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没有家了。

作品:《误会我水性杨花,要分手你哭什么

    205.


    “啊…?”祁寒声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在反应过来徐琼话里的意思之后,两只耳朵都红透了:“这…这太突然了吧。”


    其实在此之前他不止一次试探过徐琼对和自己组成家庭有没有什么想法,全都被一句:“我现在还没有想那么多。”给挡了回去。


    祁寒声在还未成年的时候就经历了家庭的动荡和破碎,接下来的五年他一直都活得颠沛流离和穷困潦倒,唯一的亲人卧病在床,并因为父亲的离去受了很大的打击,清醒的时候不多。


    哪怕是醒着嘴巴里面说着的也多是胡话。


    支撑他这么多年在这么一个陌生城市生活工作的唯一精神寄托,只剩下母亲在他高中刚毕业、还没有查出脑瘤、神志还算是清醒的时候,去他们市里最出名的那一家寺庙里求来的,据说是开过光的佛珠。


    妈妈说佛祖会保佑他过险阻,遇贵人。


    祁寒声不太信这些,但他的妈妈很信,之前家里条件还可以的时候,他的母亲便时常会到庙里拜拜,就连吃饭也严格忌口,不碰荤食,顶多吃点锅边菜。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她的母亲还要虔诚且柔顺的女人。


    可如此虔诚柔顺的母亲却要在快晚年的时候疾病缠身、丈夫外逃,只余下一个没有什么本事的儿子,连给她治病的钱都出不起,给她耽误到了晚期。


    可在遇到了徐琼之后,他动摇了。


    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渴望能够有个家的人。


    想到以后可以和喜欢的姑娘在一起,所有甜蜜一起品尝,所有的痛苦一起面对。


    再也不会在夜晚的时候突然从梦中惊醒,想到了自己一地狼藉的人生,痛苦地流泪,他就由衷地感到了幸福。


    也许母亲是对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徐琼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让祁寒声跟自己回家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要堵住自己老妈的嘴。


    自己都已经有男朋友了她总不好逼着自己和宋清越结婚了吧?说到底时代已经不同了,不再兴旧时代那一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去!”祁寒声连忙答应下来,嘴巴裂开,笑得合不拢嘴:“那改天我也带你去见见我妈。”他还没有告诉徐琼自己的母亲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因为一提起这个他也有些忐忑,他家里的情况估计很多的姑娘都接受不了。


    他害怕徐琼会介意他的家庭。


    但现在它都已经决定带自己回去见父母里,他再藏着掖着显然已经不合适了,祁寒声已经打定主意,如果徐琼不介意的话,那他就向她求婚。


    “行啊。”徐琼一口答应里下来。


    “这个送给你。”祁寒声的话一落下,一串带着男人体温的东西就沉甸甸地压在了她的手腕上。


    徐琼低下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祁寒声经常挂在手上的那一串佛珠,只有平时洗澡的时候才会取下来,甚至平时他们亲的时候这东西都老压到她。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徐琼抬起头打量着手上那一串佛珠,疑惑地问道。


    “新年礼物。”在鼓起勇气把佛珠送出去的那一刻,祁寒声非常地紧张,心脏剧烈地跳动,手心全是汗。


    “开过光的。”他害怕极了被拒绝,于是添上了这么一句。


    “这么厉害?能避小人吗?”帮她把宋清越这个最大的小人给避掉。


    “可以,它还能够保佑你在新的一年里过险阻,遇贵人。”母亲曾经给到他的祝福,他如今原封不动地传给了自己的爱人。


    “那你戴那么久,感觉怎么样?灵吗?”徐琼抬眼看他,那双眼睛是那样的明亮,像是那盛满星星的玻璃器皿。


    “很灵。”


    它让我遇见了你。


    “那我收下了。”徐琼把佛珠取了下来,放到手心里面搓了搓盘了盘。


    “话说过年包红包才吉利吧。”徐琼把佛珠戴回了手上,然后张口就是要奖金。


    “祁总,你看我这一年来工作也勤勤恳恳的,你真不打算给我点奖金什么的吗?”


    “行,回去给你包。”


    206.


    第二天一早,祁寒声就把她叫醒,说带她去见婆婆,大冬天的她起不来一离开被子就冻得直打哆嗦。


    是被人抗上车的。


    在车上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靠着车窗睡了一会,醒来发现祁寒声把自己带到了医院。


    她瞌睡虫醒了。


    “来医院干什么?不是说来见你家人吗?”徐琼感到有些疑惑,但见祁寒声拔下车钥匙打开了车门,她便也跟着一起下了车。


    “我家人就在里面。”祁寒声地走到她身边来,见她从车里出来之后冷得直缩脖子,于是把她的手攥在手心,哈了几口气之后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家里人生病了?”这件事徐琼还真的一点都不清楚。


    “对的,脑瘤,已经晚期了。”提到这件事的时候祁寒声的神情很明显地暗淡了下去:“医生说治疗的希望不大,让我提前准备好后事。”


    “但我就是还想试试。”当初她母亲刚查出脑瘤的时候还不是那么的严重,当时治疗的话是有痊愈的希望的,但是他求遍了父亲以前的朋友,以及母亲的娘家人,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拿出那笔钱出来。


    最后他东拼西凑,赚来的钱全砸进了医院,也只能勉勉强强地把病情给控制住。


    哪怕后来他赚钱了,能够负担得起母亲的治疗费用了,回想起自己那时的境遇,依旧难受到无法呼吸。


    在他还是大少爷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人情可以冷漠到这种地步。


    “那你问过你妈妈没有?她想不想治?”徐琼是学医的,知道化疗会对患者造成怎样的痛苦。


    “我不知道。”祁寒声顿了顿道:“在两年前她就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从那以后我就不常来了,因为我发现她已经不记得我了。”


    “我害怕她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他只有母亲了,可如果有一天母亲也彻底遗忘了他,是否就证明他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家了呢?


    徐琼不说话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