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夜色下的杀机
作品:《重生八零:听取心声,铸我大国重器!》 大巴车在巴黎午夜的街道上行驶。
车厢内,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年轻的工程师们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压力,有人带头唱起了《歌唱祖国》,嘶哑的嗓音引来了更多人的合唱,跑调的歌声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与胜利的骄傲。
王浩涨红着脸,正眉飞色舞地向邻座的同事,一遍又一遍地复述着哈里森那张由惨白到铁青的脸。
每复述一次,都会引来一阵更加畅快的哄笑。
然而,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却有两座沉默的孤岛。
郑建国靠在最前排的窗边,一言不发。
车窗玻璃上,映出他那张如同花岗岩般,没有任何笑意的脸。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的街景,那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风雨欲来的凝重。
坐在他对面的陈岩,同样沉默。
他看似在闭目养神,但那双搭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却在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那是一种只有在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时,才会有的,下意识的动作。
大巴车抵达酒店。
年轻人们的欢呼声,在踏入金碧辉煌的大堂后,也丝毫没有减弱。
他们三五成群,勾肩搭背,兴奋地讨论着明天的新闻会是何等的盛况。
郑建国停下脚步。
他那张严肃的脸,在这一刻,仿佛拥有某种魔力。
整个大堂的喧闹,以他为中心,迅速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今晚的胜利,很漂亮。”
郑建国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但是,我需要提醒各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
“我们今天的胜利,等于是在敌人的脸上,用刀子刻下了我们的名字。”
“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郑建国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盆冰水,浇在众人滚烫的头顶。
“从这一刻起。”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活靶子。”
大堂内,鸦雀无声。
那刚刚还满溢的喜悦与骄傲,在“活靶子”这三个字面前,瞬间被冻结,然后蒸发得无影无踪。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所有人的脊椎,爬了上来。
“陈岩同志。”
郑建国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直接转向身旁的陈岩。
“你,上来一下。”
说完,他便转身,径直走向了电梯。
陈岩点点头,跟了上去。
十分钟后。
郑建国的总统套房内。
罗沛霖总工,苏晴,以及几名核心技术骨干,神情严肃地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旁。
李向东也在其中。
他那因为精神力过度消耗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岩将一张从酒店前台“借”来的,酒店内部详细结构图,平铺在了桌面上。
他没有半句废话,修长的手指,直接点在了图纸的三个位置。
“这家酒店,有三个致命的安保漏洞。”
他的声音冷静而专业,像一台正在分析数据的精密仪器。
“第一,酒店西南角,这里是后勤车辆通道,有一处长达五十米的监控死角。”
“第二,我们所在的这一层,十七楼,东侧的消防通道安全门,用的是最老式的机械锁,一张硬卡片就能划开。”
陈岩的手指,最终停在了图纸中央,一个用虚线标注的复杂网络上。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他的指尖,沿着一条虚线,从地下室,一路向上,精准地停在了他们所在的楼层。
“中央通风管道。”
“它的主风道,可以直接连接到我们这一整层楼的每一个房间。”
“不需要破门,不需要撬锁,甚至不需要出现在走廊里。”
“一个幽灵,就能悄无声息地,进入我们的每一个房间。”
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房间天花板上的空调出风口。
那片冰冷的格栅,在这一刻,像一只窥探着所有人的,沉默的眼睛。
郑建国站了起来。
他那张坚毅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命令。”
他看着陈岩,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从现在起,华夏代表团所有安保事宜,由你全权接管。”
“我授予你最高安保权限!”
“所有成员,必须无条件配合你的所有指令。”
“任何人,不得离开你划定的安全区域半步!”
“是!”
陈岩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一股锐利的精光。
……
与此同时。
酒店阴暗潮湿的地下二层。
两道穿着蓝色酒店维修工服的身影,鬼祟地出现在了管道间的走廊尽头。
酒店的夜班经理,一个头发油腻的法国中年男人,正靠在墙上抽着烟。
看到来人,他立刻掐灭了烟头,脸上堆起了贪婪而谄媚的笑容。
“钥匙。”
为首的那个维修工,声音沙哑地开口。
“东西呢?”
经理搓了搓手。
另一个维修工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崭新的欧元,塞进了经理的手里。
经理飞快地舔了舔手指,点了点钞票的厚度,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从腰间解下一大串钥匙,熟练地找出其中一把,递了过去。
“通风系统的总控制室。”
“记住,你们只有二十分钟。”
为首的维修工接过钥匙,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咔哒。”
门锁打开。
一股陈腐的,带着机油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两人闪身进入,铁门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昏暗的控制室内,只有几盏状态指示灯,闪烁着幽绿的光。
其中一人打开手电,光柱在密密麻麻的管道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标着“17F”的巨大阀门上。
另一人则弯下腰,打开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手提箱。
箱盖打开。
里面没有维修工具。
只有一层厚实的海绵内衬。
海绵的凹槽里,静静地躺着一罐通体银白,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罐。
那人戴上特制的塑胶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金属罐取了出来。
罐体冰冷,上面接着一个精密的,带有液晶显示屏的定时阀门。
无色。
无味。
高挥发性神经性毒气。
一旦通过通风管道释放,三分钟内,就能让整个楼层的人,在睡梦中陷入深度昏迷。
十分钟后,呼吸系统衰竭,脑死亡。
干净。
高效。
不留任何痕迹。
……
酒店外。
陈岩亲自带着两名安保人员,沿着酒店外墙,做着最后的巡查。
他的脚步,在走到酒店西南角的后勤通道时,猛地停了下来。
那里,正对着他指出的那个监控死角。
一辆白色的,印着“巴黎清洁服务”字样的厢式货车,正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陈岩的眉头,却缓缓皱起。
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远处,装作不经意地,打量着那辆车。
太干净了。
对于一辆清洁服务车来说,这辆车实在是太干净了。
车窗的玻璃,在远处路灯的映照下,反射出一道道有些别扭的,不自然的光晕。
那不是普通玻璃的反光。
更像是……加装了某种特殊镀膜。
陈岩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郑建国的号码。
“郑团长。”
“我们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
地下通风控制室内。
冰冷的金属罐,已经被牢牢固定在了通往十七楼的主风道阀门上。
其中一名杀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两点三十七分。
他伸出手指,在那个小小的液晶屏上,开始设定时间。
目标,凌晨三点整。
人体戒备最松懈,睡得最沉的时刻。
他的手指,在确认键上,轻轻一按。
“嘀”的一声轻响。
液晶屏上,红色的数字,开始无声地跳动。
【00:23:00】
【00:22: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