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等他回来
作品:《她撕碎婚书后,大佬连夜求婚了》 苏轻菀收回思绪,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重新投入到了眼前的实验中。
苏执业的死,对她来说,不过是复仇路上,被踢开的一颗小石子,甚至都不能让她的脚步,停顿分毫。
她现在唯一在乎的,唯一心心念念的,是那个远在M国,为她去闯刀山火海的男人。
周聿深。
他已经走了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发过一条消息。
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苏轻菀知道,他去的地方很危险,他面对的敌人很棘手,他可能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联系自己。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相信他。
可是,心里的那份担忧和焦虑,却像藤蔓一样,疯狂地滋长,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开始频繁地看手机,每隔几分钟,就要解锁一次屏幕,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有没有未接的来电。
可每一次,都只有失望。
一旁裴景煦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也跟着着急。
“师妹,你别太担心了,周总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他笨拙地安慰着。
苏轻菀勉强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知道裴景煦是好意,可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只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解药的研制中,用疯狂的工作,来麻痹自己,来抵御那份噬骨的思念和担忧。
又过了两天。
周聿深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苏轻菀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周聿深那张冷峻又温柔的脸。
她怕,她真的好怕。
怕他会出事,怕她会像三年前失去外公一样,再一次,失去他。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活下去。
这天晚上,她又是一夜未眠,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坐在实验室里发呆。
手机忽然响了,是周恬恬打来的。
“嫂子!”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周恬恬带着哭腔的声音,“我哥他……他还是没有消息吗?”
听到周恬恬的声音,苏轻菀心里那根紧绷着的弦,差点就断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量平稳的声音道:“没有,恬恬,你别急,他不会有事的。”
“怎么能不急啊!”周恬恬在电话那头,都快哭了,“嫂子,你知不知道那个卡洛斯是什么人?他就是个疯子,是个魔鬼!”
“三年前,就是他,设计陷害我哥,差点害死他!我哥的腿,就是那时候伤的,差点就废了!”
“我们周家跟他,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我哥这次去,他……他就是去送死啊!”
周恬恬的话,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在苏轻菀的心上。
她一直知道周聿深这次去M国很危险,却没想到,危险到了这个地步。
不死不休的死对头。
那卡洛斯,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
“嫂子,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哥他会回不来……”周恬恬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苏轻菀听着她的哭声,自己的眼圈,也红了。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哭。
她是周聿深的妻子,她现在,是周恬恬唯一的依靠。
她必须坚强。
“恬恬,你听我说。”苏轻菀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你哥他不是一般人,三年前那么危险的情况,他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一定可以。”
“他答应过我,会平安回来的,他从来,都不会食言。”
“我们要相信他。”
苏轻菀也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到底是在安慰周恬恬,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她只知道,她必须这么说,必须这么信。
挂了电话,苏轻菀再也坐不住了。
她拿出手机,翻出周聿深助理贺彬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了起来。
但接电话的,却不是贺彬。
而是一个陌生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外国男人的声音。
“Whoareyou?”
苏轻菀的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她立刻挂断了电话,手脚冰冷。
贺彬的手机,落到了别人手里。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周聿深,他出事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苏轻菀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都软软地,倒了下去。
苏轻菀是被裴景煦的惊呼声唤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工作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外套。
裴景煦端着一杯温水,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师妹,你醒了?吓死我了,刚才看你突然就晕倒了。”
苏轻菀坐起身,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
刚才那个电话,那个陌生的外国男人的声音,像梦魇一样,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师兄,我没事。”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干涩的喉咙,才稍微舒服了一些。
“还说没事,你看你,脸都白成什么样了。”裴景煦皱着眉,不赞同地道,“师妹,我知道你担心他,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啊,你要是倒下了,谁来研制解药?谁去救林老先生?”
苏轻菀没有说话。
她知道裴景煦说得对。
她不能倒下。
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她还要研制出解药,救林爷爷。
她还要等周聿深回来。
对,等他回来。
他答应过她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苏轻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些不好的念头,都压下去。
她站起身,重新走回实验台前。
“师兄,我们继续吧。”
接下来的几天,苏轻菀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不知疲倦地,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实验中。
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脑子里,除了那些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和药材药性,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
裴景煦看着她这个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他知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来逃避现实。
他只能默默地陪着她,在她饿的时候,给她塞一个面包,在她渴的时候,给她递一杯水。
他怕她会垮掉。
可他更怕,自己一句话说错,就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天下午,工作室的前台,忽然打来了电话。
“苏小姐,楼下有一个您的国际快递,需要您本人签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