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咱们陛下制成了一种神茶，喝了就能身体变好，免受疾病。”


    九峰茶馆内，


    一个茶客不经意地聊起早朝时，夏观澜与甘齐的最后几句话。


    “扯呢！咱们陛下放着国事不管，去制茶！”


    显然他的朋友只觉得是在吹牛。


    “陛下忙，可以让手下的司制做呀。就是不知道这茶啥味儿。”


    “估摸也就陛下和宰相尝过了。”


    茶客们最爱议论关于朝堂无关紧要的边角之事，一时间都讨论起碧落春霞的味道，说其他朝臣够不够资格，也收到女帝送的茶。


    清吏司主事齐白凝，提着他的鸟笼踏进这间茶馆中，小二立刻端着早已给他备好的茶水、点心带上二楼雅间内。


    “齐主事，今儿来得早呢！”


    齐白凝点头，视线扫过都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的茶客。


    怎么回事，都盯着他干嘛，难道他之前……


    终于聊起话题的茶客，张口问向齐白凝：“齐主事，陛下送宰相的神茶，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呼，齐白凝长吁了口气。你要打听这事，早说啊，吓得他嘞。


    “我也没见过那茶，不过看宰相的身体确实比以往好了不少，应该是真的神茶。”


    “陛下还提过要送谁吗？”听完齐白凝的话，茶客们都被勾起了好奇之心。


    齐白凝一顿，似乎就送了宰相一人，连他们侍郎都没有。不过宰相大人确实劳苦功高，能得陛下赏赐神茶，也是情理之中。


    他忽然想到，或是礼部侍郎带着他一同拜访宰相大人，保不齐能蹭上一杯呢。


    当即转身出了茶馆，直奔礼部侍郎家而去。


    全然忘了小二在身后追着讨要今日的茶钱。


    齐白凝压住心中的激动，跟在礼部侍郎周宇的身后，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周宇去往宰相府拜会。作为多年的老茶客，不尝上一口神茶，他日夜难安。


    甘齐坐在主位上，笑呵呵地看着两人：“不知周侍郎，突然拜访所为何事？”


    “年末将至，祭礼上有些事想请教宰相一二。”


    “你俩都坐下谈吧，吴林去，泡上陛下新赐的碧落春霞。”甘齐随手邀请两人坐下。


    齐白凝感叹这趟没白来，一边细细记录关于祭礼的事宜，这可是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一次祭礼。


    稍时片刻，吴林身后跟着三个仆人，各自小心端着一方茶案，摆放在三人身侧的茶几上。


    “哈哈哈，来先品茶。”


    齐白凝迫不及待地端起茶盏，看向清透的茶汤青碧如玉，一缕若有若无的霞光瑞气在其间流转升腾，轻轻一嗅便是清灵之气沁入心脾。


    碧落青霞恰如其名。


    茶汤入喉的刹那，齐白凝感受到身体仿佛久旱逢甘霖般的舒服，身躯陡然一轻，飘然。


    比坊间流传的夸张描述，还要更胜一筹的绝品。


    可惜只能在宰相这里蹭上这一杯了，再回味曾经花费天价购买的茶叶，也如同嚼蜡无味。


    “好茶！老夫生平第一次尝到如此绝品。清泉润石，霞韵微生，碧落生津，道韵绵长。”周宇细细品味着碧落青霞。


    甘齐不语，只是端着茶盏微笑。


    两人离开宰相府后，更是热切地讨论着饮下碧落春霞的感受，引得路人不时将目光投向他俩。


    不到下午，碧落春霞便传遍了青阳所在的天辰州，引得无数人想一品茶香。


    “祖灵，碧落春霞什么时候开卖呢？”夏观澜批完奏折，仰躺在紫檀木椅上。


    “时机未到。近来可有政绩出彩的朝臣？”陈时好一段时间忙于修炼之事，对朝堂了解甚少。


    夏观澜明白陈时的意思：“李震将军，在西境军功赫赫，给他送一盒去。”


    再次收到甘齐关于碧落春霞的奏折，陈时知道时机已到，可以开卖了。


    养心殿内，


    啪的一声，奏折摔落在地上。


    “周宇，祭礼之事，已完善妥当了？还有你兵部的，练兵如何？粮草几多？”


    “你们是来上朝的，还是来休息品茗？能干干，不能干滚！”


    夏观澜将众朝臣骂了个狗血淋头。


    霎时间所有人跪倒在地，五体投地。


    “都老大不小的人了，一盏茶而已至于吗。起身吧，朕也懒得喷你们。司礼，后日将这茶开家营商售卖去吧。”夏观澜扶额挥退朝臣。


    庆阳街道，茗香云海会正式开业了。店门前围着好几圈看热闹的百姓，和帮自己主子抢购碧落春霞的管事。


    “都排队，挤什么挤。来从你这开始领号牌，今日就二十位名额，没领到牌子的都散了吧。”大太监尖厉说着话，挥使着手下出去发放号牌。


    齐白凝紧紧握住手中的八号牌，不时踮脚往门内看去。


    然而店门外的几个太监，将里面挡了个结实。


    尽管只有二十个号牌，围在店门前的人群却没有散开，他们都好奇地观望着讨论。


    他望眼欲穿看着前面七个人走进茗香云海会内，然后喜笑颜开地提着一盒紫檀为匣，金丝勾勒缠枝莲纹的茶盒，盒盖嵌一枚青玉，触手温润，华贵难言。


    引起周围一片惊叹。


    “这茶果然非同凡响。”


    “你也不看看盒子都是紫檀木的。”


    “有钱人真好！”


    终于齐白凝等到叫八号进入了，他将号牌交给门口守卫，抬眼便看见店内，以金砖墁地，四壁立着紫檀木多宝格，其格内衬以浅绿锦缎，一格一物：珐琅彩绘茶罐，银制茶仓，更有整块和田玉挖成的茶叶瓮。


    不愧是陛下的店铺。齐白凝心中默默感叹着，他一个为官数载的人，怎么可能像普通百姓一样震惊。


    一张巨大的黄花梨茶台摆放在店中心，空气中弥漫着碧落春霞的茶香，一名身着织金袍的司茶太监垂手侍立。


    他走了近了些才看见每个茶罐下都有不同的标价，摆放越往上价格越高，齐白凝看向多宝格的最顶上一层，简单四个字：至尊臻藏版售价九百九十九万金，其上还有个标注女帝同款。


    齐白凝当即倒吸一口凉气，九百九十九万金，他的几十辈子了！


    连忙将视线下移，停留在一款银质茶仓上，一罐仅需两千金。还行他一月俸禄就买了。


    齐白凝找来蓝袍的司茶太监，指着银质茶仓：“我要这款，劳烦黄公公了。”


    黄苏白了他一眼，往后仓内走去，出来上手上提着一个精致的银质礼盒：“客人，礼盒两百金，银仓小霞两千金，总共两千二百金，承惠。”


    齐白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礼盒竟然也要收费，前面几人的紫檀木盒岂不是贵上天了。


    “好的。”齐白凝回想了下碧落春霞的味道，还是连带礼盒买下。


    提着银盒，齐白凝飞快穿越人群，赶回家中。小厮从早起到现在一壶沸水，接一壶沸水煮着等待齐白凝买到茶叶，带回。


    “来人将壶盖上这叠茶叶带去煮好。”齐白凝取出一小份茶叶，放在壶盖上，银仓被小心放在书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