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没两天呢，就想要名分？”


    季昀可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我说傅总，你未免有些太心急了啊。”


    【才哄几天啊就想和好登堂入室当正牌男友？想得美！】


    傅凛本来也不指望季昀可以立刻答应他，他语调温柔。


    “好啊，阿昀觉得我做得不够好，我继续努力。”


    然而下一秒话锋一转。


    “但能不能先退一步？就像以前那样，继续叫我‘哥哥’，好不好？”


    季昀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反驳。


    “我才不……”


    季昀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光线骤然被傅凛高大的身影完全覆盖。


    他可没打算接受二次拒绝。


    温热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压了下来，瞬间夺走了季昀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季昀的手下意识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推开，却被对方另一只手轻易地扣住手腕，反剪在身后。


    这个姿势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余地，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唇舌间激烈的交缠和掠夺。


    直到季昀的腰肢开始发软。


    傅凛才终于稍稍退开些许，唇瓣却依旧贴着他被吻得红肿湿润的下唇，轻轻厮磨着，气息灼热不稳。


    “我都不强求名分了，阿昀可怜可怜我……”


    傅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动的喘息，像羽毛搔刮着季昀的耳膜，痒得钻心。


    “叫我哥哥，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他又重新问了一遍。


    季昀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尾染上了一层薄红，带着被吻出来的生理性水汽。


    他瞪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俊美得犯规的脸，想也没想就要拒绝。


    “谁要……”


    “唔——！”


    话还没说完，傅凛的吻再次如狂风骤雨般落下，比刚才更凶，更急。


    季昀呜咽着扭动身体，手腕被扣得更紧，整个人被牢牢钉在沙发和他滚烫的怀抱之间，动弹不得。


    这个吻漫长又磨人。


    直到季昀真的快要缺氧，身体软得像一滩水时，傅凛才再次放过他。


    唇瓣稍稍分离，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叫不叫？”


    傅凛的声音更低，更哑，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季昀氤氲着水汽的眼睛，像是要把他吸进去。


    “傅凛你混蛋！”


    【哪儿有人用嘴堵话的！】


    季昀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喘息和浓浓的鼻音，又羞又气。


    “好，我是混蛋，那阿昀能不能叫混蛋哥哥？”


    傅凛的语气诱哄，仿佛只要季昀肯叫哥哥，要他做什么都愿意。


    “才不……”


    话音未落，那滚烫的唇又一次覆了上来！


    “唔嗯……”


    这一次，季昀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


    傅凛的吻技该死的好，总能精准地撩拨到他口腔内最敏感的地方。


    拒绝的话一次次被堵回去，换来的是一次比一次更深的吻，一次比一次更紧密的禁锢。季昀感觉自己像掉进了蜘蛛网的蝴蝶，越挣扎，傅凛的丝线就缠绕得越紧。


    当傅凛再次退开，用鼻尖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固执地问出那句“叫不叫”时，季昀脑子里那根名为“坚持”的弦，终于彻底崩断了。


    他的声音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哥哥！哥哥！行了吧！傅凛你个混蛋！无赖！放开我！”


    傅凛动作顿住，看着身下的人。


    季昀的眼眶红红的，不知是气的还是缺氧憋的，漂亮的嘴唇被他吻得嫣红微肿，脸颊绯红，一副又气又恼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眼底的暗色褪去，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


    “好。”


    他松开钳制季昀手腕的手，转而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季昀那被蹂躏得可怜兮兮的唇瓣，嗓音低沉而愉悦。


    “阿昀真乖。以后都要这么叫，记住了吗？如果再叫错……”


    他没说完下面的话，但季昀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季昀又羞又恼，猛地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指，没好气地瞪他。


    “滚蛋！少得寸进尺！”


    他挣扎着想坐正起来，腰却一阵发酸，重新跌坐在傅凛怀里。


    昨晚和刚才被反复折腾的记忆潮水般涌来，让他动作一滞，脸上更热了。


    【这混蛋折腾起来不知道节制两个字怎么写吗！】


    傅凛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季昀身上。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季昀往怀里又搂紧了些，下巴亲昵地搁在他柔软的发顶，只觉得无比安心和餍足。


    “乖，哥哥抱一会儿。”


    他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手臂却收得紧紧的，不容拒绝。


    季昀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自暴自弃地窝在他怀里不动了。


    鼻尖萦绕着傅凛身上好闻的气息，那怀抱温暖而坚实。


    他靠在傅凛胸口，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莫名的安心感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冲淡了刚才的羞恼。


    片刻后。


    “喂。”季昀用额头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傅凛的下巴。


    说到哥哥，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比我大是吧？”


    “嗯，怎么了？”


    傅凛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额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季昀清了清嗓子，带着点探究和好奇。


    “那你到底多大了？”


    傅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眼底的温柔笑意瞬间凝固，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心虚，眼神开始飘忽，不敢直视季昀的眼睛。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呃……”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试图蒙混过关。


    “我忘了，其实也没多大。”


    “没多大能忘了？没多大是多大？”


    季昀眯起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点心虚，腰也不酸了，一下子从他怀里坐直身体，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手指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的胸膛。


    “说实话！别想糊弄我！你不说我就去问小爸。”


    【总不会是几百岁吧？】


    傅凛被他戳得心口发烫，看着季昀一副“不老实交代就别想好过”的架势，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他难得地露出一点窘迫的神情。


    神界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老神也不少，他这一万来岁确实不算多老。


    只是……季昀年纪实在是太小了，当初季明远就总说他老牛吃嫩草，搞得他都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在季昀灼灼的目光逼视下，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比划了一个“一”的手势。


    季昀挑眉：“一百多岁？”


    【百岁老人也能接受。】


    傅凛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一千多岁啊？”


    【那是有点大了。】


    傅凛不语，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猛地将脸埋进季昀的颈窝里，闷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羞耻和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传出来：


    “万。”


    “哇？你哇什么哇。”


    【搁这儿模仿青蛙呢？】


    “万。”


    季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季昀整个人僵在沙发上，像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了个正着，外焦里嫩，魂飞天外。


    一万多岁？


    他眼前发黑，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所以，我们的年龄差……一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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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机械地、一点点地低下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


    这个抱着他、体温滚烫、身材完美、力量强大、几分钟前还在沙发上把他吻得七荤八素的人，居然是个活了一万多年的老古董？！


    傅凛等了几秒，没等到任何反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看到季昀那副灵魂出窍、瞳孔地震的样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那点羞耻感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取代。


    阿昀不会因为他年纪大就不要他了吧？


    “阿昀？”


    他紧张地晃了晃季昀的肩膀，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别吓我？你说话啊？”


    季昀被他晃得回过神，眼神聚焦在傅凛那张写满紧张和担心的脸上。


    【死老登……】


    他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傅凛的鼻子。


    “你、你……我不追问你就要一直隐瞒下去吗？你比我祖宗还老！你居然……你居然……”


    “你居然”了半天，季昀也居然出个所以然来。


    他终于彻底地理解了小爸闲鱼ID的含义——禁止老牛吃嫩草。


    没想到这牛是真的老。


    傅凛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慌得手足无措。


    他连忙上前一步想把人重新拉回怀里安抚。


    “阿昀，年龄它就是个数字！我……”


    神灵有着无尽而漫长的寿命，对他们来说，年龄还真的只是数字。


    “少来，你简直为老不尊！老不羞！老……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一连串的“老”字砸出来，傅凛的脸色白了又白，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染上浓重的受伤和委屈。


    “阿昀……”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佝偻，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小心翼翼。


    “你嫌我老？”


    那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被抛弃的惶然和可怜巴巴的哀求，配上那张得天独厚的脸，杀伤力简直爆表。


    季昀满腔的控诉，在对上傅凛这副表情的瞬间，像是被拿捏住了。


    明知道这家伙十有八九又在装可怜，可看着他那副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狠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季昀深吸一口气。


    【不行，他这次刻意隐瞒年纪，下次还指不定隐瞒什么！必须给他个教训。】


    “装什么可怜，你……”


    傅凛的眼神瞬间更黯淡了。


    季昀瞬间心软，狠话默默吞了回去，最终只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你反正就是很过分。”


    【算了，下次再教训吧。】


    傅凛眼底迅速闪过一丝被偏爱的笑意，立刻打蛇随棍上，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勾住季昀的袖口，小幅度地晃了晃。


    “我错了，阿昀。”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浓浓的讨好。


    “我不该瞒着你。可是……”


    他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脆弱又无辜。


    “我怕你知道了，就不要我了。我活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遇到你。没有你我会死的。”


    季昀的心尖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傅凛低垂的眉眼，那副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沛霖神尊睥睨三界的影子？


    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作一声带着认命意味的叹息。


    “行了行了！”


    季昀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却没了刚才的怒火。


    “一万多岁的神了，还学小孩撒娇？丢不丢人！睡觉去！”


    这就是不追究了。


    傅凛眼底的光“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如同拨云见日。趁着季昀心软，他得寸进尺，凑过去初心不改的问：


    “那阿昀再叫我一声哥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