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师办公室里出来，顾辰就把江雪凝拉到了一边。


    “嗯？什么事？快上课了！”


    江雪凝蹙眉，她很讨厌迟到。


    “江同学，我想和你打个商量！”


    顾辰可怜巴巴地望着江雪凝。


    “什么商量？”


    江雪凝其实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你看，你也知道我基础很薄弱是吧？”


    “嗯！”


    这点毋庸置疑！


    “那你觉得，我像是能完得成老赵这些任务嘛？”


    顾辰甩了甩手上的竞赛题。


    江雪凝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刚才她扫了眼赵老师给她的竞赛题，对于她来说过于简单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赵老师会给自己和顾辰发同样的竞赛题！


    明明两人基础都不一样！


    “是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根本完不成！所以……江同学能不能做我的家教？这两天帮我加紧恶补一下？”


    “家教？”江雪凝蹙眉，“可是我周六周日，还要去摆摊！”


    “我帮你摆！”顾辰不假思索，“只要你愿意教我，我不但帮你一起摆摊，还会按照市场行情，给你时薪！”


    “时薪？多少？”


    江雪凝眼睛一亮。


    顾辰心下窃喜。


    这丫头，打小就财迷！


    他就知道，只要是和挣钱相关，江雪凝就受不了诱惑！


    “五……五百！”


    “五百？”


    江雪凝蹙眉。


    顾辰以为她是觉得不满意。


    “那五千？”


    顾辰一脸纠结地说道，不是心疼钱，而是怕江雪凝觉得他图谋不轨，直接不答应了。


    江雪凝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是钱多得没处花么？一小时两百够了！”


    “啊？才两百啊？太少了!”


    顾辰不同意。


    “我家家庭教师都是几千起步的，如果我只给你200，太厚此薄彼了！这不是占你便宜么！”


    江雪凝嘴角抽搐。


    占便宜是这么用的么？


    “我只是一个学生！200就够了！要不要？不要就算了！”


    “要！我要你！”


    江雪凝转身。


    顾辰下意识抓住她的手。


    “要就要，你抓我的手干什么？快放开！”


    一定是温度太高了，江雪凝整个脸都红温了。


    她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脚步有些凌乱地往教室走去。


    坐在教室里的何安安正好看到顾辰一脸傻笑地追过去，气得牙痒痒。


    好个顾辰，竟然为了刺激她，专门把江雪凝这个穷鬼拉到他们教室门口来演戏给她看！


    刚才劈头盖脸被何父骂了一顿，正愁没地方撒气呢！


    不就一家从隔壁贫困县过来讨生活的乡下人嘛！她只要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们在这里混不下去！


    听说这江雪凝，下了课还得去又脏又乱的夜市摆摊。


    呵……


    何安安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晚上有空吗？帮我带人办点事！”


    ……


    顾辰刚回到教室，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同学们好，请把上一节课做过的试卷拿出来，这节课我们来讲一下试卷！”


    灭绝师太手上拿着语文卷子，扫视了一圈教室。


    发现其他人都准备好了，就只有顾辰在书桌洞里掏了半天，就差把脑袋伸进去了。


    不用猜都知道，他的试卷找不见了！


    “试卷找不到的同学，借一下同桌的！”


    顾辰默默把找到的空白卷子又塞了回去，


    小声对着江雪凝询问。


    “江同学，我试卷找不到了，能不能借用一下？”


    江雪凝愣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嗯！”


    顾辰咧嘴一笑，把桌子并了过去。


    江雪凝把卷子放在两人中间。


    离得近了，顾辰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


    和别的女生身上乱七八糟的香味不同，江雪凝的味道简简单单，就像她的人一样。


    干净！清透！


    顾辰忍不住又凑近了些闻。


    很想问她用的是什么香皂，但保不齐自己会被她误认为是变态，硬生生忍住了！


    见江雪凝把试卷放在两人中间之后就抽出刚才老赵给他们的竞赛题做起来，时不时停下来，凝眸沉思。


    顾辰趁着灭绝师太没注意，小声搭话。


    “老赵也真是的，给的题难就算了，还这么多！还是你聪明，现在就开始做，面得到时候做不完！”


    江雪凝有点头疼。


    “要用你听得懂的解题方法做，的确挺难的！不过没事，正好可以锻炼下我的思维！”


    呃呃啊？


    感情她发愁的不是题目太难，而是发愁怎么让自己听懂啊？


    顾辰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很想硬气地说一句正常来就好，他肯定能听得懂！


    但看了看题目……


    算鸟算鸟！


    题干都要读好几遍才能理解一半，更别说做题了！


    还是乖乖听小江老师的话吧！


    顾辰发现，江雪凝的学习效率真的很高。


    她能一边做习题，一边听老师讲卷子。


    明明前一秒在做题，下一秒被老师抽起来回答问题，依然能够完美衔接。


    回答的问题，让灭绝师太这个吹毛求疵的女人都满意地连连点头，看学霸和看学渣的眼神明显不同。


    看向江雪凝的时候如沐春风，扭头看到顾辰就跟下刀子似的。


    “有的人答的题跟标准答案似的，有的人做题就跟刚开化似的！啧啧！”


    顾辰：要不老师你直接点名得了？


    不过……


    不得不承认，江雪凝做的卷子，很少有修改字迹的时候。


    昨天卷子发下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她在做题。


    几乎在看到题目的一刻就知道了答案，答题一气呵成。


    就连写作文都像是提前背好了似的，丝毫没有停顿。


    字写的整洁又漂亮，不到二十分钟，一张卷子就写完了！


    要不是他盯着做的，都不敢相信她做卷子这么快。


    怪不得放学的时候一身轻松，晚上还能有时间摆摊！


    “没事，不用在意！你只是比别人学得晚，不代表你就比别人差！还有一年的时间，你可以的！”


    江雪凝把顾辰的沉默当成是受伤。


    小声安慰了一句。


    然后把刚才整理的那些题递给他。


    “喏，我先给你整理了这些，你先看起来，剩下的晚上我整理出来！”


    捏着习题册的手没有像其他同龄孩子一样白嫩，反而有些粗糙。


    甚至在大拇指接近根部的地方还有烫伤的痕迹。


    伤口已经泛白，最少有两年了。