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黑店
作品:《我在古代当悍卒》 这小二说话有趣,挥用手里毛巾掸了掸椅子上灰尘,便请刘放陈武落座。
客栈一共二层,后面带着一个院子,规模中规中矩。
可建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给人感觉却很突出。
账台后面摆满了酒坛子,一进客栈就能闻到酒香。
看得出,掌柜的也是懂舅的,不然看在这种地方,又兵荒马乱的,根本不会有生意。
此时客栈里没人。
就在刘放看着墙上写的菜单的时候,咯吱一声后门开启,随后进来一个女人。
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眉目如画,未语先带三分笑,是标准的美人胚子。
虽然身上穿的是干活的粗布以上,但也难掩她身姿摇曳,眼神锐利更是想能盯出铜板里的丝线来。
女人抱了一坛子酒,见客栈来了客人,立即将酒坛子放到案几上。
来到刘放和陈武面前,微微害羞地按了按鬓角上一只简单的钗。
“二位军爷,是住店还是打尖啊?”
小二立即介绍:“这是我们云来客栈云掌柜。”
古代女人都很传统,越偏僻的地方越是如此,大户人家像阿玉那种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刘放立即拱手:“刘某有幸认识云掌柜。”
刘放打量云掌柜同时,云掌柜也打量着他,个子很高,身材笔直。
虽然他身上没穿军装,可跟旁边身穿军装的相比,他更像是爷。
只是看到刘放胳膊上打的绷带,实在忍不住笑了。
“噗呲——”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除非忍不住,如果忍住我一般是不会笑的。”
刘放这才注意到,他跟云掌柜说话时非常放松,早忘了他是装胳膊折了,一边说话一边把绑着绷带的胳膊杵在桌子上。
没想到,陈武还没注意到,却被一个客栈老板抓包。
“咳咳——”
刘放不好意思笑笑:“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云掌柜,这里有什么拿手小菜,为我和我兄弟准备几道。”
陈武看着刘放胳膊欲言又止,不过他看到刘放给他递过来的眼神,知道后果刘放会跟他解释清楚的。
随后,刘放又指着云掌柜抱进来的那坛酒:“还有这酒,给我上一坛,我和我兄弟刚好渴了。”
“嗯,贵客稍等。”
云掌柜终于忍住笑,见刘放要喝酒,便立即将刚才那坛酒取过来,封在坛子上的红布刚掀开,酒香便抑制不住的飘了出来。
刘放忍不住叹了一句:“好香。”
云掌柜笑着给刘放陈武满上。
粗陶的碗,酒水也不是很清澈,琥珀浑黄,碗底稍稍还有点杂质。
云掌柜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是云娘我自己酿的酒,粗糙了些,想必两位军爷不会介意吧?”
刘放好奇道:“尝尝便知道。”
古代做酒工艺自然不比现代,又是小作坊自己做的,并没有多想。
先浅尝了一口,冲烈扑鼻,是未经雕琢的粮食本味。
刘放在现代喝了不少假酒,如今遇到真粮食做的,咕咚咕咚便仰头将一整碗酒喝下。
喝完,刘放砸了砸吧嘴,唇齿间只余一股乡野见独有的,粗粝而自由的道中气息,刚好与他骨子里的无畏共鸣。
初入口并非美味,像一道火线从喉咙直坠腹中,但灼痛过后,一股沉郁的甘甜便从舌根缓缓泛起,仿佛陈年的谷物在魂魄里燃烧。
刘昂忍不住又叹了句:“果然是好酒。”
陈武刚好也渴了,肚里馋虫早被酒香引出来,也一口将整碗酒喝下。
云装柜笑意盈盈:“二位军爷不要喝那么急,我这酿的酒后劲大,催生胆气,还是要慢慢品为好。”
说完,又慢悠悠将刘放陈武面前的空碗满上。
刘放仰头又一口将酒灌入口中,灼烧感依旧,酒气随着血液在体内扩散开,呼吸之间,气息都带着浓烈的酒香。
陈武也不甘示弱,咕咚咕咚将第二碗酒喝下,顿时感觉呼啸的长风在胸口酝酿。
云掌柜笑意更浓了:“军爷,真是好酒量。”
说完,又给刘放陈武将第三碗酒满上。
云掌柜笑意更浓了,眼角细密的纹路堆叠起来,像一张精心织就的网:“军爷,真是好酒量。”
说完,他躬身上前,姿态谦卑,又将刘放和陈武面前空了的粗陶碗斟满。那浑浊的酒液在碗中晃荡,映出客栈梁上摇曳的昏黄灯光,也映出云掌柜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
第三碗酒,气氛已然不同。
陈武大手一挥,又要端碗,却被刘放用眼神止住。
刘放没看酒,一双眼睛沉静如古井,直直望向云掌柜那张堆笑的脸。“掌柜的,这酒……劲头不小。”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行伍之人特有的穿透力,“喝得急了,怕误事。”
云掌柜笑容不变,腰弯得更低了些:“军爷说笑了,山野村酿,能有什么劲道?不过是给二位爷驱驱寒气,暖暖身子。”他话锋微转,像是随口一提,“如今这世道不太平,前面景阳冈上近来似乎也不安生,二位爷若是歇脚,小店后面还有几间干净的客房……”
他这话听着是关切,实则试探。若刘放二人真是那等骄横跋扈、目空一切的兵痞,此刻要么会借着酒劲吹嘘自己武艺高强,不怕什么幺蛾子;要么就会显露出急于赶路、不愿多留的破绽。
然而,刘放只是缓缓端起了酒碗,指腹摩挲着碗边粗糙的缺口。他目光扫过柜台后那扇虚掩的门扉,又掠过角落里几个看似埋头吃饭、实则肌肉紧绷的“伙计”。
“寒气是驱了,”刘放将碗凑近唇边,却没有立刻喝,语气平淡无波,“只是不知,这酒里除了驱寒的劲头,可还加了别的‘料’?”
此言一出,云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柜台后,一个伙计抹桌子的手停了下来,悄悄按住了桌下的棍棒。角落里的食客,也微微调整了坐姿。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灯花噼啪一声轻响。
陈武虽粗豪,此刻也察觉到了异样,他放在桌下的手,缓缓握住了腰间的刀柄,浑身肌肉悄然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云掌柜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军爷这是……何意?小老儿做的是本分生意,怎敢……”
“本分?”刘放打断他,声音陡然一沉,将那碗酒“咚”一声不轻不重地撴在桌上,酒液溅出几分,“那我问你,后厨梁上挂着的风干肉,色泽深褐,肌理粗韧,那可不是寻常猪羊肉!还有……”
他目光如电,射向云掌柜微微颤抖的手:“你虎口那层厚茧,是打算盘,还是练刀练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