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泄洪!以罪之名!
作品:《重生八零:听取心声,铸我大国重器!》 通往龙脊大坝总控制室的走廊,从未如此漫长。
李向东走在最前面。
陈岩和刚刚苏醒,脸色依旧苍白的苏晴,分立他左右。
三个人,像一柄沉默的,即将刺入心脏的利刃。
沿途,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那些奔走呼号的工程师,那些搬运沙袋的工人,那些对着图纸争论不休的技术员,都用一种混杂着困惑、不解与审视的眼神,看着这三个格格不入的“京城来客”。
暴雨将至。
洪峰压顶。
所有人都拧成了一股绳,准备与天灾殊死一搏。
可这三个人,却逆着人流,走向了决定大坝命运的中枢。
他们要做什么?
没人知道。
但那股从三人身上散发出的,冰冷决绝的气场,让所有喧嚣,都在他们经过时,不自觉地矮了三分。
砰!
总控制室的门,被李向东一把推开。
屋子里,几十名最顶尖的专家和工程师,正围着巨大的沙盘,声嘶力竭地争吵着。
总工程师石铁山,双眼布满血丝,正指着水文图,声音沙哑地咆哮。
“不行!第二套方案风险太大!必须死守第一道防线!”
李向东的闯入,让整个房间的争吵,瞬间中断。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石铁山猛地回头,看到是李向东,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一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李向东,已经走到了控制室的正中央。
他环视了一圈,看着这些为国奉献了一辈子的老专家,看着他们脸上因为熬夜而浮现的憔悴与焦急。
然后,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平静到可怕的声音,投下了一颗足以炸毁整个龙脊的炸弹。
“所有人,立刻停止现有工作。”
“准备,开闸泄洪。”
轰!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闪电,在每个人的头顶炸响。
整个控制室,陷入了一片死神降临般的寂静。
泄洪?
在洪水即将到来的关头,主动泄洪?
“你……你说什么?”
一个年轻的工程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结结巴巴地问。
下一秒。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咆哮,炸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石铁山像一头发了疯的雄狮,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枯瘦的手指化作铁钳,一把揪住了李向东的衣领!
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距离李向东不到半尺。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李向东的脸上。
“你再说一遍!”
“泄洪?!”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这库里是什么吗!是下游几千万人的命!是我们几十万建设者,十年的心血!”
“现在放水,跟亲手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面对山崩地裂般的质问,李向东没有挣扎。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就那么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悲愤而扭曲的脸。
然后,他抬起手,将那份折叠好的,盖着猩红印章的授权令,拿了出来。
啪。
他将授权令,重重地拍在了总控制台最显眼的位置。
“石总工。”
“这不是商量。”
“这是命令。”
那张薄薄的纸,那枚猩红的印章,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石铁山燃烧的怒火上。
他揪着李向东衣领的手,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视线落在那份授权令上。
最高密级。
最终责任预案。
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柄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他的眼球。
他松开了手,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但他那如同山岩般坚毅的脊梁,却没有垮。
反而,在一种巨大的悲愤中,挺得更直了。
他抬起手指,那根指头因为用力而剧烈地颤抖着,直直地指向李向东的鼻子。
“命令?”
老人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石铁山,十六岁进工地,跟钢筋水泥打了一辈子交道!我服从过无数次命令!但没有一条命令,是让我亲手毁了自己建起来的大坝!”
他猛地转身,面向控制室里所有的工程师,所有的老伙计。
他的声音,在颤抖,在嘶吼,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在发出最后的哀鸣。
“这是犯罪!”
“是拿国家几十年的心血,拿几千万人的性命在开玩笑!”
“我们守不住洪水,那是天灾!我们尽力了,我们对得起这身工装!”
“可我们自己把水放了,那是人祸!是我们亲手制造的人祸!”
“是要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千古罪人!”
一番话,字字泣血!
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工程师心中,那份属于建设者的,最后的骄傲与执拗!
“不能泄!”
“石总工说得对!我们不能当罪人!”
“要泄洪,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几十名工程师,有白发苍苍的老专家,也有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在这一刻,他们自发地,一个接一个地站了出来。
他们手挽着手,肩并着肩,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李向东和那座巨大的控制台之间,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人墙!
他们用行动,表达了自己最后的立场。
面对这堵由忠诚与热血铸就的人墙,李向东沉默了。
苏晴的脸色,一片煞白。
就在这时。
陈岩上前一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动作,从腰间拔出了他的配枪。
咔哒。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控制室里,清晰得令人心悸。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密闭的空间内炸开!
子弹,擦着天花板的吊灯飞过,打在远处的墙壁上,崩起一片水泥碎屑。
硝烟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那道坚不可摧的人墙,被这一声枪响,震得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个握着枪的,如同铁塔般的男人。
陈岩缓缓抬起枪口,那黑洞洞的,还散发着热气的枪口,从每一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
他的声音,像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没有一丝温度。
“妨碍执行最高指令,等同于叛国。”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谁想试试?”
叛国。
这两个字,像两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了下来。
人墙,开始松动了。
那些挽着的手,开始颤抖。
那些挺直的脊梁,开始弯曲。
在国家利益的这顶大帽子面前,个人的执拗,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
石铁山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看看陈岩那双冰冷得不似人类的眼睛。
最后,他看向李向东。
那个年轻人,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终于。
石铁山那如同山岩般坚毅的脊梁,那扛过风雪,扛过质疑,扛过无数艰难险阻的脊梁。
在这一刻,垮了。
他颓然地,向后退了一步。
那道由工程师们组成的人墙,也随之,分崩离析。
一条通往控制台的道路,被让了出来。
“败家子……”
老人看着李向东,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两行滚烫的老泪。
“你们……你们这群败家子啊……”
他转过身,不再去看那刺眼的一幕,只是用那根颤抖的手指,最后一次指向李向东的背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年轻人,你可以打倒我,可以用命令压垮我,但你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历史,会审判你的!”
李向东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
他走到那巨大的,布满了无数按钮和仪表的控制台前。
在无数道或愤怒,或不解,或恐惧,或悲哀的目光注视下。
他伸出手。
按下了那个红色的,代表着泄洪闸启动的按钮。
嗡——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轰鸣,从大坝的心脏深处传来。
整个控制室,脚下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震动。
控制台正中央那块巨大的监控屏幕上。
龙脊大坝那如同巨兽獠牙般的十二扇泄洪闸门,正在钢铁摩擦的刺耳声中,缓缓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