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娘们唧唧的花小川

作品:《我在古代当悍卒

    花小川又给了有山先生三两银子,低着头慢慢走出酒馆。


    些许是喝了酒,脚下感觉很无力。


    麻子见状马上结账,追出去:“花兄弟,走怎么不招呼我一声。”


    军汉们意犹未尽:“诶?怎么走了啊?那几个鞑子究竟是怎么射的,再给我们将一遍啊?”


    就在这时候,酒馆里醒木一拍,声如裂帛。


    “列为看官!”


    “要说那伏击少年郎,今日才头回披甲。手心冷汗固在弓胎,牙齿咬得咯咯响!”


    “好个少年郎!一羽箭便射得鞑子天灵盖迸出红白浆!”


    “好!好!”


    酒馆里传来轰鸣掌声。


    按照刘放的交代,戍堡粮食余下不多,未免朝廷封赏下来断粮,他们还要在县城买些生活物资回去。


    来之前花小川夸夸其谈,似乎要把宁远县所有铺子包圆,此刻却提不起一点精神。


    “花兄弟,莫非你是醉了吧?来之前想买的东西都想不起来了吧?”


    花小川冲他笑得阳光灿烂,想说点什么,可嘴里口舌却干涩难言。


    他努力一笑:“我那都是瞎说的,我一个新丁,不能浪费刘大哥拿命换来的钱。”


    一边笑着,一边无精打采的走:“麻子你去买,我有点头晕。”


    花小川不笑还好,一笑麻子心里没底。


    他知道这个花小爷还不如刘放好相与,是不是把砍脑袋挂在嘴边,麻子不敢造次,乖乖去办。


    他们一路这个气氛走回第五烽燧。


    花小川坐在戍堡前,默默看着烽燧周围景象。


    麻子一人扛着从宁远县城买回来的生活物资往戍堡里搬,瞧着花小川无精打采的样子唉声叹气。


    刘放摸不着头脑,问麻子道:“花兄弟他怎么了?”


    麻子摇摇头:“不知道,突然间就这样。他一路上吵着想见陆泽风路大将军,些许是没见到,有些失望吧。”


    刘放研究了花小川好一会儿:“一个男人,娘们唧唧的,又不是情郎没看见。”


    麻子喃喃地说:“想之前我没看见我心上人,心情也不过于此。”


    花小川突然起身,进屋抱了一个木盆,木盆里装着从县城里买回来的刨花水:“流了一身臭汗,我去河边洗澡去。”


    麻子听到,立即要跟:“我也流了一身,我也……”


    花小川回头瞪他:“刘大哥一人值守烽燧累了一天,你去换他。”


    刘放也有日子没洗了,也想跟,瞧花小川一脸旁人勿近的样子,只得把话咽在口里。


    何况留麻子一个人在烽燧,万一有鞑子偏巧过来,他也不放心。


    表情讪了讪,冲麻子道:“别理他,他就是一娘们。”


    麻子也想像刘放那样酸花小川几句,刘放扭头蹬着他,眼里自然而然露出杀气,麻子立即吓得不敢再说。


    “刘……刘兄弟,我去站岗……”


    “俺上去看着,不敢耽误军情。”


    麻子吓得头都不敢回,一路小跑上了烽火台。


    刘放随即转身进戍堡,看看花小川麻子去了一趟宁远县城都买了啥回来。


    可是还没进屋,忽然听到远处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


    刘放举目一看,便看到老木带了一群人拖拖拉拉地走了过去。


    应该是百户长给第五烽燧补的缺,目测七人。


    没有壮汉,都是老弱病残。


    破衣烂衫,步履蹒跚。


    老木把一个钱袋递到刘放手里:“百户长让我带话说,朝廷的赏赐还没到,这是他老人家额外给你的。”


    说完,老木又交代:“其中四两是给你的,其中四两原本应该是给铁老大的,如今铁老大没了,百户长说,他这份就归你了。”


    刘放记得铁老大说过,弄死一个士卒给2两。


    瞧这意思,吕冒功这是把他话的意思递过去了,给他的四两是铁老大和六子,另外四两不知道是哪两个倒霉蛋。


    该说不说,谢一刀这个百户长倒是挺会做人。


    就是不知道,这回送来的七个人,谢一刀有几分算计在里面。


    刘放从腰里摸出一串铜板给老木,老木看着刘放,表情也不是从前。


    刘放把花小川麻子刚从宁远县城买回来的酒倒与老木,老木一口干了,感觉浑身都爽快。


    刘放觉得老木人不坏,又明白军中很多事,很多时候可以给自己指点一二。


    于是道:“老木,要不你打个申请,也到我们这来。”


    老木今年五十一了。


    老木指了指自己废腿和残指:“就这?到你这养老啊?”


    刘放笑了:“老马识途,老也有老的用处。”


    老木起身:“如果送兵这些活也不安排我了,我就到你这来。”


    老木走了,刘放看了看新来众人。


    众人盯着老木刚刚喝过的酒碗,不住的舔干裂的嘴唇。


    第一天来就想喝酒?


    虽然刘放是新社会出来的兵,但第一天来就想喝酒,不是他带兵的规矩。


    他看着众人命令道:“少做梦,赶紧都给我去烽燧外挖陷阱,说不定鞑子什么时候就过来。”


    他知道这些农民过来当兵都是为了什么。


    “活干好了,有饭!”


    “活干不好,老子的刀可不认人!”


    刘放常年带兵,知道对待新兵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


    说完,刘放将自己思索一天画出来的布防图递给麻子。


    麻子立马组织他们过去取工具,等人走了,刘放才站到烽燧上,继续研究周围地形走势。


    幸亏此地贫瘠,平原外面是一道岭,鞑子才鲜少过来。


    这里离黑石堡相隔数十公里,鞑子但凡过来,戍堡无险可守,这里就容易成为孤军。


    就像铁老大他们,没有反抗,只有任由鞑子打烧的份。


    但如今不一样,在这里射了不敢,他再在外牵制鞑子,来个内外夹击,等鞑子再过来的时候就能保住五燧烽火台。


    唯一可惜的,这里附近的村落都距离很远。


    这里地形复杂,有山有水如果在这里修城墙,建屯堡,有官兵驻守,再招募百姓过来休养生息,倒是个绝佳之处。


    可这些都要等朝廷封赏下来之后慢慢实现。


    刘放又瞧了阵不见花小川回来,便过去检查新丁壕沟挖的怎么样,又指挥他们在杂草从中设下绊马索。


    来的新丁都知道刘放一人斩杀的四个鞑子,不仅对他佩服,而且比刘放更期盼朝廷封赏早日下来。


    到时候伍长有干饭吃,他们也能有口稀的,也不枉他们出来卖命。


    日头见西,花小川也终于抱着木盆回来。


    刘放见他脖子洗得挺干净,就是脸不见白。


    心想也是,本来就长得娘们唧唧的,脸蛋子一旦白,就更像娘们了。


    不过刘放不知道花小川为什么不高兴,没有主动过去触霉头。


    刚想夸一句新买的刨花水好闻,花小川放下木盆便道:“我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