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


    琪琪格含笑点头，表示就得这样，也只能这样。


    然后……


    听话的十阿哥不但严格要求自己，还对九哥耳提面命了一番。就怕好哥哥春风得意被捧得飘飘然，再行差踏错了，琪琪格就不让自己跟他玩儿了。


    当时，九阿哥满脸复杂。


    好半晌才拍拍他的肩膀：“爷过些日子就又要准备新货物，再度出海了。想掺和也掺和不进去，倒是你小子，一定一定要多听弟妹的。”


    “不管他们争成什么样，斗成什么样儿，你都要记得自己的初衷，记着咱们哥俩的约定。”


    胤俄昂首挺胸，保证绝不失言。


    只是他们谁也没想到，这波之后，康熙虽然全面见识到了海贸的种种好处，决定大力发展。


    但是也没那么快再把胤禟放出去。


    而是把人留在了京中，让他抻头重新成立了专管海贸诸事的海事衙门，并且还要完善相关立法。


    转眼一年过去，九阿哥才算忙出了点头绪。


    胤俄之前虽然被降了一级，成了贝勒，但在理藩院的职位却丝毫未变。


    这一年来，与大清建交的海外诸国越来越多。


    内务府的羊毛、羊绒与奶糖、肥皂、香皂等的生意也越来越好。


    去年冬天的时候，乌尔锦噶喇普亲王以向阿木古郎汗报告佳绩为由，跟着年班队伍进了京。


    又琪琪格赶了一群牛羊，带了不少家乡特产来。


    听说胤俄那堪称乌龙的被降爵前因后果后，开朗如他都难得沉默了一阵。好半晌才无奈地拍了拍自家女婿肩膀：“好孩子，汉人有个成语叫祸从口出，你以后，可千万要小心呀。”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又说紫禁城里没有秘密。”


    “这亏得是被三贝勒本人听见，打一仗，受点罚就把事情揭过去了。不然一点点传到阿木古郎汗耳朵里，让他误会你的人品才是得不偿失呢……”


    掏心掏肺一席话，说得胤俄冷汗涔涔。


    从那以后，整个十阿哥都沉稳了不少。


    据说因此，康熙还专门请亲家喝了顿酒呢。


    乌尔锦噶喇普亲王上桌之前诚惶诚恐，酒至半酣就跟康熙肩挨肩称兄道弟。


    说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在他这儿，胤俄这个女婿比两个儿都重要。因为他一堆儿子，就这么一颗顶顶厉害、顶顶孝顺的掌上明珠。


    皇上当时下旨赐婚，直接摘了他的心尖尖，他这心里老疼老疼了。恨不得把整个阿巴亥部都陪嫁过来，就为了女儿能过得好一些……


    巴拉巴拉一阵推心置腹，甚至把胤俄想办还没来得及办的事情都给办了。


    嘎鲁玳，胤俄的小凤凰得了她汗玛法的亲口许诺：日后不但可以留在京中，还能自己选择婚嫁对象。


    当时把胤俄给震惊的，边泛酸边感激。


    这不，四十七年夏，康熙刚透露出点准备巡幸塞外的意思，胤俄就笑嘻嘻偷感十足地到了御前。


    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揉肩捏背的。


    把康熙弄的直紧张：“说吧，你小子又闯了什么塌天大祸，需要朕放你一马？”


    当时康熙那个表情欸，看得喜鹊都忍不住叫喳喳。


    赶紧飞过去与琪琪格分享：［喳喳喳，人，你男人真是太太太太好玩了。他大概是想带着你们母子三个一起去随扈吧，专门跑到他老子面前去殷勤。］


    ［结果用力过猛，把他老子吓到了，哈哈哈。］


    琪琪格捂脸，有点儿想要否认鸟口中那个你男人的称谓。


    但她又很好奇，想知道那货要怎么才能在这破开局里头达成所愿。


    答案呢，自然是靠不要脸。


    乾清宫中，胤俄COS西子捧心：“汗阿玛这么说，多让儿子伤心呢？儿子整日在理藩院兢兢业业，闲暇时还要去海事衙门帮九哥出谋划策。一心一意为您分忧，又整日长在您眼皮底下，只有立功，哪有时间闯祸？”


    康熙拿起手边奏折，潜台词很明确：有话说话，少来恶心朕。没什么事儿的话，朕要日理万机了。


    行叭。


    胤俄无奈，直接把事情倒回了四年前：“四十三年，您曾答应过儿子要带儿子夫妻随扈塞外的。不巧出发之前，您儿媳妇冒死从荷花池里捞出来落水的弘晖，还检查出了身孕。”


    “随扈计划自然而然泡汤，因为一切要以皇嗣为重。”


    “不过皇恩浩荡，您亲口允诺，这个位置给儿子夫妻留着，等儿子夫妻方便的时候再同往。儿子这回来就是想告诉汗阿玛，今年儿子方便了，儿子一家都很方便。”


    康熙：……


    合着你康熙四十三年的旧名额，还想随四十七年的扈？


    胤俄一脸震惊：“汗阿玛您可是九五至尊，满蒙汉回等各族的共主，万里江山至高无上的皇。一言九鼎，一诺千金，该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可怕的不是这质问，而是但凡康熙敢点头，他就敢撒泼打滚的架势。


    二十五六的人怎么了？


    十阿哥表示，他就是花甲、古稀甚至耄耋了，在自家汗阿玛面前也依然是孩子。


    是孩子就有撒泼打滚的权利！


    气得康熙直咬牙：“去去去，谁不让你去了？”


    “嘿嘿，儿子代你那儿媳与孙子孙女谢您隆恩。那九哥……”


    康熙皱眉：“还没完没了了是吧？去你就收拾收拾，到时候跟着出发。不去就留在理藩院，继续兢兢业业。”


    话说到这，他还哪里敢犟嘴？


    麻溜告退，并绕到海事衙门给自家九哥递信儿。


    让亲哥再努努力，回头往塞外骑马射猎。他还要施展一下苦练许久的箭术，给亲哥和亲媳妇射头熊，搞个蒸熊掌、熊肉饺子呢。


    胤禟笑：“本来爷对随不随扈没什么兴趣的，但为了你这熊掌，就非去不可了。”


    是吧是吧？


    胤俄笑嘻嘻凑过去，积极帮着出谋划策，研究怎么才能最大程度上提高成功率。


    殊不知康熙四十七年的随扈可不是简单的避暑与秋狝，这是九子夺嫡的序曲，是一废太子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