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余党

作品:《入伍发老婆?我娶妻成千古一帝!

    离开珍宝店,孙昊手里拎着包好的礼盒,心情颇为舒畅。


    他侧头一看,却发现云霜低着头,眉头微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怎么了?”孙昊用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道:“金簪都到手了,还垮着脸?”


    云霜脚步顿了顿,抬眼看他,眼神有些复杂,低声道:“我好像见过陆承宗。”


    孙昊不以为意地往前走,不解道:“那又怎样?他陆家再横,今天不也乖乖低头了?”


    “不是这个意思。”云霜声音更低了,神色之中莫名有一丝紧张,“你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了?”


    孙昊脚步猛地停住,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


    他转过头,目光也略有不安地看向云霜。


    “难道他认得你?”


    要知道,云霜曾是丞相张廷权麾下顶尖的杀手“冷刹”,如今张廷权倒台,其党羽正是朝廷全力清剿的对象。


    若她身份暴露,也必定会招来清算……


    云霜摇了摇头道:“我不确定他是否认出了我,但当年在丞相府,我远远见过他几次,他与张廷权身边几个核心人物都有往来。我就怕,他可能对我有印象。”


    孙昊眉头皱起,沉吟片刻,随即舒展开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他安抚道:“没事,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这一点旧事,翻不了天的。”


    “我只是怕连累你。”云霜抬头看他,眼中是少有的忧色。


    “连累我?”


    “你现在身份不同,若是被政敌知道你收留张廷权昔日的杀手,还是跟我这样的关系,他们会借题发挥。”


    孙昊看着她这难得露出的慌乱,反而笑了,语气带着惯有的自信。


    “怕什么?什么大风大浪我都闯过来了,还护不住你?别说他陆承宗不一定认得,就算认得了,敢乱嚼舌根,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他闭嘴。”


    “可是……”


    “别可是了。”


    孙昊打断她,松开手,从怀里取出那个刚刚得来的锦盒,拿出那支镶嵌碧色宝珠的金簪。


    他动作自然地抬起手,轻轻将金簪插入云霜的发髻间,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真好看,果然很衬你。”


    发间传来轻微的触感,云霜微微一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那金簪。


    她看着孙昊亲切的笑意,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悄然涌上心头,冲散了些许不安。


    她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语气依旧冷冷地道:“少来这套,赶紧回去。”


    孙昊淡淡一笑,看出她的窘迫,见好就收。


    “行,听你的,回去。”


    ……


    洛京城西。


    陆承宗的马车,在一处府邸前停下。


    他环顾四处,确认没有陌生人跟随,才是走了进去。


    来到府内,他屏退左右,独自走进了一间茶室。


    这里头,早坐着一个身穿锦服的中年男人。


    见是陆承宗前来,连忙起身迎接。


    “元大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陆承宗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客套。


    那被称作元大人的中年人,也是恭敬回道:“元讳见过陆公,快坐快坐。”


    这元讳,曾是张廷权门下较为边缘的谋士,也曾就职吏部侍中,因涉足不深且隐藏得好,加之新皇初立需稳定人心,这才侥幸未被清算。


    陆承宗一坐下,便是送上一礼,道:“想来我们也有一年不见,元大人可还好?”


    元讳捋了捋胡须,神色平静道:“陆公忽然到访,想必不是只为叙旧吧?”


    陆承宗也不绕弯子,回头看了眼,见大门关上,才是开口道:“今日找上元大人,确实有一事想向元兄求证。”


    “张公请讲。”


    “张相……张廷权门下,昔日是否有一个女刺客,代号似乎,叫做冷刹的?”


    元讳斟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陆承宗一眼,眼神里颇为疑惑。


    “陆公为何突然问起此人?确有其人,那女的手段狠辣,曾经给张廷权办过不少事。只不过听说此人早些日子已经销声匿迹,好像是逃了。”


    陆承宗眼神一闪,继续问道:“那元兄可知,若有人知晓此女下落,甚至向朝廷检举,算不算一桩功劳?”


    元讳放下茶壶,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那可是张廷权党羽,自然是功劳一件,怎么?陆公有她的线索?”


    陆承宗点了点头,低声道:“今日在街市之上,我似乎见到她了。”


    “哦?在何处?”


    “就在一家珍宝店内,”陆承宗语气凝重起来,“只不过她现在又跟了一个大人物。”


    “谁?”


    “雍州牧,孙昊。”


    “什么?!”


    元讳脸色骤变。


    他颇为惊讶地问道:“孙昊?陛下眼前的第一红人孙昊?”


    “就是他。”


    “他怎么会与张廷权的余党搅在一起?陆公,你可看清楚了?此事非同小可!”


    陆承宗面色沉凝:“面容有八九分相似,尤其是那眼神气质,我不会认错。只是她当时低着头,我也不敢百分百确定。但若真是她,孙昊此举,可是藏匿钦犯,与逆党牵连的重罪。”


    元讳又是捋着胡子,道:“若此事是真的,这可是送到你我面前的一个绝佳机会。”


    陆承宗眼中掠过一丝恨意,道:“元兄所言极是。这孙昊,先前在睢宁便与犬子结怨,屡次与我陆家作对,让我儿颜面尽失。如今他风头正盛,我陆家也不敢说招惹他。”


    “竟然还有此事?”


    “不过,若是他真敢包庇朝廷钦犯,这岂不是自寻死路?而且听闻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已有意涉足江南,长此以往,必成我陆家心腹大患。”


    元讳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陆公不必心急。既然有了线索,便需从长计议。首要之事,是确认那女子的身份。如果真的是冷刹,一旦拿到确凿证据……届时再向陛下密奏,参他孙昊一个私通逆党、窝藏钦犯的重罪!我倒要看看,届时陛下是否还能容得下他!”


    他们这些曾跟随张廷权的旧党,如今在朝中地位颇低,等着就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陆承宗闻言,脸上也浮现出深以为然的神色,他举起茶杯,与元讳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就静待时机。”陆承宗沉声道,眼神深处多了些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