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他的掌控

作品:《绝症封心后,渣夫跪地求原谅

    这天晚上,陆寒声几乎跑遍了全城的医院。


    但还是没找到苏柟。


    “抱歉,我们不能提供病人的信息。”护士再一次拒绝了他。


    陆寒声站在服务台前面,“我是她丈夫!我是她的监护人,难道也不行吗?”


    他声音有些大,透着急切和无奈。


    手机不停地响着,铃声吵得他没有办法冷静思考。


    护士轻轻摇头,保持着冷静和耐心,“抱歉,我们要对病人负责。”


    陆寒声往住院部看了一眼,想要趁他们不注意跑过去。


    终究还是被保安拦住了。


    “请你离开!”


    “……好,好。”


    陆寒声不甘愿地转身。


    “还说是病人的丈夫,有他这样的丈夫吗?如果他们感情好的话,哪里用得着这么找人?”


    “就是啊,真要得病了,还能不告诉自己老公?”


    护士们一言一语地说着,互相看着摇了摇头。


    陆寒声站在冷冽的风里。


    皮肤被吹得生疼。


    按照苏柟的病情,她应该已经开始出现一些症状了。


    不可能有医院愿意接受她这样的病人。


    那就等同于走在风口浪尖。


    一个不小心,出现任何医疗事故,医生都会赔上前程。


    “谁会这么蠢,接下苏柟?”


    陆寒声拧紧了拳头。


    他想先找到苏柟,再借由采访的契机,挽回自己的形象!


    只有这样,才能顺利入职陆氏,最重要的是,以苏柟和季家的关系,一定能帮他拿到季氏集团的投资。


    要是能拿到的话,他就不需要再夹着尾巴求那些债主了!


    “苏柟,你到底在哪儿!”


    过去一年的时间,他能掌控苏柟的一切行踪。


    甚至连她中午吃了什么水果都一清二楚。


    她是从什么时候起,能完美地从他手中逃脱的!不可能,绝不可能……


    医院住院部楼上。


    许慎看着那抹车影,又回头看了看季淮深。


    “医院的保安都很尽责,所以你完全不用赖在我的办公室不走!”


    “没办法。”季淮深目光看着股市变化,头也不抬地说道,“病房紧张,没地方让我住。”


    许慎气得咬牙。


    “你就不考虑医院拒绝你的理由吗?”他按着发胀的太阳穴,“你又没病,医院哪有病房给你住啊!你再有钱也不能……”


    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说到一半,把后面的话忍了。


    “行,不说这个了,这是苏柟这次的验血结果,数值有上升的趋势,但还没有达到我的要求。”


    他每说一个字,季淮深的眼眸就暗下去一点。


    等他说完,季淮深掀眸看着他。


    “达到你的要求,就进行手术?”


    这是之前许慎跟几位专家会诊之后的结果。


    “嗯。”


    许慎回答的很慎重。


    他清楚季淮深的性格,他这个人认死理。


    只要给他一丁点希望,他就会一直不死不休地拽着不放。


    这也是许慎一直不敢跟他说得太理想化的原因,他只会把团队研究报告的最坏结果告诉他。


    只有这样,才能避免真的出现什么意外的时候,季淮深不会当场发狂。


    “之前佳禾集团对她进行的一系列治疗,都没有实质性的作用。”


    “甚至连延缓病情的效果都达不到。”


    “最多也就是做做表面功夫,看似让病况得到控制,实际上……”


    许慎缓缓停住,“他们如果再继续耽误下去,苏柟都看不到下个月的太阳。”


    那些庸医……简直是谋财害命。


    “不过。”


    许慎绕了个弯子,就是想让他说的话有一个缓冲。


    “现在我们给她进行的一系列治疗,可以让她的身体达到可以接受手术的程度,但我们不会进行像佳禾实验室一样的病理性切割,我们会采用一种更新的技术,目的并不是完全去除或杀死她体内的癌细胞。”


    “而是,找到一种平衡,让癌细胞短暂地获得共生的能力,以拖延她病情扩散的时间。”


    “在之后的治疗中,再去寻找更有效的治疗方案。”


    等于说,他要给苏柟身体里的癌细胞一个求和信号。


    减缓他们的蔓延速度。


    这是目前唯一安全妥当的办法。


    “但在治疗过程中,她会感受到很多身体上的变化。”许慎犹豫了一下,“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接受自己病情恶化后的样子,尤其苏柟这样的年轻女性,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季淮深目色完全沉了下去。


    “所以……”


    “多陪陪她,她一定很需要有一个人在她身边。”


    要说对付陆寒声,或者是苏家,她有的是办法。


    可如果让她在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一个人背水一战的同时,还要从容赴死。


    她怎么做得到?


    一下子,季淮深的心揪紧了。


    耳边,是许慎再次告诫的声音,“手术都有风险,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要是遇上了,也就是结束了。”


    “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去。”


    说完,许慎就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咯噔一下。


    季淮深眉心处的情绪久久不散。


    他无心再去工作,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拿了风衣外套。


    可手掌刚落在门把手上,门就被从外面推开。


    是苏柟。


    四目相对。


    他站着,她也是。


    没有轮椅的支撑,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显得人很小,也更加虚弱苍白。


    唯独那双眼睛,透亮精明。


    干净的能够映出季淮深的不知所措。


    “许教授不在?”


    苏柟先开了口,再沿着男人宽厚的肩膀,看到了办公室里面堆积的文件。


    并不像是一个医生的办公室。


    反而放了很多报表和文件夹。


    更像是某个人临时搭建的办公室。


    再想到许慎刚才说的那些话,苏柟猛然意识到什么,她偏侧过头,看着季淮深沉的脸,“我能进去等他吗?”


    季淮深立刻让开。


    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被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掩盖了大半。


    混杂着一点说不出的味道。


    苏柟不由得拧了下眉头。


    天知道他在这里待了多久。


    “你跟许教授,是朋友?”苏柟缓缓说,“他在这家医院,只有我一个病人。”


    她看着窗外昏沉的天色。


    “也不知道院长怎么会答应他在这里开办医学项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