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他的心声(正文完结)

作品:《前男友总是偷听我心声

    等等,夜晚的哥哥为什么会陷入梦魇?那不就是因为白天他说出的这些话吗?


    如果白天的哥哥没有说出这些伤人伤己的话,或许晚上的哥哥也不会那么难过。


    季昀只觉得自己打通了任督二脉。


    季昀在傅凛即将开口前,直接动用神力,粗暴地一个手刀将他击晕在台上。


    “幸亏你在梦魇里实力不咋地——这招叫釜底抽薪。”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然而,世界并未恢复正常。


    时间依旧在流逝,只是昏迷的傅凛被紧急送走。


    季昀隐身跟过去,到了晚上十一点四十,傅凛依旧准时陷入了剧烈的精神痛苦和身体痉挛。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傅凛一个病人,高大的身躯蜷缩在季昀怀里,不安地蹙眉,身体不断痉挛。


    季昀轻轻拍着傅凛的背,语调温柔。


    “我在这里,哥哥别怕。”


    他发现傅凛的状态一次比一次差,这次季昀花了更多的时间才让傅凛安静下来,


    而且傅凛前两次还没有身体痉挛的表现。


    季昀替傅凛揉捏着不断痉挛的手臂,不时抽空去亲他一口,以做安抚。


    “阿昀,你真的不会走吗?”


    “当然。我永远陪在哥哥身边。哥哥是我的。我也是哥哥的。”


    季昀熟练地接话,这个问题刚刚哥哥问了他不止十遍。


    似乎嫌光是口头承诺不够,季昀又低头亲了亲傅凛的唇角。


    傅凛这才安心一些,静静地贴在季昀怀里。


    ……


    时间在一次次的循环中飞速流逝。


    季昀尝试过告诉傅凛真相,可是他从来不会相信。


    他无数次尝试说服傅凛,可傅凛从来不听。


    季昀实在是没招了,甚至想投机取巧,假装同傅凛做交易,求他把发布会延迟一天,但傅凛没一次同意。


    简单来说,就是油盐不进。


    季昀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这个梦魇空间里也越来越虚弱,夜间的傅凛也越来越崩溃,甚至到了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他真实存在的地步。


    再找不到办法,他们两个可能真的都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又一次循环,季昀开始焦急。


    现在的重点就是说服白天的傅凛不要口出狂言,可他不管说什么,都无法向傅凛证明“傅凛爱季昀”这件事。


    也是,当初的沛霖神尊何其自负,除了自己谁都不信。


    等等……除了自己?


    季昀眼前一亮,迅速从外套口袋中取出镜花石。


    既然傅凛不相信别人,总该相信自己吧?


    季昀赶在傅凛开口前冲到台上,将镜花石递到傅凛面前,也不管自己的行为到底多突兀。


    反正更突兀的事情他也做过。


    “这是镜花石。我们曾经在这上面印下过自己最大的愿望。你应该能判断出来里面是不是你的神力气息。”


    傅凛那冰冷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当时的愿望是——愿与季昀,朝朝暮暮,生死不离。”


    他怔怔地看着那枚蓝色的石头,声音干涩。


    “镜花石照过的心愿,只能查看一次。它体内没有神力,恐怕早已消散了。”


    季昀一愣。


    什么?买的时候怎么不提,奸商!


    “那就再照一次!”


    季昀气得牙痒,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不顾一切地抓住傅凛的手,将两人的神力同时疯狂注入镜花石中。


    “你看看!你看看你现在最大的心愿到底是什么!”


    镜花石光滑的表面再次如镜般映出两人紧紧相牵的手。


    一行新的字迹,缓缓浮现在石心。


    【愿与季昀,永世不离,生死相随。】


    轰——!


    如同惊雷炸响在脑海,无数的记忆碎片汹涌而至!


    所有被梦魇压抑的真实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虚假的樊笼。


    傅凛猛地抬起头,眼中冰冷尽褪,只剩下滔天的悔恨与难以置信的心疼,他反手死死握住季昀的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都做了什么?”


    咔嚓——


    周围的世界如同破碎的镜面,开始寸寸崩裂。


    ……


    沛霖神殿。


    季昀的神魂归位,倏忽吐出一口淤血,脸色苍白如纸。


    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他紧紧握着手的那只冰冷的手,猛地回握了他一下。


    床上,傅凛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着,睁开了眼睛。


    “阿昀……”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无尽的心疼与后怕。


    “对不起……”


    季昀见他醒来,一直紧绷的心神骤然放松,脱力般软倒下去,却落入一个急切而颤抖的怀抱。


    季昀靠在他怀里,虚弱地扯出一个笑容。


    “你回来就好。”


    傅凛一怔,随即如同梦魇中季昀无数次安慰他那样,轻轻拍着季昀的背。


    “没事了,哥哥在。有哥哥在。”


    三日后。


    季宅今夜灯火通明,喧嚣鼎沸,与往日宁静截然不同。


    流光溢彩的客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今晚的宴会是为了庆祝傅凛康复,也借此机会将他和季昀的关系在亲近的社交圈里过个明路。


    虽未直言,但来客都心照不宣,这无异于傅氏与季氏的联姻宣告。


    季昀端着杯香槟,跟在季明远身边。


    傅凛和沈厉云没几个朋友,来的多是季明远在神界时结识的仙友,许多面孔对季昀而言既陌生又透着几分诡异的熟悉。


    季昀亦步亦趋地跟在季明远身边,听着小爸为他引荐一位位神仙长辈。


    “这位是司掌东极晨光的青梧神君,你叫他青梧叔就行。”


    “青梧叔好。”


    青梧神君笑眯眯地递过一枚叶子状的玉符。


    “小阿昀都长这么大了,初次见面,一点小礼物,戴着可凝心静神。”


    “这位是北海的沧溟仙子。”


    沧溟仙子气质清冷,却对季昀温和一笑,赠了一颗氤氲着水汽的珍珠。


    “含于口中,可避水息。”


    季昀一一接过道谢,心里却在暗暗咋舌。


    原来小时候来家里做客,给他带过稀奇古怪玩具、还喜欢捏他脸的几位婶姨叔伯,真身竟是这些神君仙子!


    他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傅凛。


    傅凛似乎心有所感,立刻回望过来,隔着人群,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他,唇角微扬,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温柔。


    季明远看出他俩的小动作,略带不爽地瞥了一眼傅凛。


    这混蛋,拐走他儿子就算了,还比他这个狐狸还像狐狸,这才多久没黏在一起,就又眼神勾引上了。


    “季昀!”


    熟悉的声音插进来,周琦越拉着有些拘谨的林晓东挤了过来。


    “季叔叔好!”


    两人冲着季明远打招呼。


    季明远笑着点点头,又冲季昀道:


    “去招呼朋友们吧。”


    “好的叔叔,谢谢叔叔!”


    季昀还没来得及回话,周琦越便迅速接话,拉着季昀朝着傅凛方向走。


    傅凛笑得灿烂,迎了过去。


    周琦越眼神在季昀和傅凛之间来回扫视。


    “虽然没明说,但这阵仗,大家都懂的!你俩是不是要结婚了啊!”


    季昀脸一热,笑骂:“去你的!”


    傅凛却一手揽过季昀的肩膀,眉目带笑。


    “快了,到时候请你们喝喜酒。”


    林晓东推了推眼镜。


    “从社会关系和商业联盟的角度来看,这种强强联合确实能有效优化资源配置,提升集团整体竞争力。恭喜。”


    周琦越瞪了他一眼。


    “这叫爱情,你脑子里能不能把数据清空啊,你个数据怪。”


    “不太能。”


    两人又叽叽喳喳的吵起来。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雨丝敲打着玻璃,发出细密的声响。


    季昀站在落地窗前,听到雨声,回头去看。


    只见窗外雨打落叶,雨滴在地面积成了一个小水洼,积水反射着厅内的光影,雨滴在水洼里炸开,像是一朵朵绚丽的烟花。


    季昀看着眼前光影交错的景象,忽然心生感慨。


    “有人说,雨是神的烟花……”


    他眼珠一转,忽然生出几分调皮心思,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哥哥,那你说,我是不是你这个神独一无二的烟花?”


    他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糯,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傅凛垂眸看他,少年眼底闪着狡黠又期待的光,唇瓣因为酒液的浸润显得愈发红润。


    他心中一动,几乎要忍不住当场吻下去。


    但他只是摇了摇头,伸手极其自然地将季昀额前一缕微乱的发丝捋到耳后,动作轻柔而珍重。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在一片略显嘈杂的背景音中,清晰地传入季昀耳中:


    “烟花太短暂。阿昀,你不是我的烟花。”


    他微微倾身,靠得更近,目光灼灼,仿佛要望进季昀灵魂深处。


    “你是我的永恒。是比日月星辰更久远,比天地法则更不容更改的永恒。”


    季昀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鼓噪起来。


    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远去褪色,只剩下傅凛那双盛满了深情的深邃眼睛。


    他脸颊绯红,嘴上却还要强撑。


    “油嘴滑舌,哥哥跟谁学的!”


    傅凛低笑,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无师自通,只对阿昀。”


    这边腻腻歪歪的,角落里的宋致却看得心里直烦。


    他端着一杯酒,靠在廊柱上,看着季昀和傅凛那副旁若无人的恩爱模样,尤其是季昀那明显被吃得死死、还乐在其中的模样,活像是看见兄弟被猪拱了。


    他郁闷地仰头灌了一口酒。


    干脆眼不见为净,独自溜达到后院连接着的玻璃花房里。


    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有人。


    是腾跃集团的那位年轻总裁,陆柏生。


    宋致对他有点印象。


    此刻这位陆总独自一人坐在藤编椅上,一副苦闷模样。


    同是天涯郁闷人,宋致坐到他身旁。


    “陆总也一个人喝闷酒?怎么,和未婚妻吵架了?”


    陆柏生抬眼看到是宋致,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又喝了一口。


    “我没未婚妻。”


    当初在江镇,傅凛生怕季昀误会他俩,索性说他有未婚妻。


    后来回了市区,季昀作为合作伙伴,又礼貌性地送上订婚贺礼,这事儿就这么传开了。


    “啊?那是有人造谣?”


    “是啊。”陆柏生语气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憋屈,“傅凛那臭资本家,为了和我避嫌,非对外说我有个未婚妻。现在好了,圈子里都传遍了,连我家里的长辈都信以为真,天天追问我什么时候带回去见见,我怎么解释都不听。”


    神仙也有被催婚的烦恼,尤其是有根基的大族,更是看中神力传承。


    宋致听得目瞪口呆,又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来。


    陆柏生又灌了一口酒:“还有啊,我喜欢你们这儿的美食。回去又得吃那些没有一点烟火气的食物,想想就生无可恋。”


    宋致点头瞥了一眼主宅方向,有点不爽,那傅凛以前干的是人事吗?阿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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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个死恋爱脑……”


    陆柏生迅速捂住他的嘴,一脸惊慌严肃。


    “神、傅总耳朵很好的,你别说他坏话,小心点!”


    宋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男人生了一双桃花眼,如泉水洗过般干净透明,像一汪清澈的湖面,只有看到美食会露出一点光芒。


    此时这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瞳仁里倒映着他的模样。


    宋致莫名心跳加速。


    “傅凛很记仇的,能记几个世纪……他只对季昀宠溺,对别人是不讲一丝情面的,你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


    宋致耳根开始发烫,岔开话题,“你家里做菜很难吃吗?我还挺会做菜的,如果你哪天想吃好吃的,可以来找我。”


    讲完,觉察自己的心跳逐渐加快,他回过神来,仓促起身打算离开。


    “我好像有些醉了,我先……”


    两人踉跄着撞在一起,跌进了旁边的花丛里。


    花叶簌簌作响。


    宋致发现自己被陆柏生护着倒在了花丛中,一股清冽的男士淡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和植物清香钻入鼻腔。


    他抬眼,正对上陆柏生近在咫尺的眼睛。


    一种微妙的悸动无声无息地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他也许能有一点点理解季昀的心思了。


    “那你要小心点。”湖光仙君眼里闪过一丝危险,“你看起来就很好吃。”


    “……?”


    两人心跳怦然的对视。


    下一刻,陆柏生扣着他后脑勺,含着他软唇。


    撬开的他唇缝,舌侵入,吻得激烈。


    湖光仙尊动了情,露出鎏光四溢的真身,也照亮了怀里人被吻得软绵绵的腰身。


    “这是什么?我身上怎么波光粼粼的?”宋致大脑岩机。


    “这是我身上的神器…它喜欢你,所以见到你会自动发光发热……别管。”陆柏生低头,再次深吻他,“你好甜,像涂了蜂蜜的小蛋糕。”


    ……


    夜渐深,宾客陆续散去。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偌大的宅子渐渐安静下来。


    季明远和沈厉云也离开,回了另一幢别墅。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花草清香。


    季昀稍微有点喝多,懒洋洋地靠在傅凛怀里,由着他半抱半扶地把自己带上楼。


    经过二楼书房时,他无意中瞥见门缝里透出的暖光。


    他脑子一热,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今晚想试试书房。】


    这个念头刚闪过,扶着他的傅凛脚步猛地一顿。


    季昀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一轻,竟是被傅凛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


    季昀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傅凛的脖子。


    傅凛抱着他转身就走向书房,声音喑哑。


    “不是阿昀想的吗?现在就可以。”


    “?!”


    季昀瞬间酒醒了大半,脸颊爆红。


    “你你你……你不是听不见了吗?!”


    傅凛已经抱着他进了书房,用脚后跟轻轻带上了门,将他放在宽大厚重的书桌上,身体随之覆上,灼热的气息将他完全笼罩。


    他低笑,额头抵着季昀的额头。


    “笨,你在我神识梦魇里呆了那么久,神魂早已交融,神力互通,彼此印记深刻入骨。狐神骨能防外人窥探,又如何防得住我感知你?”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季昀的心口。


    “阿昀,这回可真不是我故意的。”


    季昀被他这话和动作弄得面红耳赤,心里又羞又恼。


    “不公平!”季昀气得捶他肩膀。


    “我也要学读心术!我也要听你在想什么!”


    不然岂不是永远处于下风!


    傅凛捉住他的手,放到唇边轻吻,摇了摇头。


    “不教。”


    季昀瞪他,这不就是只许州官放火!


    下一秒,一个清晰无比的声音,直接响在了季昀的心底。


    【因为,你不用学。】


    【我的心声,永远主动对你开放。阿昀,欢迎随时查阅。】


    季昀彻底怔住,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心脏蔓延开,传递至四肢百骸。


    紧接着,更多的心声碎片如同温柔的海浪,一波波涌入他的感知:


    【好爱你。】


    季昀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他羞赧地把发烫的脸埋进傅凛的颈窝,小声嘟囔。


    “犯规。”


    这还怎么吵得起来?这简直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傅凛低笑着吻他的发顶:“只对阿昀犯规。”


    书桌上的文件被轻轻扫开一旁,夜风透过微开的窗缝溜进来,拂动着窗帘。


    海浪的湿意蔓延到桌面,季昀仰着头,脖子上酥酥麻麻,咸湿海风一遍一遍拂过他的脖颈。


    乱情迷间,那些被强行接入的心声不受控制地闯入他的脑海。


    【是这里吗?嗯?】


    季昀没忍住低低叫出声。


    “哥哥!”


    【好烫,阿昀喝过酒会很烫呢。】


    季昀的大脑仿佛骤然充血。


    傅凛低笑一声,俯在他耳边。


    “害羞后更烫了。”


    傅凛他……他脑子里平时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停停停!关了!快关了!”


    季昀手忙脚乱地想去捂傅凛的嘴。


    “我不要听了!太……太超前了!”


    傅凛被他这反应取悦,低低沉沉地笑出声,胸腔震动传递到相贴的肌肤。


    “不要。”


    海浪更汹涌地一波又一波涌上来。


    窗外,月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