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以命为注
作品:《重生八零:听取心声,铸我大国重器!》 控制室里,李向东的质问,像一柄无形的攻城锤,撞碎了魏国强最后的壁垒。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扯成了濒死的酷刑。
墙上,那巨大的电子时钟,红色的秒针在无情地跳动。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像一把铁凿,狠狠地,凿在魏国强那颗摇摇欲坠的心脏上。
还剩,不到五分钟。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即将把所有人都吞噬的瞬间。
“魏总!不能听他的!”
一声痛心疾首的悲呼,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是孟远。
他像一个最忠诚的卫士,猛地冲到魏国强身前,张开双臂,仿佛要用自己单薄的身躯,为总工程师挡住那来自“疯子”的蛊惑。
他脸上写满了悲愤与焦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是拿国家的财产开玩笑!是拿我们几百号工程师的职业生涯开玩笑!”
他的视线扫过全场,试图点燃每一个工程师心中的那份职业尊严。
“我们宁可承担B-7预案失败的所有责任,也绝不能在华夏工程史上,留下用盐水灌浆救国之重器的千古笑柄!”
“笑柄”两个字,像一簇火星,精准地落入了魏国强心中那片名为尊严的火药桶里。
那张本已灰败的脸,瞬间再次涨成了猪肝色。
是啊。
失败,可以归咎于天灾。
可要是用了这种荒谬的方法,就算成功了,他魏国强和整个项目组,也会成为整个行业的笑话!
李向东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孟远。
他直接无视了这场拙劣的表演。
他的目光,如同一对鹰隼的利爪,死死地,扣住了魏国强的灵魂。
他向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让魏国强的心脏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魏总工。”
李向东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平静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强者的压迫力。
“笑柄和灾难,您选一个。”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一个索要权力的动作。
“现在,我需要授权。”
李向东盯着魏国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顿。
“立刻!马上!”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目光,所有的责任,在这一刻,通过那只伸出的手,全部聚焦到了魏国强一个人的身上。
魏国强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愤怒、羞辱、与无计可施的绝望,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几乎要撕裂他的躯体。
他身后的工程师们,再次骚动起来,议论声如同潮水。
角落里,那两名警卫接收到了总工程师那狂暴的情绪,他们对视一眼,再次向前逼近,高大的身影投下了浓重的阴影。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你拿什么保证?!”
魏国强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困兽般的嘶吼。
李向东没有收回手。
他只是看着魏国强,吐字清晰,声音响彻整个控制室。
“我用我的命来保证!”
轰!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的科学论证,任何的逻辑推理,都更具毁灭性的冲击力。
苏晴和陈岩的脸色,在这一瞬间齐齐一变。
但仅仅零点一秒后,两人便毫不犹豫地,一左一右,站到了李向东的身后。
那是一种无声的,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坚定的支持。
我们,共同进退。
李向东的视线,如同两把烧红的刀子,直刺魏国强的内心。
“如果失败,我们立刻离开,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带着钢铁般的重量。
“你们可以把我,直接送交军事法庭!”
军事法庭!
这四个字,像一道九天之上劈落的惊雷,狠狠地,劈中了魏国强的天灵盖。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猛然意识到。
对方赌上的,早已不是什么声誉,不是什么前途。
而是身家性命!是足以被载入档案的,最严重的罪责!
在这种破釜沉舟,以命相搏的决绝面前。
他那套所谓的“规章制度”,他死死捍卫的“工程师的尊严”,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
那红色的数字,像催命的符咒。
他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那道由数据、经验和骄傲筑成的坚固堤坝,在这一刻,被这无可阻挡的决绝,和那飞速流逝的时间,彻底冲垮。
崩塌了。
魏国强闭上了眼睛。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再睁开时,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所有的愤怒、挣扎、不甘,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彻底的绝望和放弃。
他没有再看李向东。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缓缓转过身,对着身边那名早已吓呆的通讯员,用一种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却又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声音,吼了出来。
“……照他说的办!”
通讯员浑身一颤,没有动。
魏国强猛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道。
“立刻调集所有能找到的工业盐!所有!快!!”
这句话,像一道赦令,也像一份投降书。
它宣告着,这位铁人总工,亲手将这艘国之重器的指挥权,交了出去。
孟远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恰到好处的悲愤,那忠心耿耿的劝谏,像一张劣质的面具,在他脸上寸寸龟裂,露出下面无法掩饰的,惊愕与不可思议。
命令下达。
整个控制室,像一台停滞了太久的战争机器,被注入了最狂暴的燃料,瞬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地运转起来。
电话声,指令声,脚步声,响成一片。
所有的工程师,无论他们信,或是不信,都在魏国强那道蕴含着毁灭气息的命令下,疯了一般地行动起来。
风暴的中心,却异常的安静。
李向东看着屏幕上,那条代表着扭矩的,依旧死死顶在报警阈值上的红色直线,和那些不断闪烁着危险信号的参数,他转过头,对身边的苏晴冷静地说道。
“计算盐水浓度和注入压力。”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