我们搞错了对象呢？”


    赵东笑了。


    “谁说我们没有证据？”


    “证据，马上就会有了。”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徐笑笑的电话。


    “师父！找我有什么事呀？我正在看生产线的数据呢！”


    “笑笑，师父现在有个秘密任务交给你。”


    “秘密任务？！”


    徐笑笑的声音压低了。


    “师父请讲！保证完成任务！”


    冯雅姿在一旁听着，有些疑惑。


    “我发个链接给你。一个帖子，匿名发的。我的任务是，我要知道，这个帖子，是谁，在哪里，用什么设备发的。”


    “嘻嘻。”


    “师父，你这是在考验我的专业能力呀！”


    “没问题！给我……嗯，半个小时！不，二十分钟！我把那个躲在键盘后面的小老鼠给你揪出来！”


    “好，我等你的消息。”


    挂掉电话，赵东把手机随手放在沙发上。


    冯雅姿看着赵东。


    “赵东，你……你让笑笑去……去当黑客？”


    “这……这是犯法的吧？而且她一个学生，怎么可能……”


    “副总，别小看我们家笑笑。”


    “有些人的天赋，是写在基因里的。”


    他没多解释。


    ……


    生产基地的临时数据分析室。


    “哼，想跑？”


    徐笑笑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跳跃的IP地址。


    对方很专业，用了好几层代理服务器。


    “常规追踪，确实拿你没办法。”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帖子里放高清原图啊，笨蛋！”


    “让我看看……EXIF信息，清理得很干净嘛，设备型号、拍摄时间、GPS定位……全都没有，做得不错。”


    “但是……图片压缩算法的痕迹，是抹不掉的！”


    几秒钟后，一个手机品牌和型号被锁定。


    “华威，Mate系列，麒麟芯片的独立ISP算法……范围缩小了。”


    “接下来，是社交网络分析。”


    “找到了！”


    五分钟后，屏幕上弹出一个结果。


    是个小号，唯一关注的人，是华美药业的官方微博。


    “最后一步……物理定位！”


    徐笑笑将那个手机号码输入了另一个界面。


    “华美药业集团总部大厦……十七楼……技术部……”


    ……


    办公室里。


    冯雅姿坐立不安。


    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


    “叮咚。”


    赵东拿起手机，点开。


    “怎么了？”


    赵东将手机递给了她。


    冯雅姿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这个男人，冯雅姿认识。


    华美药业的创始人，董事长王振天！


    而在照片下方，是徐笑笑发来的文字。


    “师父，查到了。”


    “发帖人不是马俊，也不是什么技术部员工。”


    “是华美药业的一把手，王振天本人。”


    “设备：华威Mate 60 Pro，设备号XXXXXX。”


    “地点：华美大厦，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王振天！


    竟然是王振天亲自下场！


    冯雅姿喃喃自语。


    “笑笑她……她是不是搞错了？这照片……也可能是伪造的……”


    赵东从她手里拿回手机。


    “她不会错。”


    “我还在想，马俊一个小小的总监，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跟我玩命。原来背后是王董亲自指挥。”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