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作品:《她撕碎婚书后,大佬连夜求婚了》 苏轻语。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针,扎进了苏轻菀的心脏。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每一秒都变得粘稠而漫长。
她不是在怀疑,她是已经动手了。
甚至,她伪造了师傅的死亡证明。
一股混杂着恶心与彻骨寒意的怒火,从苏轻菀的胸腔里烧起来,烧得她四肢百骸都开始发冷。
她以为苏轻语只是贪婪,却没想到她能恶毒到这个地步。
师傅待她不薄,苏家有难时,他从未袖手旁观。
可苏轻语,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在法律上“杀死”了他。
“她……失败了。”苏轻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周聿深没有看她,视线落在方向盘上,声音沉得像块铁。
“是。银行那边有严格的规定,没有实体钥匙,就算有再多的证明文件也无法开启。她今天上午在银行耗了两个小时,最后无功而返。”
苏轻菀攥紧了那把黄铜钥匙,滚烫的金属几乎要烙进她的掌心。
幸好。
幸好林师傅把钥匙交给了她。
幸好周聿深带她找到了林师傅。
如果再晚一步,如果这把钥匙先落到苏轻语手里……后果她不敢想。
“我们现在就去银行。”苏轻菀抬起头,那股初时的震惊和愤怒已经褪去,沉淀成一种冰冷的决绝,“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必须拿到里面的东西。”
她不能再等了。
苏轻语的行动像一记警钟,敲碎了她所有按部就班的念头。
这是一场赛跑,而对手已经抢跑了。
周聿深却摇了摇头,发动了车子,但并没有驶向主路,而是在辅路上缓缓掉了个头。
“来不及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让苏轻菀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苏轻语的失败,等于给那个保险箱上了一道新的警报。现在银行内部肯定已经将这个账户列为最高风险等级。我们现在拿着钥匙过去,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们和今天上午那个伪造文件的女人,目标是同一个。”
周聿深将车停稳,转头看着她。
“银行不会让我们轻易打开,他们会报警,会启动内部调查,会把我们和苏轻语都列为调查对象。到时候,这把钥匙和保险箱都会被冻结。苏家有的是办法在程序上拖垮我们。”
苏轻菀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明白周聿深的意思。
苏轻语虽然失败了,却也成功地把水搅浑了。
她用自己的失败,给苏轻菀的前路埋下了一颗地雷。
现在,谁去碰那个保险箱,谁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那怎么办?”苏轻菀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力,“就这么看着吗?她很快就会想别的办法,她会来找我,抢这把钥匙。”
“她会的。”周聿深肯定了她的猜测,“张恒被放出来,就是她发出的信号。她现在几乎可以确定,钥匙就在你身上。”
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苏轻菀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罩住了,无论往哪个方向挣扎,都会被缠得更紧。
周聿深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从她手里,又一次拿过了那把黄铜钥匙。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钥匙的柄部,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反复审视着上面繁复的“鸢尾与权杖”花纹。
他的动作很慢,指腹在氧化的金属上轻轻摩挲,像是在解读一段古老的密码。
苏轻菀没有催促他,她知道,这个男人正在思考破局的办法。
许久,他忽然开口。
“三十年前的安保逻辑,和现在不一样。”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解释。
“那时候,他们相信最顶级的机械锁,但也同样提防钥匙被窃。所以这种最高级别的保险箱,除了钥匙,通常还会设置第二道屏障。”
苏-轻菀的心念一动:“第二道屏障?”
“一个口令。”周聿深抬起头,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一个只有客户本人才知道的口令。在插入钥匙的同时,必须报出正确的口令,金库的系统才会授权开启。”
苏轻菀愣住了。
口令?
师傅会设置什么样的口令?
“苏轻语不知道有口令,她以为拿到钥匙就万事大吉。就算她今天拿到了钥匙,也一样会失败。”周聿深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玩味,“而银行方面,在有人尝试失败后,也不会主动透露还有第二道验证。这是他们的安保机密。”
苏轻菀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这是一个坏消息,也是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她也不知道口令是什么。
好消息是,她和苏轻语之间,多了一道新的防火墙。
“可是,我怎么会知道师傅的口令……”
“想一想。”周聿深打断了她,“你师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一生悬壶济世,淡泊名利。他会用什么做口令?生日?纪念日?这些都太容易被查到。苏轻语在银行,肯定也试过这些了。”
苏轻菀陷入了沉思。
师傅的一生,简单得像一杯白水。
医馆,药圃,病人,古籍。
他几乎没有任何私人的娱乐和爱好。
他会用什么做口令?
“他有没有什么口头禅?或者经常念叨的一句诗、一句话?”周聿深引导着她。
苏轻菀拼命在记忆里搜索。
师傅的话不多,教导她时,说的最多的就是各种药理和病理。
“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不为良相,便为良医……”
这些话她都耳熟能详,但哪一句会是开启巨额财富的密码?
她摇了摇头,脑子里一团乱麻。
周聿深看着她茫然的样子,并没有催促,而是忽然启动了车子,重新汇入了车流。
“去哪?”苏轻菀问。
“回医馆。”
苏轻菀猛地一怔,不解地看着他:“回去?现在回去太危险了,苏家的人说不定……”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周聿深的声音沉稳有力,“苏轻语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你和这把钥匙上。她绝对想不到,我们会杀一个回马枪。”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笃定。
“而且,如果真有什么口令,答案,也只可能在那个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朝着那个熟悉又危险的方向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