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特级。”


    摄人的压迫感打断了高专学生之间的战斗。


    京都与东京两所学校的学生的注意力都被突然出现的咒灵吸引了过去。


    墙体轰然倒塌，飞溅的烟尘里走出来的是特级咒灵，它发出的声音刺耳如同异世生物的低语。


    而相距他们所处方位的位置，有蓝色头发的男人从高专的地界消失。


    是结界。


    异常诡异的能量波动。


    所有一切都在扩大的神识中一览无余，莫山清感到异常的饥饿，对力量的渴望充斥在她的大脑让她无法思考，凭借本能使用着刚刚吸收的力量寻找下一个猎物。


    一


    二


    三


    ......


    敌人除了特级咒灵还有人类咒术师。


    如今高专所有生物所处的方位都如同像素红点清晰的展现在她的视野中。


    要是能够一下子全部吃掉就好了，这样的话，她一定可以恢复了，心底生出这样的声音，而同时她的额间微微发烫，淡金色的花纹已变成了黑色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藏在她识海里的染黑的功德印也在轻轻晃动，上下摇摆着。


    莫山清受到了某种蛊惑。


    她几乎下意识就要行动。


    传闻中的神器功德印如今却散发着诱来自深渊的气息。


    不再反抗她，也不再阻止她。


    穿过朱红色的鸟居，空荡的屋檐下，空气一瞬间扭曲，蓝色头发的青年从里走出。


    他身上的能量波动也不可能逃出他们的眼睛。


    “真是在我们高专来去自如啊。”五条悟感叹着，却没有任何意外的情绪，他沉静地望着远方。


    特级咒灵有计划地今天出现在了高专，就是为了夺取高专保存的六根宿傩手指。


    蓝色头发的青年走到了结界边缘，就要拿着得到的特级咒物离开。


    站在结界外的莫山清眼眸一闪，视线落在了结界。


    对方利用结界将五条悟阻挡在外，她若有所思地望着结界，低垂的眼扫过咒灵，很快笑了一下。


    既然如此，她也可以。


    将他们圈在这里面，然后吸收。


    心随意动，额间冒出黑色的气息，缭绕的黑气沿着结界边缘绵延。


    如同一滴墨落入清澈的水中。


    与此同时，身处结界内的所有人和咒灵眼前陷入一片混沌和黑暗。


    从吸收宿傩手指后，莫山清的异样便更加明显了。


    而眼前的人浑然未觉。


    五条悟感受到了联结，原来与莫山清的联结现在正在逐渐减弱，而与那块突兀出现在他识海中的玉牌的联结正在加深。


    那是功德印。


    他的眼前浮现了从未发生的景象。


    身边的人会在吞噬此地所有的咒力后变成一块普通的黑色玉牌。


    他看到了没有咒力后的世界，只是莫山清消失了。


    那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此刻的选择会通往不同的未来。


    五条悟产生了这样的认知。


    他看到自己阻止莫山清的行动后会发生的未来。


    数月之后，涩谷会沦为成为咒灵的欢乐场，他将堕入一片黑暗。


    未来的不同走向、不同分支在五条悟面前展开，此时此刻他的选择会决定未来将会是怎样的景象。


    那块流转金光的黄色玉牌静静伫立在他的识海内。


    是它让他看到的未来，而莫山清正走向他已看到的结局。


    这块名为功德印的玉牌正在等待着他的选择，他扯掉了黑色眼罩。


    打散了眼前的景象，握住了莫山清的手。


    黑色的结界落下笼罩了整个高专。


    *


    “这是哪里？”


    上一秒还在高专战斗的虎杖悠仁，下一秒就来到了一处村庄。


    场景的变幻让他警惕了起来。


    背着背篓的人，老人、女人、小孩、男人，栩栩如生，绝不可能是咒灵。


    往来的人群没有理会他，只是快步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放眼望去，所有人都身着棉麻衣料，款式却似曾相识。


    虎杖悠仁很快就想了起来。


    这些人的穿着和在五条老师身边的辅助监督几乎差不多。


    但是与之相比制作属于是非常粗糙，他观察着行人的同时，周遭的人们也在观察他们，一身紫黑色的衣服，五颜六色的头发，在这妖魔横行的世道，人们匆匆瞥了一眼，脚步更显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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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虎杖悠仁上前拦住一人，扬起笑脸。


    背着背篓的男人连连后退，“啊妖怪，别别别杀我。”一瞬间，人群变得轰闹朝着四面八方跑走。


    粉色头发的少年还想再解释，却在说话的下一秒愣住了，他试图解释的言语还在口中却说不出口。


    他发现他听不懂这里人的话，那是另一种需要，绝不是日语。


    “怕什么，这可是大泽山下，怎么可能会有妖怪！”


    周围陆陆续续有人窃窃私语着。


    “可是他的头发…”


    “那位仙师发色也很奇异，怎么能靠…”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尖厉的声音打断，“五仙师可是天纵奇才，你以为是菜园里的萝卜，个个都是啊。”说话的人冷哼了一声，不屑地瞥了一眼虎杖悠仁的方向。


    “伤风败俗。”


    ？


    虎杖悠仁听不懂他的话却能够感觉他的视线越过了自己看向了…身后，他也转过头去。


    是东堂。


    *


    “仙人留步。”


    身穿黑色制服的青年歪了歪脑袋：“在叫我吗？”


    此人虽衣着奇怪，但是周身环绕尽是纯净灵气，果然不出世的大能就是这么独特，对于穿着有自己的癖好倒也正常，也许几百年前，就这么穿的。


    眼前的白衣长发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五条悟。


    “虽然我是很帅啦，”五条悟单手揣兜，语调慢悠悠，眉眼下压，“但被男人这么盯着真不算愉悦。”


    “而且你很可疑哦，”


    白衣广袖的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没有咒力，是另一股力量，和功德印的气息一样，没想到会一眨眼就来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而且这个语言。


    五条悟很快就想到了那块本该在莫山清身上的玉牌，却不知什么原因选择抛弃她而寄宿到了他的身上。


    如今他出现在这个地方也一定和玉牌脱不了干系。


    “仙人不要误会，我本来在山上练剑，结果不知为何一个转身就到了此处，想是误入了此处秘境，烦扰仙人，实属罪过。”男子恭敬地作揖，言语不乏敬重。


    五条悟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话：“说话怎么和老头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