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兰因絮果
作品:《她撕碎婚书后,大佬连夜求婚了》 苏轻菀看着那最后一行字,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她手脚冰冷,血液倒流,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真相,是这么的残忍,这么的不堪。
她的父亲,为了那些所谓的药方和名利,竟然亲手,一点一点地,毒死了她的母亲。
虎毒尚不食子。
可苏执业,他连畜生都不如!
“啊——!”
苏轻菀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房里了。
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手背上还扎着输液的针头,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一点点地流进她的身体里。
周聿深就坐在她的床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心疼。
看到她醒来,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才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菀菀,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轻菀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干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
母亲的日记,那一行行带血的字,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原来,她不是死于难产。
她是被人,活活毒死的。
而那个凶手,是她深爱的的丈夫,苏执业。
何其残忍,何其恶毒。
苏轻菀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
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撕成了一片一片的,痛得无法呼吸。
周聿深看着她这个样子,心疼得不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俯下身,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轻轻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别怕,有我在。”
“我答应你,一定会让他,血债血偿。”
男人的声音,像一剂强心针,让苏轻菀那颗濒临崩溃的心,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是啊,她不能倒下。
她还要报仇。
为她那惨死的母亲,为她那含冤而死的外公,讨回一个公道。
苏轻菀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周聿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喂她吃饭,给她擦脸,照顾得无微不至。
周恬恬和秦悦也几乎天天都来,变着法地,想逗她开心。
裴景煦也来过一次,他看着苏轻菀苍白的脸,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一个熬了很久的,补气血的药方,交给了周聿深。
所有爱她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支持着她,陪伴着她。
苏轻菀的心,渐渐地,被这些温暖填满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沉浸在悲伤里了。
她要振作起来。
第四天,她不顾周聿深的反对,坚持出了院。
回到君临府,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兰因絮果。”
她看着母亲日记的最后那四个字,陷入了沉思。
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解开一切谜团的钥匙。
可这把钥匙,到底在哪里?
“兰因絮果,比喻男女婚事初时美好,最终离散。”周聿深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他给她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手边。
“你母亲,是在暗示,她和苏执业的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悲剧。”
“不,不止是这样。”苏轻菀摇了摇头,“我总觉得,这四个字,还藏着别的意思。”
“兰因……兰因……”
她反复地念着这两个字,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想起来了,外公的医馆里有一间专门用来存放珍贵药材的密室,那间密室的门上,就挂着一块写着“兰因”二字的牌匾。
外公说,兰是君子之花,因是万物之始,他希望温家的医术,能像君子一样,惠泽万物,永世传承。
难道,母亲说的钥匙,就在那间密室里?
这个念头一出来,苏轻菀再也坐不住了。
“周聿深,我要去一趟外公的医馆。”
“我陪你。”
外公的医馆,在S市的一条老街上。
三年前,外公去世后,裴景煦就一个人,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医馆,再也没有离开过。
当苏轻菀和周聿深出现在医馆门口时,裴景煦愣了一下。
“师妹?你们怎么来了?”
“师兄,我有点事,想进去看看。”
裴景煦没有多问,点了点头,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已经有些斑驳的木门。
医馆里,还保持着三年前的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一排排的药柜,擦得一尘不染。
仿佛那个慈祥的老人,只是出去散了个步,马上就会回来。
苏轻菀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切,眼圈又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楚,径直走向了医馆的后院。
后院里,那间存放药材的密室,还静静地立在那里。
门上,那块写着“兰因”二字的牌匾,也依旧挂着。
“师兄,你有这间密室的钥匙吗?”苏轻菀问道。
“有。”裴景煦从脖子上,取下一把古朴的铜钥匙,“师父走的时候,把它交给了我,说这里面是很重要的东西,让我一定要好好保管。”
苏轻菀接过钥匙,手有些发抖。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
那扇沉重的木门,缓缓地打开了。
一股浓郁的,混合着各种珍稀药材的香气,扑面而来。
密室里,摆放着好几个巨大的药柜。
苏轻菀没有去看那些药材,她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密室最里面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上了锁的,铁皮箱子。
箱子上,落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打开过了。
“这是什么?”裴景煦也注意到了那个箱子。
“我也不知道。”苏轻菀摇了摇头,“我以前从来没见过。”
她走上前,擦掉箱子上的灰尘,发现箱子上,也有一把锁。
一把,和密室门上那把,一模一样的铜锁。
苏轻菀的心,猛地一跳。
她试着,把手里的那把铜钥匙,插了进去。
又是一声“咔哒”脆响。
锁,开了。
苏轻菀和裴景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紧张和期待。
苏轻菀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打开了那个铁皮箱子。
箱子里,没有药材,也没有医书。
只有一个小小的,红色的,丝绒盒子。
和一封,已经泛黄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