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软刀子割肉

作品:《我,随身军火库,铸就盛唐帝国

    吴元看着眼前的李萧山,有看了看沉默的李岩。


    “岩哥似乎并不意外?”


    李岩摇头,眼中闪过杀意,但嘴上忍不住讥讽一句。


    “一群只会摇笔杆子、玩阴谋的世家子,除了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还能有什么新意?”


    李岩拿起腰牌看了看,随后又丢了回去。


    “他们这是想用软刀子割肉。”


    吴元接过了话头,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


    “先给咱们一个下马威,再派些地痞流氓来骚扰,如果我们忍了,就说明我们软弱可欺,他们会变本加厉,如果我们动手,杀了几个混混,他们正好借题发挥,给王爷安一个‘骄兵悍将、滥杀无辜的罪名。”


    “最后,也是最狠的一招,卡住粮草。”


    吴元顿了顿,语气沉了三分:“几万大军,人吃马嚼,没了粮,不出十天,军心必乱,到时候,都不用他们动手,我们自己就得灰溜溜滚出幽州。”


    李岩听着,没有插话,反而起身来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一角。


    外面,他麾下的士兵们三五成群,挤在破烂的帐篷里,就着篝火取暖。


    但是这些人却没有一个抱怨,更没有一个人提及一些不好的话语。


    “他们想把我们困在蓟城这座泥潭里,可惜,我没兴趣陪他们玩。”


    听到李岩这话,吴元顿时就笑了。


    只是那笑容在他那张略显阴沉的脸上浮现,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岩哥是镇北王,不是蓟城令,我们身后的数万大军,在我们即将打下的广袤土地上。”


    “所以,城里的纷扰,由他们去,我们的目标,是把军队牢牢攥在手里,然后……”


    “找一块属于我们自己的地盘,一块能让我们自己做主,自己产粮的地盘。”


    李岩的目光落回到地图上,手指在幽州北部的一片山区上缓缓划过。


    “要站稳脚跟,先得填饱肚子。”


    “明天,我们去府库领粮,要是不给,那我们就知道拿!”


    此话一出,吴元和李萧山顿时心头一阵,这是要动手了啊!


    “行了,你们也快休息吧,元子,你明天记得把钱串子也给带上。”


    闻言,吴元眼中闪过讶然,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


    “行!岩哥你也早点休息。”


    说罢,吴元和李萧山两个人走出了大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李岩便带着吴元和钱串子,身后跟着一队亲兵,直奔幽州府库。


    钱串子被两个亲兵夹在中间,忍不住有些好奇,让他管账算钱,那是他的天赋。


    可跟着李岩去这种龙潭虎穴,说实话,他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李岩也没有空搭理这家伙,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府库。


    再怎么说李岩也是王爷,所以来时的路上根本就没有人敢对他进行阻拦。


    可真当他们来到府库之后,这才发现,府库的守备森严。


    高墙大院下面的大门口的守卫比城门还多。


    见到李岩一行人。


    为首的仓曹参军慢悠悠迎了上来,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本王奉旨节制幽州军务,军中缺粮,特来支取。”


    李岩言简意赅,懒得与他废话。


    仓曹参军眼皮一耷拉,直接打起了官腔。


    “哎呀王爷,您有所不知啊,这府库的粮草军械,都是有定数的,需要层层上报,拿到卢长史的手令才能调拨。”


    李岩问道:“这么说,本王的手令不管用?”


    “下官不敢!只是规矩如此,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还请王爷体谅。”


    “钱串子。”


    李岩没再理他,直接喊了声。


    “哎!在!!”


    钱串子一个激灵,赶紧从亲兵身后钻了出来。


    “进去,查账。”


    “啊?”钱串子一愣。


    “查账!”


    李岩加重了语气:“把所有账本都给我搬出来,一笔一笔地对!我倒要看看,这幽州府库,到底有多少家底!”


    仓曹参军的脸色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王爷!这不合规矩!府库重地,账目繁杂,岂能说查就查?”


    李岩根本不看他,只是对钱串子说:“给你一个时辰。”


    钱串子一提到本行,他那双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腰杆也挺直了。


    “王爷您瞧好吧!”


    不等那些人阻拦,李岩手下的亲卫直接将刀给架在了那名仓曹参军的脖子上。


    钱串子一看这,直接带着几个识字的亲兵就冲了进去。


    可还没过多久,库房里就传来了钱串子杀猪般的叫声。


    “我的娘嘞!这账做得比土匪窝还乱!”


    “三万石军粮,入库记录有,出库记录呢?被狗吃了?”


    “这批崭新的甲胄,账上写着操练损耗?拿金子做的啊,操练一下就没了?”


    仓曹那几个官员的脸色,从白到青,又从青到黑,额头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原本他们都已经想好了,直接让外门的守卫把李岩打发走。


    可没想到李岩真的敢就这么冲进来,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去做账。


    而李岩就那么静静站着,看着他们,众人谁也不敢说话。


    一炷香后,钱串子抱着几本烂兮兮的账本冲了出来。


    “王爷!没了!都快被搬空了!账目全是假的!这帮天杀的,把咱们的军粮,军械都当成自家东西给倒卖了!”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为首的仓曹参军腿一软,也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账目账目繁多,难免有些疏漏,下官立刻核查,一定给王爷一个交代!”


    “交代?”


    “李萧山。”


    “在!”


    “封锁府库,把这几个人,还有他们所有的家人,全都给我请到大营,夜枭营配合钱主簿,把所有涉案人员,一条条线索,都给我挖出来。”


    “我只给你们半天时间。”


    李岩的命令,不带一丝感情。


    “挖不出来,你们也别回来了。”


    当天下午,城西大营,数万镇北军士卒列阵于校场之上,鸦雀无声。


    他们的脸上带着饥饿的菜色,但所有人的脊梁都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